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子女威胁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边是她的父母，一边是她怀胎十月两个孩子。
她陷入两难境地。
裴宴宁似是看出她的难处，她的犹豫不决，她声音婉转，如同夜莺一般在这寂静黑夜响起，“杨夫人我有一计可以让你不必如此为难，既能护下你怀胎十月的孩子，还能不牵连你的亲生父母。”
“裴宴宁这是在审讯犯人，哪有你插嘴的份。”长公主愤怒声音在静安寺飘荡，她拍桌子动静之大，恨不得掀案而起。
长公主看向裴宴宁的眼神带着浓浓警告与杀意。
皇上刚封的这位国师还真是她的克星，不仅被她阴差阳错发现静安寺秘密，她还要挑拨离间她埋下的暗棋，只要杨夫人承担下所有，她就不会暴露。
见状，宣文帝和谢忱以及裴凌岳同时蹙起眉头，裴凌岳和谢忱自然将裴宴宁护在身后，隔绝长公主带刀眼神。
谢忱活动着手腕，抬眸看向长公主眼神透着寒凉，“姑母，小裴大人也是朝中大臣，还是父皇亲封的国师，怎么就没有说话插嘴的份，何况小裴大人还能提供好主意，让犯人招供，免去他们被送去锦衣卫受皮肉之苦。”
谢忱看着长公主话锋一转道，“姑母如此不希望小裴大人插嘴，是害怕小裴大人让他们招供出什么不该招供的事情，还是害怕牵连到不该牵连的人身上。”
谢忱眸中暗芒毕现，上位者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长公主手指紧紧捏成拳头，冰冷目光从谢忱和裴凌岳身上扫过。
裴凌岳护着自己的女儿也就罢了，谢忱那个废物凑什么热闹，为了一个女人亲疏都不分了。
还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
她一时分不清皇上和太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宣文帝清冷声音同时响起，“长姐你就不必生气了，小裴大人既然有主意，不妨让她说说看，万一真撬开这些人的嘴，免得朕动用锦衣卫的人。”
“虽说这件事情牵连到驸马，但到底长姐不知情也未参与，不会连累到长姐，等驸马伏诛，朕重新为长姐择选一个驸马就是，长姐总不至于为了犯错驸马，枉顾法律包庇他们吧，王子犯法尚且与庶子同罪，何况是驸马，他们还谋害了这么多条人命，若真坐实罪名，必定株连九族，还要处以极刑。”
宣文帝这些话看似是对长公主说的，实则是对杨夫人所说。
杨夫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她若是继续隐瞒，不止会害了杨家，害了自己亲生孩子，还会害了爹娘还有弟弟，皇家已经误会，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弟弟，很显然长公主想让弟弟承担一切。
宣文帝安抚完长公主，不顾长公主逐渐难看脸色，转头对裴宴宁道，“小裴爱卿不必害怕，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告诉杨夫人，也好让杨夫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说出实话，尽快查出幕后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
长公主手指捏得咯吱作响，眼神阴狠瞪着宣文帝。
知道的是安抚朝臣，不知道还以为是哄女儿呢，比裴凌岳还要细心。
她现在都怀疑，裴宴宁是不是宣文帝在外面养的私生女，不好认回来，就安排到丞相府，说是丞相府真千金，让朝臣帮忙养着。
长公主凶狠视线逐渐转移到裴宴宁身上，随着裴宴宁声音落下，她眸底逐渐染上一层杀意。
裴宴宁双眸泛着亮光，一副天真无邪语气道，“当然是实话实说了。”
“杨夫人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实话实说，皇上和太子殿下都会酌情考虑，不会牵连到其他，但你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等被锦衣卫用刑之后再招供，那兴致完全就不一样了。
现在说叫主动招供，还有机会，被迫说，那就没有让人同情你的机会。
杨夫人也不想一人之过牵连所有人吧，我听说杨夫人有个女儿，长得非常漂亮可人，若是没有爹娘庇护，日后肯定任人凋零，说不定还会和静安寺的那些女孩子一样，成为别人手中鱼肉。
杨夫人你觉得我说得对吧，静安寺那些女孩的惨状你应该见过，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沦落至此吧。”
裴宴宁说话声音明明很轻，明明天真无邪，可听在人的耳朵中，却像是蛊虫肆意游走，牵扯着人最恐慌的神经。
长公主开法阵后，杨夫人来过静安寺，见过那些被掳来女子的惨状，她还亲自把杨永昌姬妾送给长公主，亲眼看着他们被抛开肚子，被活活烧死，随着裴宴宁声音响起，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她逐渐把那些女孩的面容换成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痛苦抱住脑袋，疯魔般摇着脑袋，“不，我不要我的女儿成为转运阵的祭品。”
裴宴宁看向杨夫人眼神逐渐深邃，手指若有似无敲击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杨夫人既然能为了儿女的前程作恶，自然也能为了儿女的前程说出一切。
她所说的这番话是在赌，没想到被她赌对了，听到自己的儿女会因为自己过失而倒霉时，她几近疯魔。
不等长公主想方设法威胁，阻止，杨氏已经先嘶吼出声，“我说，我都说。”
“皇上，太子殿下，臣妇招供，臣妇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皇上和太子殿下能饶了臣妇一双儿女，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杨氏头发凌乱，双眸腥红，她往前膝行两步，在青石地砖上不停磕头，不过一会就将额头磕的通红，甚至破皮出血。
一股不好预感瞬间萦绕上长公主心头，她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疼痛感不断袭来，让她清醒几分，她知道，裴宴宁的话让她再多威胁都阻止不了杨氏，早知杨氏是个软骨头，当初就不应该为了拉杨氏下水，让她知道太多，或者她提前动手，将知道她秘密先杀人灭口。
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长公主在杨氏开口之前，目光冷冽看向深沉夜色，松开手指用力扯下腰间挂着玉佩。
裴宴宁一直盯着长公主神情，自然也没错过她解玉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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