第689章 步步惊心若曦4
若曦攥着她的手，没有半分小姑娘的绵软犹豫。
“姐，你听我一次。忍让换不来安稳，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若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顾虑。
“可那是郭络罗家的人，我们硬碰硬，最后只会连累家族，得不偿失。”
“连累？”
若曦直接反问，语气通透又犀利。
“我平白被人推下高楼，险些丢了性命，凭什么还要我们息事宁人、自认倒霉？”
“姐，这世道就是这样，你越软，别人越敢踩你。你退一步，别人就敢进十步。”
若兰怔怔看着她，心里的念头一点点松动。
这些年她忍得太累了，无数个深夜，她也会不甘，也会委屈，也会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可家族责任、礼教规矩、身份束缚，死死捆着她，让她不敢有半分逾矩。
若曦趁热打铁，句句戳中要害。
“明玉跋扈嚣张，不是一日两日。她仗着姐姐是八府嫡福晋，在府里横行霸道，迁怒旁人。”
“这次她当众推我坠楼，全然不顾我的性命，不顾皇家颜面，更不顾马尔泰家族体面。这根本不是小打小闹的争执，是草芥人命、目无尊卑！”
“更何况我尚未婚配，仍是在册待选秀的世家格格，身份体面半点不输旁人，她也敢随意动手加害，这就是不遵礼制、藐视朝堂！”
若兰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
若曦和旁人不同，她不是府里之人，是正经马尔泰世家小姐，身份归朝堂礼制管束，不是八福晋姐妹可以随意拿捏的私奴。
若曦眼神坚定，继续道：“今日我们忍了这口气，明日她们就敢更过分。今日敢推我坠楼，明日就敢栽赃构陷，后天就敢牵连整个马尔泰府。”
“与其被动等死、被动受辱，不如主动出手，一次就打疼她们，让她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欺负我们姐妹分毫。”
若兰喉结微动，迟疑道：“可我们身在八府，无权无势，如何出手？”
陈甜甜唇角勾起一抹清醒的笑意：“不用我们出手，有人替我们出手。”
若兰一愣：“谁？”
“咱们马尔泰家。”
“父亲远在西北手握重兵，朝堂权重极高，只是远在边关，不知府中琐事。家里留在京城的族人、旁支叔伯，个个都在朝堂任职，最看重家族颜面、世家规矩。”
“只要我们把实情传回去，不用我们多说一句软话，自有族人替我们讨回公道。”
若兰瞬间慌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不行！万万不行！”
“一旦惊动家族、闹上朝堂，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若曦早就料到她的顾虑，不慌不忙开口安抚。
“姐，你怕的我都懂。但你仔细想想，我们闹的不是私怨，是公道，是礼制，是性命安危。”
“朝堂最忌结私怨、闹私斗，但最讲规矩、最讲尊卑、最讲人命公道。”
“是明玉先动手害人，是八福晋治家不严、纵容亲属跋扈，从头到尾，错都不在我们。”
“我们占理、占规矩、占人命大义，就算闹到皇帝面前，我们也是受害者。”
“再者，你以为你一味忍让，八福晋就会善待你、放过你？”
若曦字字戳破现实，毫不留情：“不可能。”
“她从始至终都忌惮你、提防你、记恨你。你温顺隐忍，她觉得你懦弱可欺。你安分守己，她觉得你暗藏心机。”
“你的退让，从来换不来善待，只会让她觉得你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打压你。”
“这一次，我们主动出手，看似撕破脸面，实则是立规矩、亮底线。”
“让八福晋、让明玉、让整个八阿哥府里的人都知道，马尔泰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拿捏、随意欺凌的软柿子！”
若兰呆呆看着侃侃而谈的妹妹，心里多年的执念和顾虑，正在一点点崩塌、瓦解。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用忍、不用让、不用顾全所有人，不用为了旁人的过错委屈自己。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和若曦，本就该有恃无恐，本就该被人敬重，本就该不受欺凌。
良久，若兰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
“好。”
她轻轻开口，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这一次，姐听你的。不忍了。”
积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不甘、憋屈，在此刻尽数化作底气。
她不想再忍，也不愿再忍。
为了自己，也为唯一的妹妹。
若曦瞬间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利落的锋芒。
搞定若兰，这件事就成了大半。
她立刻压低声音，快速叮嘱：“姐，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只有我们姐妹二人知晓。”
“不许告诉八阿哥、不许告诉府里任何下人、不许露出半点异样。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我们要打她们个措手不及。”
若兰郑重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若曦借着养伤静养的名义，闭门不出。
她避开所有丫鬟下人，借着马尔泰家专属暗线渠道，悄悄传了一封亲笔信给本家。
内容简单，没有半分夸张捏造，句句属实。
写明郭络罗明玉在八阿哥府里阁楼当众寻衅，恶意推搡，致使自己高阁坠落、重伤昏迷数日，险些殒命。
写明玉事后毫无悔意、拒不道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写明八福晋身居主母之位，治家不严、纵容亲属横行霸道、欺压自己。
末尾附上了一句：父亲身居西北重位，家门颜面不容轻辱，恳请朝中叔伯，上朝直言，为家族讨回公道。
信息送出的那一刻，若曦彻底放下心来了。
时间转瞬即逝。
八阿哥府里一如既往平静。
明玉更是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推倒若曦后，她全程得意嚣张，只觉得马尔泰若曦就是个没脾气的软蛋，若兰就是个懦弱可欺的摆设，这事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她依旧嚣张跋扈，在府里随意使唤下人，半点不知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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