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破记录
几人在小面馆各要了一碗葱花面，吃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仓库。
一进门，梁美娥反手就把门关严了：“快把包拿出来，我数数今天赚了多少！”
陈永强把那个帆布包丢到她怀里，转身去拧开那台风扇的开关。
秦家姐妹也自觉地在大通铺上坐好，梁美娥把帆布包里的钱哗啦一声倒在铺面上。
三人各自分了一堆，低头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今天拉出去的货跟昨天差不多满，可砍价的人明显少了，工人买东西爽快，看中了就掏钱，省了不少磨嘴皮的工夫。
几堆票子数完一对账，比昨天足足多了一百多块，这多出来的可全是利润。
梁美娥把最后一叠票子扎上橡皮筋，笑得嘴都合不拢：“今天这多出来的一百多，可全是白赚的，想想就痛快。”
“利润一共是一千一百八十六，差一点就一千二了。”秦丽娟把账本合上，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像是替那十几块钱惋惜。
陈永强淡淡开口：“傍晚还有一场呢。”
工厂那边的工人再过两个来小时就该下班了，“等那一波卖完，应该能超一千二。”
梁美娥眯着眼笑了笑：“那我可得打起精神。”
屋里风扇呼呼转着，三女又低头把零钱重新理了一遍，这才躺到大通铺休息一会。
而陈永强并没有像她们一样歇着。他走到隔壁那间空仓库，心念一动，拖拉机后斗上便无声无息地又冒出了一车货。
他拍了拍车斗边缘，心里却明白，县城就这么大，该买的人都买了，剩下的需求只会一天比一天少。
“赚到的钱，大头还是得投进酒厂里。”陈永强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账，“剩下的留一部分进货周转，不能全砸在货上。”
他粗略算了算，空间里那批货要是全清掉，差不多能进账两万块，这笔钱不算小，可放在建酒厂的计划里，也仅仅是个开头。
过了一会，住人的那间仓库里传出梁美娥的声音：“丽娟、丽萍，快起来，摆摊要错过时间了！”
通铺上秦丽萍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秦丽娟倒是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眼睛摸索着找头绳。
昨晚几人到后半夜才睡，今天又天不亮就爬起来出摊，谁也没睡够。
梁美娥要是急着赚钱：“还睡呢，外面日头都偏西了，再不起来咱们真得收夜摊了。”
秦丽萍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打着哈欠开始穿鞋。
三女出来时，陈永强已经把车斗装满了。
他正在车斗边用一根绳子加固最后一只货箱，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随口说了一句：“都上车吧，再不走到那边天就暗了。”
梁美娥看了一眼装满货的车斗，“永强，都是你一个人搬的？你怎么不叫我们？”
陈永强已经坐上拖拉机：“看你们累，让你们多睡一会儿。”
这句话让三女都有些感动，梁美娥没再废话，“走，争取今天赚到两千块钱。”
几人再次来到钢铁厂门口，刚把货从车斗上卸下来摆开，工厂的大铁门就被拉开了。
下班的工人比中午还密，蓝灰色的工装汇成一片，顷刻间就把摊位前的空地围满。
梁美娥立刻扬起嗓子招呼起来，陈永强走到摩托车旁边等着有人来问价。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车货就卖了个精光。
连那几只有瑕疵的搪瓷盆，都被一个老大爷以两块一个的价格全部包走了。
回去的路上，梁美娥坐在车斗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要是再涨点价，绝对能多赚些钱…”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城里人可不傻，为什么卖得这么快？就是因为我们便宜。他们过日子一把好手，柴米油盐每一样都算得清清楚楚，贵一毛钱都要多走两条街去对比。咱们要是贪那点差价，货就走不动了。”
“再说了，我求的是快进快出，运输路线已经打通了，货源又不愁，少赚点没关系，手头的钱转起来才是正经。”
梁美娥听他说完，便没再念叨，低头把帆布包的带子又紧了紧。
回到仓库后，又到了最让人期待的环节。
梁美娥把帆布包往通铺上一倒，三人各自分了一堆，低头数了起来，手指翻飞，间或有人报一声数，又埋下头继续。
最后一堆硬币被梁美娥装进铁盒里：“跟中午差不多，一千一百九十五块六。”
“差四块四就一千二了，这钱赚得真是……”
“一天就赚了两千多……”秦丽娟低头看着账本上那行数字，这搁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陈永强却很清楚，这种好行情不会天天有：“今天是赶上钢铁厂发工资的日子，工人兜里有钱，买起来才爽快。明天就没这么多了。”
“那明天我们还去钢铁厂那边摆摊吗？”梁美娥想知道明天的行程。
陈永强摇了摇头：“该买的工人差不多都买了，明天去城西再摆一天，这县城的市场就差不多了。”
他弯腰从车斗边抽出一张旧地图，在桌上摊开，手指点了点城西那片区域：
“那边有几个家属区，住户比钢铁厂这边分散一些，但胜在没被其他摊贩占过，咱们过去算是头一波。卖完这一批，青山县这边的货就算清完了。”
再摆下去也不是不能卖，可一天比一天少，那点零碎进账不值得把几个人都耗在这儿。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几天回款差不多已经凑够了一万块，足够酒厂前期的材料钱和人工费周转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瘫在通铺边沿揉脚踝的秦丽萍，开口说了一句：“晚上就不出去了，都早点休息。”
梁美娥闻言也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今天赶了两场，腿都跑断了，是该好好歇一宿。”
三女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各自爬上大通铺躺下了。
秦丽萍沾枕头就没了动静，秦丽娟侧身躺着，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陈永强还坐在小桌边，把那张旧地图摊开在面前。
手指沿着青山县的主街划过去，又在那片集市的位置停了一下。
“确实热闹，可那地方都是临时的摊位，人多而杂，做不成长久买卖。”
他摇了摇头，手指继续往上移，最终在靠近北河县方向的路口处点了一下。
“那里是两县交界的必经之道，往来货车多，周边还没有像样的商铺，地价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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