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什么都没看到
事情谈完，陈永强起身准备去把工厂的铁门关上。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头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嗓子：“别关门，别关门…”
陈永强把已经合上一半的铁门重新拉开。
一辆摩托车开到院门口，骑车的是个陌生男人，看样子是跑摩的。
后座上挤着两个女工，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正是阿娇和白天那个圆脸女工。
“不是让你们明天再过来吗？”陈永强昨天晚上跟她们说好的。
阿娇从车上跳下来：“等不及了，反正在那边继续上班也拿不到工资，索性今晚就搬过来了。”
这是提桶跑路，连半个月工资都不要了，直接走人。
阿娇这人本就直来直去，说了不想在那个厂待，就一天都不肯多待。
陈永强走过去帮忙付了打摩托车的钱，又帮忙拎起两个蛇皮袋：“先进去吧。”
阿娇提着蛇皮袋走进院子，四下扫了一圈：“比原来那家的制衣厂还宽敞。”
院子是真不小，中间一片空地，靠墙还能停几辆车。
可要说房屋面积，其实不算大，一楼打通了也就摆十几台机器的地方。
陈永强听她这么说，也没往自己脸上贴金：“院子是宽敞些，房子其实不大。好处是后面有空地，将来不够用了，还能再搭铁皮房出来，慢慢扩。”
阿娇点了点头：“晚上我们住哪里？”
“宿舍在二楼。”陈永强拎着蛇皮袋，往楼梯上走。阿娇和那个圆脸女工跟在后面。
二楼几间屋子白天刚收拾出来，陈永强边走边讲：“你们俩自选一间住。”
两个女工跟着上了楼，芳姐也过来帮忙，带着她们去选宿舍。
二楼一共收拾出四间住人的屋子，靠楼梯口那间已经住了林秀珍一家，旁边一间是芳姐带着儿子，剩下靠里的两间还空着。
芳姐推开其中一间的门，让阿娇和那个圆脸女工自己挑：“先住下，缺什么明天再说。”
这栋冷清了多年的房子，总算迎来了第一批正式入住的工人。
陈永强安排得合理，白天那三个临时来的泥瓦匠，没往二楼安排，让他们在一楼靠院门那间屋子里搭铺，也不跟女工们混在一处。
要是当初图省事，把泥瓦匠也塞上二楼，眼下女工们来了，进出都不方便。
这个阿娇也是眼里有活，刚把自己的床铺铺好，就下楼来问陈永强：“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她这人闲不住，换了新地方，总想找点事做，心里才踏实。
陈永强正在院子里整理剩下的电线：“缝纫机要明天才运过来，现在没什么可做的。”
芳姐把儿子哄睡了，也下楼来：“要冲凉的赶紧了，厨房还有热水。”
她做完晚饭，顺手又多烧了一锅，这南方天再冷，一天不冲凉就浑身不自在。
不像北方，隔好些天才去一趟澡堂子，泡一泡搓一搓，就算完事。
阿娇在楼上应了一声，拿着毛巾和换洗衣裳下来了，圆脸女工跟着。
陈永强摸了一下鼻子，就先上楼去了。晚上那三个泥瓦匠回了自家，院子里就他一个男的，跟三四个女人。
好在这是自己的厂子，不会有人再来查房。
他躺在床上心里琢磨：“还得招两个老头当门卫。”
这个钱没办法省。眼下虽然严打，治安比前些年好了些，可到底还是乱。
院夜里没人守着，真让人摸进来，钱财丢了是小事，楼上还住着几个女人和孩子，万一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
“明天一早打听打听，招两个年纪大些，一个守白天，一个守夜里。”
这时林秀珍冲完凉回来，催了陈永强一句：“你也去洗洗，水还热着。”
陈永强应了一声，拎着个水桶下楼：“这年头能洗个热水澡算不错了。”
他先去厨房提了半桶热水，往院子角上那间卫生间走。
刚伸推开门，里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阿娇正换衣服，听见动静一回头，正对上他陈永强的眼睛，吓得赶紧捂住胸口。
“我什么都没看见。”陈永强反应也快，退了出来。
在外面院子里点了根烟，陈永强站在灯下想了一阵：“看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完善。”
这服装厂往后是女工居多没错，可总有男工。今天这种尴尬，说到底就是没分清楚。
“浴室只有院子角上一间，谁赶上算谁，迟早还要出事。”
陈永强看了看楼梯底下那间空屋子，“等招男工的时候，就安排在这儿，不往楼上凑。还得再隔一间出来做男浴室。”
“二楼都住女工，才不会出问题。”陈永强心里盘算着。
他也是临时住在二楼，等这边的事情都料理完，人就回东北了，问题倒不大。
正想着，换好衣服的阿娇从浴室那边走出来，看到陈永强站在院子里，脸颊又红了一下。
她鼓起勇气走过来：“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不会跟秀珍姐说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永强也没再解释什么：“以后记得反锁。”
阿娇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跟当初王桂兰看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这种就是少女怀春。陈永强在女工们眼里，就是有钱的大老板。
比厂里那些毛头小伙子强出太多，阿娇未必是奔着钱去的，可一个人见惯了流水线上的辛苦，忽然碰上这么个东家，心里起点波澜，也正常。
陈永强心里清楚，要是晚上去敲阿娇的宿舍门，八九成能得手，这年头的姑娘太单纯，不懂怎么拒绝，半推半就也就随了。
好在他没这个打算。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眼下厂子刚起步，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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