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卫慈
医院一楼大厅候诊区里，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一排排椅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白夜缩在最角落的一张椅子上，由于是在不夜城里，她没有穿着防具，而是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少女仍然在头发上别着几个发夹，就连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奴隶项圈，也装饰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
尽管她看起来就跟城里其它居民没什么分别，但女孩还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小小的身子绷得很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起任何人注意。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
特别是方远和其它同伴不在身边的时候，白夜总是没有安全感。
她不时紧张地看向墙上的屏幕，希望快点轮到自己问诊，才能尽快离开医院。
这时，她听到附近不远处有女人‘啧啧’几声说道：“上层区的空气就是不好，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里好像有股馊味？”
“嗯，我也闻到了，也不知道白议员怎么想的，干嘛把医院开在上层区，开在下层区，要不开在中层区也行啊。”
“可不是，别说咱们了，就连下层区那些大人物们，看个病也得往上层区跑，而且还不给任何优待。”
“没有优待也就算了，还要跟这些贱民挤在一起，多冒昧啊。”
“我听说上层区这些拾荒者，从来不洗澡的，怪不得这里一股子馊味。”
白夜听到这些话，把头放得更低了，也不敢去看人家。
哪怕这几个女人并没有明确地指责她，但少女习惯性地认为人家说的就是自己。
就在白夜身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三个女人。
她们衣着光鲜，佩戴着首饰，看上去跟上层区的居民有很大区别。
这几个女人来自中层区，她们之中，有城市的中层管理者，也有男人是城里的达官贵人。
因此，她们看着下层区的居民时，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这时一个大波浪卷发女人‘咦’了声，指着白夜对另外两个同伴说：“你们看，那是奴隶项圈吧？”
“我不是眼花吧，这居然是个小奴隶？”
另外一个戴珍珠发夹，眉眼尖细的女人瞥去，视线落在白夜身上，顿时一脸鄙夷地说：“还真是个奴隶。”
“啧啧，白议员到底是怎么想的，给贱民看病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奴隶放进来了，他们给得起钱吗？”
旁边一个眼神冷傲的女人哼了声说：“就算给得起钱，也不应该让奴隶进来。”
“这些阿猫阿狗，有什么资格看病？”
大波浪女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而且我听说，奴隶身上全是细菌。”
“特别是女的，一身脏病，要是传染给我们可怎么办？”
细眉女子嗤笑一声，说道：“可不是，这里是他们来的地方吗，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贱种就应该老实地待在垃圾堆里！”
这几个女人，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白夜身上。
白夜紧咬着嘴唇，委屈、心酸、百感交集。
但她不敢反驳，少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时轮到她问诊。
白夜连忙站起来，匆匆离去。
不料在经过那几个女人身边的时候，鞋尖不小心轻轻擦过大波浪女人的高跟鞋。
“你干什么？”
大波浪女人发出夸张的大叫，猛地抬脚一甩，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盯着白夜。
“小贱种！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白夜吓得一哆嗦，连忙后退，弯腰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大波浪女人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瞪着她，猩红指甲几乎戳到白夜脸上。
“这双鞋子是我订制的，你一个贱奴，也敢碰我？”
珍珠发夹女人在一旁煽风：“就是，跟她废什么话，这种贱骨头，就是欠收拾！”
冷傲女子双手抱臂：“不给点教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白夜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道歉有用，要规矩干什么？”
大波浪女人眼神一厉，扬手就要朝着白夜的脸扇过去！
便在这时。
有人怒喝。
“住手！”
“你们太过分了！”
三个女人回头看去，视线落在一个半百老人的身上。
老人穿得很朴素，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突然。
三个女人的视线落在了老人的领子上，老人的领子别着一枚金色的领针。
领针的一头，雕刻着七人圆桌的图案。
那是不夜城下层区议会的标志！
一下子，她们把老人认了出来。
大波浪女子唯唯诺诺地说：“卫......卫慈议员，您怎么在这？”
老人正是议员卫慈，他哼了声道：“我来检查身体，怎么，我身上的老人味熏到你们了？”
几个女人顿时脸色苍白，连忙低下头去，然后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卫慈这才收起怒容，来到白夜身边，伸手在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微笑着放到白夜手上。
“孩子，别怕，没事了。”
白夜抬起头，看到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不由松了口气，然后说：“谢谢你，爷爷。”
卫慈呵呵笑道：“不用客气，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孙女一样。”
“可惜啊，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孙女了。”
老人一拍额头：“瞧我，一说起话来，就说个不停。”
“轮到你看病了吧，快去吧，医生等着你呢。”
白夜连忙给老人鞠躬，然后说：“爷爷再见。”
“再见。”
卫慈目送着白夜走进医生办公室里，才喃喃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没想到，城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孩，而且还是个奴隶..........”
“呵呵，今天果然来对地方了。”
..........
叮咚。
电梯门打开。
方远走了出来。
他只感一阵口干舌燥。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和白芷讨价还价。
最终以47万信用点，卖出了手上那批药品。
尽管比他心理预期的价格少了点，不过胜在一次性售出，而且白芷已经支付了10万订金。
回头把货一交，余款落袋，方远的钱包总算鼓胀起来。
找到白夜，拿到治疗方案，把钱一交，往后女孩就可以来医院定期接受治疗。
等两人走出医院，已经是中午。
方远看了看时间，对白夜说：“走，我请你吃饭去。”
白夜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女孩连连点头，一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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