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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让世界听见我们的声音


陈冲这次回来,做述职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蓝星集团内部也都非常期待,毕竟这位大当家在俄罗斯折腾了一年多,到底赚了多少钱、搞了多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想知道。

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蓝星集团的楼下。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在门口一字排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车门打开,各位董事纷纷下车,西装革履,神情庄重。

陈冲最后从中间那辆加长林肯里走出来,牵着伊莲娜的手,对着周围的记者们微微点头示意。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快门声像夏夜的蝉鸣一样密集。

记者们端着照相机,拼命往前挤,想要多拍几张这位“中俄寡头”的风采。

可他们只能站在门口划定的区域里,眼睁睁地看着陈冲和董事们走进大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记者举着相机,踮着脚尖往里看,忍不住抱怨道:“师傅,咱们就这么干站着?这也太憋屈了吧!好歹也是咱们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报社,连进去拍几张都不行?”

他身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记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睛看着那群人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听了徒弟的话,嗤笑一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憋屈?小子,你入行几年了?”

“两年了,师傅。”

“两年。”老记者摇了摇头,“两年就敢说憋屈?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是谁?里面开的是什么会?这种级别的闭门会议,别说你,就是《明报》的总编来了,也进不去。”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这么厉害?”

“厉害?”老记者把烟重新叼回嘴上,没有点燃,只是含着,像是在品味什么,“你知道蓝星集团现在值多少钱吗?你知道陈冲在俄罗斯手里攥着多少产业吗?你知道他这次回来,光是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现金就有多少吗?”

年轻记者摇了摇头。

老记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

“五个亿?”

“美金。”

年轻记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五亿美金?!”

老记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这是保守估计。我听说,光是他跟那几个俄罗斯寡头做的一笔股份置换,进账就超过四亿美金。这还不算他在圣彼得堡的那些工厂、医院、电视台、报纸……”

他掰着指头数,越数越心惊道:“总之,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方,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人家蓝星集团的,人家能让站在这里就不错了,你小子还敢说憋屈?”

年轻记者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星集团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大楼里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着记者们招了招手:“各位媒体朋友,辛苦大家了!陈先生特意吩咐,请各位到公司内部休息区取用一些餐点,天气热,大家喝杯凉茶解解暑。另外——”

他从身后的推车上拿起一个红色的信封,晃了晃:“陈先生还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记者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有红包拿?还有这种好事?

老记者倒是见怪不怪,把烟收进口袋里,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走吧,别愣着了。陈先生这个人,做事情向来周到。上次他来香港,我就领过一回,出手大方得很。”

年轻记者跟着往里走,路过那个工作人员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个……红包里有多少?”

工作人员笑了笑,比了个数字。

年轻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郁闷变成了兴奋,脚下生风,走得比谁都快。

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师傅,快点!别让人抢光了!”

老记者看着徒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那会儿,好像也是这副德性。

不过话说回来,陈冲这个人,确实大方,难怪香港的记者们一听到他的名字,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蓝星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热烈。

这是一间能容纳近百人的大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蓝星集团的标志,一颗蓝色的星星,周围环绕着几道弧线,像是星球运转的轨迹。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太平山若隐若现。

陈冲站在上首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显示着蓝星集团的全球业务分布图。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蓝宝石的,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董事们、高管们、核心团队的成员们。

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各位董事,今天能准时在机场迎接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这个笑话很不好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陈冲在点他们呢。

陈冲是个小心眼的,他现在还记得,上次来香港的时候,这帮人没有去迎接他。

那件事他嘴上没说过,可心里一直记着。

今天拿出来说,不是要翻旧账,而是要提醒他们,谁才是这个集团的主人。

当然,以双方现在的合作氛围,话题也只是点到为止。

陈冲很快收了玩笑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说正事。”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俄罗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点。

“过去这一年,我在俄罗斯主要做了几件事。今天跟各位汇报一下,也算是述职。”

他拿起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第一件事,是在圣彼得堡开设了各种工厂,其中包括食品加工厂、日用品厂、包装材料厂等。

这些工厂的产量虽然不算大,但它们有一个重要的作用:为我们在俄罗斯的业务提供了稳定的物资保障。

你们都知道,俄罗斯现在物资匮乏,商店里货架空空荡荡,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我们有自己的工厂,就意味着我们有自己的供应链,不受市场波动的影响。”

他顿了顿,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第二件事,是医院。我们在圣彼得堡建了一家综合性医院,设备都是从德国和日本进口的,医生有一部分是本地人,还有一部分是从香港这边派过去的。

这家医院目前是圣彼得堡最好的私立医院,没有之一!不光是给我们自己人服务,也对外营业。利润倒是其次,主要是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生命权!”

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董事们:“在俄罗斯那个地方,有一家自己的医院,能让很多毛子的上层坐下来好好和咱们说话。”

董事们纷纷点头,有人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陈冲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显示着几条航线,是从香港出发,最终目的地是圣彼得堡。

“第三件事,是航路。香港到圣彼得堡的这条航路,是咱们一切的基础。过去这一年,我把这条航路彻底打通了,沿途的港口、海关、物流,全都理顺了。

现在从香港到圣彼得堡,最快二十天就能到,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物流成本降低了,利润空间增加了。

而且,这条航路不仅仅是运粮食,以后我们的任何产品,都可以通过这条线进入俄罗斯和东欧市场。”

董事们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一些。

“第四件事,也是重头戏,”陈冲按下遥控器,幻灯片切换成了一组数据,上面列着几家公司的名字和持股比例。

诺里尔斯克镍业、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尤科斯石油公司、几家电视台和报纸、一家银行……

“过去这一年,我完成了对俄罗斯众多产业的收购。具体来说,包括诺里尔斯克镍业15%的股份、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2%、尤科斯石油公司8%,还有几家电视台和报纸的控制权,以及一家银行的部分股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虽然他们之前从报纸上看到过一些消息,但亲耳听陈冲说出来,那种震撼还是不一样。

一个年长的董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这些产业……花了不少钱吧?”

陈冲笑了:“花钱?不但没花钱,还赚了。我拿这些股份,跟俄罗斯的几个寡头换了媒体和金融资产,还收了他们四个多亿美金的现金。”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冲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通过置换,目前我们已经实现了对俄罗斯某些行业的垄断。接下来,我会详细分析一下这几个领域的前景。”

“先说医疗和制药行业吧”

他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显示着俄罗斯的人口数据和医疗现状。

“俄罗斯现在的人口是1.48亿,人均寿命比西方低了将近十岁,婴儿死亡率是发达国家的三倍。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医疗体系崩溃了。

苏联解体之后,国家对医疗的投入几乎降到了零,医院设备老化,药品短缺,医生发不出工资。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缺口。制药这块,俄罗斯百分之八十的先进药品依赖进口,而且大部分是从西方来的。

如果我们能在俄罗斯建立自己的制药工厂,生产平价药品,不光是能赚钱,还能在俄罗斯老百姓心里树立形象。

你们想想,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是你的药救了他的命,他会记你一辈子。”

“再说医疗设备。俄罗斯的医院,用的CT机还是八十年代的,核磁共振整个圣彼得堡只有一台。

这些东西我们能不能做?当然能。我们有香港这边的技术渠道,有大陆的制造能力,有俄罗斯的市场需求,三样凑齐了,就是钱。”

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频频点头,有人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陈冲按下遥控器,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几家电视台和报纸的logo,还有一些收视率和发行量的数据。

“再说宣传资源。我手里现在有三家电视台、两家广播电台、四家报纸杂志的控制权。这些媒体覆盖了莫斯科、圣彼得堡和下诺夫哥罗德等主要城市,总受众超过三千万人。”

他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各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在俄罗斯那个地方,我们有了自己的声音。”

“以后,不管是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还是竞争对手在背后使坏,我们都有渠道为自己辩护。我们可以通过电视、报纸、广播,直接把我们的声音传递给消费者,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而且,宣传资源这个东西,不仅仅是为企业保驾护航,它还可以为政治盟友服务。

我现在可以做一个预判,未来西方政治,谁能上台、谁会被赶下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能掌握舆论。

如果我们手里攥着媒体,那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个国家有了话语权。”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董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陈冲这个人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陈冲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而是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香港和圣彼得堡两座城市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最后说说金融。这次股份置换,我拿到了俄罗斯金融市场的准入资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蓝星集团可以在俄罗斯开设分支机构,开展存贷款、外汇交易、证券承销等业务。”

他看向在座的董事们,语气变得热切起来:“各位,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这里有大量优秀的金融人才。

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把香港这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圣彼得堡去。让两地的金融业务交相呼应,形成合力。”

陈冲一直很瞧不上华尔街那帮牲口。

后世美国为什么国力衰弱?

为什么制造业空心化?

都是因为华尔街那帮人,整天搞金融游戏,把钱从实业里抽出来,拿去炒股票、炒期货、炒衍生品。

但是他必须要承认,论到来钱快,实业还真比不上玩金融。

你开个工厂,一年累死累活的,又是要盯着生产,又是要打通销路,还要想着产品迭代,以及处理社会上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么折腾下来,一年才能赚多少钱。

可人家那些玩金融的,坐在办公室里面,随随便便打个电话敲敲键盘,钱就自己跑到人家的口袋里面了。

优雅,实在是太特么的优雅了!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要做金融。不但要做,还要做大。

不是像华尔街那样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用金融来反哺实业。

用钱生钱,然后用这些钱去收购更多的实业,形成良性循环。”

董事们听得热血沸腾,有人已经开始鼓掌了。

这些香港的金融精英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游戏。

陈冲描绘的前景,恰恰是他们最熟悉的领域。

事情一旦涉及到了他们的专业领域,他们就能更加清晰地知晓未来的前景了,这不是画饼,这是实实在在的金矿。

陈冲等掌声平息下来,按下遥控器,切换到最后一页幻灯片,上面只有一行字:蓝星集团,未来已来。

“好了,前面说的都是过去一年我做的事情。接下来,我要说几件具体的事情。”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所有董事都可以随意往返毛子和香港。

出入境的手续、签证、机票,公司全包。

这是我给大家谋取的福利,也是我当初给大家构建的蓝图。

现在,我许诺的东西都在慢慢实现!”

几个董事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当初蓝星集团吸引他们的,除了毛子广阔的市场之外,就是陈冲许诺的,那些人上人的权利。

他们也没想到,短短两三年,陈冲居然真的快要将这一切变为现实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真的可以去贝加尔湖垂钓,去黑海度假了。

“第二件事,”陈冲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容许我再给大家画个饼。”

“未来,一旦我们在俄罗斯的金融行业站稳脚跟,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金融来影响实业。

你们想想,石油价格是怎么定的?是OPEC定的?是华尔街定的?

都不是!石油价格,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而供需关系,是可以被操纵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到时候,我们虽然没有任何石油股份,可依旧可以通过各种操作来影响全球油价。

做多做空,杠杆对冲,这些东西你们都比我熟。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有足够的信息渠道,有足够的金融工具,全球油价,就是我们的提款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陈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到了那一天,我们蓝星集团才算真正站在了世界舞台上。

不管是中东还是拉美,只要是产油的地方,就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我们打个喷嚏,全球油价就要抖三抖。”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未来。

“到了那一天,”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我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我们蓝星集团的声音!”

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

董事们纷纷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都是香港金融圈的老手,见过大风大浪,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豪迈的宣言。

影响全球油价?让产油国看自己的脸色?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从陈冲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他们为什么激动的热泪盈眶?因为香港是个殖民地,他们是殖民地的人,不管他们多有钱,终究是二等公民!

他们太清楚,有些权柄不是他们有钱就能去触碰的,石油就是其中之一。

石油的定价权,那可是西方老爷们才能执掌的权柄,他们何德何能啊。

在遇见陈冲之前,别说是真的手握这样的权利了,哪怕只是想一想,他们也会觉得大逆不道。

可如今陈冲站在这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更让董事们惊讶的是,他们居然丝毫不怀疑陈冲有这样的能力。

一想到有一天,他们这些老东西也能有这样的权利,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可兴奋归兴奋,这帮老东西里面还是有脑子比较清醒的,当即就有人担忧道:“陈先生,您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听得我们也是心潮澎湃,可石油毕竟是美元的锚定物,咱们朝着石油伸手,会不会有麻烦?”

说完大家都惴惴不安的看着陈冲,一是担心他专断独裁,不喜欢听反对意见,会当场翻脸。

二来是担心他太年轻了,经验不足,对于这其中的凶险准备不足,要一意孤行。

好在陈冲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而是笑着冲说话的董事点点头道:“张叔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冲很清楚,在老美的眼里面,石油锚定美刀是不可触碰的,这是他们能利用美刀潮汐收割全世界的根本,谁碰谁死。

老萨当年只不过是想将石油改为和欧元绑定,都被直接绞死在了美利坚,更何况他们这些商人呢。

“所以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大鸣大放的做,需要一些人帮我们动手,同时还要扯虎皮。”

“之后我会尽可能的跟毛子那边的石油寡头打好关系,另外我还希望诸位能动用一切的关系,在某些地区扶植我们自己的代理人。”

“我认为咱们手中的筹码还是挺多的,比如说我们的金融人才就是沙漠老表们急需的,比如说我其实还能弄到不少的响儿。”

听了这话,在场的董事们齐刷刷的惊了一下。

陈冲的意思难道是……

这就对了,他们就说陈冲为什么好好地会突然想着要做响儿生意,这特么全都连起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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