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小巷人家林栋哲45
林栋哲对此不胜其烦,却又不能直言相告。
他这一世,身为男儿身,内里却还是女人的内心,对婚姻家庭实在提不起兴趣,更无意于传宗接代。
他只想按照自己的节奏,清净地生活、工作、研究。
催婚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父母忧心的眼神,领导同事关切又疑惑的询问,都让他感到困扰。
他知道,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打消所有人的念头,又不引起怀疑。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学的那精湛的医术。
于是,某天,他借口体检,去了一家信誉良好的大医院。
利用自己对人体穴位和生理机能的深刻了解,他巧妙地给自己扎了几针,短暂地干扰了某项关键指标的检测。
虽然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和时机把握,但对他而言却并非难事。
检查结果出来后,显示他患有先天性无精症。
拿到那张盖着红章、结论明确的诊断证明时,林栋哲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家,当父母又一次提起相亲话题时,他沉默地将那张证明放在了桌上。
宋莹和林武峰起初不明所以,拿起来一看,脸色骤变。
宋莹的手抖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林武峰也愣住,眉头紧锁,反复看了几遍那冰冷的医学结论。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宋莹才颤抖着声音开口,带着哭腔:“栋哲、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医生怎么说?能治吗?”
林栋哲语气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和一丝无奈:
“爸,妈,就是前阵子体检查出来的。先天性的,没办法。所以、我一直没考虑个人问题。我不想耽误别人,也不想让无辜的人承受这些。”
他的坦白和为他人着想,瞬间击溃了宋莹和林武峰所有的催促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
他们想到儿子这些年独自承受这个秘密,还要面对他们的不断催逼,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林武峰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
“孩子、苦了你了。是爸妈不好,不该老催你。”
宋莹抹着眼泪,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没事,栋哲,没事!咱不怕!以后、以后栋梁他们的孩子,就是你孩子!咱们一家人,照样和和美美的!谁要是敢因为这个看轻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她的态度瞬间从催婚变成了毫无条件的维护和支持。
林栋哲看着父母眼中真切的痛惜和毫无保留的爱,心里那点因欺骗而产生的细微愧疚,被更多的温暖所覆盖了。
他知道,这个方法虽然取巧,但确实是解决眼下困境、同时让父母不继续担忧他的婚姻的最好方式。
后来,当校领导或热心同事再提及他的个人问题时,他也会在假装无奈中,含蓄地透露一点身体原因。
消息慢慢传开,大家再看林栋哲时,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再也没有人提介绍对象的事了。
秦院长知道后,也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句“好好工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说”。
从此绝口不提此事。
世界终于清静了。
……
岁月流转,三个弟弟陆续成家立业,娶的妻子或爽利或温柔,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
他们买房安家,都特意选在了离父母和大哥的不远的地方,图个照应方便。
侄子侄女们从小就知道,大伯是个特别的存在。
他话不多,但总是很耐心,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会教他们念英文童谣,会带他们去博物馆,讲那些文物背后的朝代更迭。
林栋哲他从不摆长辈架子,但孩子们莫名地就对他格外亲近和尊敬。
闯了祸不敢告诉爸妈,却可能跑去跟大伯坦白从宽。
得了奖状考了好成绩,也第一个想拿给大伯看。
父母年纪渐长,生意慢慢交给了林栋梁和林栋梁媳妇打理,老两口乐得清闲,含饴弄孙。
林栋哲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红婶也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儿子家里。
林栋哲退休那年,父母身体已大不如前。他谢绝了学院的返聘,安心在家陪伴二老。
三个弟弟和弟媳们经常带着孩子过来,院子里总是充满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林栋哲最大的爱好,变成了逛古玩市场、玉石店。
这个爱好起初让家人们有些不解,一个外语教授,怎么迷上了石头?
只有林栋哲自己知道,他在寻找特殊的玉石。
空间里那些神奇的丹药,也只有玉石可以解锁他们的功效。
他买回了各种各样的玉石,贵的便宜的都有,一有机会就悄悄收进空间。
可惜,那些玉石如同石沉大海,空间依旧沉寂,没有丝毫反应。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先是送走了母亲宋莹。老太太是在睡梦中走的,没受什么罪,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几年后,父亲林武峰也油尽灯枯。
病床前,这个操劳了一辈子、晚年享了儿孙福的老人,拉着大儿子的手,眼神已经有些浑浊,却异常清晰地说:
“栋哲啊!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这个家,多亏了你……”
林栋哲眼眶发热,用力回握父亲的手:“爸,是我们有福气,能做你和妈的儿子。”
送走了双亲,四合院一下子空寂了许多。
弟弟们和侄子侄女们来得更勤了,怕林栋哲孤单。
林栋哲却显得很平静,生死之事,他看得太多。
他开始规划了一个人的旅程。
趁着身体还硬朗,他开始了漫无目的的环球旅行。
名义上是散心,领略不同风土人情,实则在世界各地继续搜寻可能特殊的玉石。
他去过缅甸的矿区,走过新疆的和田,逛过巴西的宝石集市,甚至深入过一些原始部落寻找传说中的奇异石头。
可惜,无论他将多么美丽、古老或传闻有灵性的玉石放入空间,都没有反应!
……
八十岁那年,在一次轻微的晕眩后,他被弟弟和侄子们强制结束了漂泊生涯。
“大哥,您年纪大了,不能再一个人往外跑了!万一有点什么事,身边没人怎么行!”
三个早已白发苍苍的弟弟,此刻却像小时候一样,对他管束了起来。
林栋哲看着弟弟们焦急关切的脸,笑着妥协了:“好,不跑了,回家。”
他回到了那座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四合院。
侄子侄女们早已成家立业,他们的孩子,林栋哲的孙辈们又成了院子里的常客,就像当年他们的父亲母亲一样,喜欢围着大爷爷转。
林栋哲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宁静。
早起打一套舒缓的太极拳,侍弄一下院角的小花圃,看看书,写写回忆录,下午接待来访的弟弟、侄辈或昔日学生。
他的学识和经历,让他哪怕静坐闲谈,也总能让人受益良多。
那些他教过的学生,如今也多已事业有成,遍布各界,时常有人来看望这位恩师。
九十多岁的时候,他开始陆续送别自己的兄弟。
先是老三林栋轩,突发心梗。
接着是老二林栋宇,缠绵病榻数年。
最后是老大林栋梁,在一个秋日午后安然离世。
他静静地看着弟弟们的遗容,参加他们的葬礼,安慰悲痛欲绝的侄辈们。
悲伤依旧会漫上心头,但更多是一种深沉的平静和接受。
他这一世,亲情丰足,已无遗憾。
生命的最后几年,他越发深居简出,但精神依然很好,头脑清晰。
99岁生日那天,侄子侄女们带着各自的家人,在四合院里为他办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寿宴。
孙辈、曾孙辈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他坐在石榴树下的藤椅上,看着满堂儿孙,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照顾他的保姆发现他一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
走进房间,只见老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消息传出,四合院里很快挤满了人。
三个弟弟的子女、孙辈,他的学生们,还有闻讯赶来的老街坊、老同事……
人们沉默地聚在院子里,低声交谈着,回忆着这位老人的点滴。
林栋哲他的遗嘱早已立好,内容简单明晰:
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这座价值早已无法估量的四合院、存款、收藏的书籍字画,由三个弟弟的子女公平平分。
没有偏倚,一如既往的公正与清醒。
葬礼肃穆而隆重。
灵堂里挂着他的照片,那是晚年时拍的,眼神清澈平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学术界的泰斗,有事业有成的商人,有普通的工薪族,更多的是他教过的、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的学生们。
尘埃落定,四合院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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