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日营业额破千
把货物都摆好后，陈永强从兜里掏出几张裁好的硬纸片，拿笔在上面写好价钱，搪瓷盆多少钱一个、暖水瓶多少钱一把、电筒电池多少钱一对…
他开始分派任务：
“丽娟，你负责收钱，账目记清楚，别乱了。”
秦丽娟点了点头，把布包挎好，站到了装钱的铁盒子后面。
“美娥，你负责跟客户砍价，你嘴皮子利索，能多卖一分是一分。”
“这事交给我。”梁美娥撸了撸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丽萍，你负责给客人介绍货，什么暖水瓶能保温多久、搪瓷盆耐不耐摔，你都背熟了，别怯场。”
秦丽萍已经抱起一只搪瓷盆，开始往路过的行人跟前凑。
话还没说完，就有个穿蓝布褂的大婶走过来，拿起一只搪瓷盆翻来覆去地看：
“这盆多厚实？多少钱一个？”
秦丽萍脑袋里刚背的那些词儿一下子全搅成了浆糊。
陈永强赶紧过来接过话头：“大婶您眼光好，这是北河县来的加厚盆，砸不烂摔不坏，一块八一个，保您用十年。”
他顺手敲了敲盆底，当当响，听着就结实。
大婶一听价钱，开始砍起价格：“一块八啊？能不能再便宜点？人家隔壁摊的盆才卖一块五。”
梁美娥笑着凑上来，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只盆翻了个底朝天，指着盆底的钢印给她看：“大婶您瞅瞅，这是国营厂出的，底厚边圆，跟那种薄皮货能一样吗？”
“一块五的买回去用不了半年就漏，您算算哪个划算？”
“不过您要是真心要，买两个，我给您算一块七一个，就当交个朋友。”
大婶琢磨了一下，又拿手敲了敲盆壁，到底经不住这实惠，掏出三块四毛钱递过来。
梁美娥收了钱，嘴上还不忘补一句：“好用回头再来啊，过两天还有新款到。”
第一笔生意虽然只有几块钱，但也算开了张，图个吉利。
接下来陆续有客人围过来，拿起暖水瓶瞧瞧，又拎起尼龙袜比比，问价的、挑拣的、凑热闹的，把摊位围了个严实。
梁美娥嘴皮子利索，谁来都接得住，砍价也砍得和气，几毛钱的让步让买家觉得占了便宜，高兴掏钱。
秦丽娟收钱记账忙得头都不抬，秦丽萍也从一开始的生涩渐渐放开了嗓子。
半天下来，成交率出奇地高，每样货都比供销社便宜个几毛钱，一块八的盆别人卖两块。
六毛五的袜子别人卖八毛，一来二去，便宜实惠的名声就传开了，连旁边卖菜的大婶都忍不住过来买了条毛巾。
三个女人各司其职，渐渐进入状态，叫卖声、算账声、招呼客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陈永强则负责搬货补货这些体力活，弯腰抱起一箱搪瓷盆正往摊位后面送，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兄弟，你总算是出摊了。”
陈永强侧头一看，正是那围在摩托车旁边问了半天价钱、最后又没成交的那个中年人。
“家里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陈永强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货箱放到地上。
中年人走到那辆红公鸡旁边，弯腰看了看车架上的铭牌：“这辆不是那天那辆吧？”
“不是，那辆已经卖掉了。”陈永强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那辆试骑过的车他自己留着骑了，一来是骑着顺手，二来省得再折腾。
陈永强看出中年人似乎更中意之前那辆，便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车座：“都是同一家工厂出来的，质量一模一样。你听听这发动机的声音，跟那辆没区别。”
说着，他抬脚一踩启动杆，红公鸡“突突突”地响起来，又拧了两下油门，排气管喷出一团带着汽油味的青烟。
中年人蹲下近听了听：“听着倒是浑厚的。”
陈永强也没说破，普通人也就听个响，分不出什么好坏，只有正经的修车师傅才辨得出那点细微差别。
他刚把油门松了，旁边又走上来一个汉子：“这红公鸡多少钱？”
中年人一听就急了，身子往车前一挡：“这辆是我先看上的。”
“你又没掏钱。”汉子刚才他一直站在旁边，早把这边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中年人光问价，还没见掏票子。
中年人回头朝陈永强开口：“我马上付，只是钱没带身上，这就去拿。”
他说得在理，谁没事随身揣着几百块在街上逛？
陈永强也同意：“我在这儿等着，你尽快。”
中年人小跑着离开，还回头喊了一句：“你一定要给我留着！”
陈永强随口应了声“好”，心里却并不着急，只要肯掏钱，他空间里还有十几辆，不怕没货。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汉子，看出来对方也有些心动，便抬手指了指车斗另一侧：
“这位大哥，红公鸡不止这一辆，你看看那边那辆？”
汉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几步走过去，绕着另一辆新车转了两圈。
伸手捏了捏刹车线，又蹲下去看了看排气管，显然比刚才那个中年人更懂行。
“就是贵了点……”汉子开始嫌这嫌那。
陈永强心里有数，嫌货的才是真买货的。
“大哥，您去农机公司打听打听，正规渠道买一辆得多少钱？不光贵一百多，还得托关系找门路，等上个把月都不一定能提到车。”
“在我这儿，现车现提，一分不用多花，省下的钱够您加半年油。”
“价钱都是统一价，这个没法让。不过我给您搭点别的赠品。”
汉子又绕着车转了一圈，终决定要买：“这辆留给我，我也得回去取钱。”
汉子又绕着车转了一圈，终于下定决心：“这辆留给我，我也得回去取钱。”
陈永强也没让他交定金，口头应下了，不怕人跑了。
他这边跟人砍价的工夫，回头一看，摊位上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梁美娥被几个大爷大妈围着，手里拿着搪瓷盆和暖水瓶来回比划，嘴上不停，累是累了点，可越卖越起劲。
秦丽娟胸前的帆布包鼓鼓囊囊地垂下来，收钱找零的手就没停过。
秦丽萍手脚麻利，前头刚卖空一排货，她转身就从箱子里拆出新的补上，摊位上始终摆满了货，看着就让人有掏钱的欲望。
刚刚一起来的秦山转了一圈回来了，脚步有些发飘，脸色微醺，一看就知道没少喝。
陈永强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秦山叔，这一会儿工夫，你喝了多少酒啊？”
秦山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永强，我跟你说，县城的酒我都试……过了！什么高粱酒、苞谷酒、地瓜烧，挨家挨户尝了一遍，跟你那青龙醉一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满脸都是得意。
陈永强哭笑不得，扶他在拖拉机上先坐好：“咱们的青龙醉的市场不是在街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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