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剖腹中将被活捉
张霨然站在登陆艇的指挥台上，看着远处冒烟的沙滩，对着无线电喊了一嗓子：“滩头已控制！重装旅，上！”
接下来的场面，如同一部关于现代战争的教科书。
巨型登陆舰打开艏门，一辆辆伪装好的“东北狼”坦克和履带式步战车轰隆隆地开上临时铺设的浮动码头。工兵们冒着日军的零星炮火，在海滩上铺设钢板，搭建临时桥墩。不到两个小时，一条横跨滩涂的简易硬质通道就建成了。
坦克和装甲车没有停留。它们从滩头阵地直接插向内陆，目标明确——抢占九州北部的铁路枢纽和公路节点，为本州方向的主攻打开通道。
路上遇到的抵抗少得可怜。日军的大部分兵力已经被调往本州准备所谓的“本土决战”，九州只留下了一些警备队和宪兵。面对钢铁洪流，这些拿着三八大盖的士兵连阻挡的资格都没有。
一辆编号“031”的坦克撞开一座日军检查站时，里面的宪兵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冲上来，企图表演“肉弹攻击”。坦克的驾驶员甚至没踩刹车，直接碾了过去。履带卷过人体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后面的步兵跳下车，用冲锋枪清剿了剩余的抵抗。
上午十点，广岛方向。
第六军的重装集群通过工兵连夜铺设的浮桥，已经越过了关门海峡。海峡的水流在这里极为湍急，工兵们冒着生命危险在急流中固定桥墩，用钢索将浮桥一节一节连接起来。有几个工兵被水流卷走，但浮桥还是架通了。
当第一辆坦克碾上本州岛的土地时，车长打开舱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峡。海面上，工兵们正在铺设第二条浮桥。更远处，登陆舰像不知疲倦的搬运工一样，一趟一趟地把装备和弹药运上岸。
“本州。”车长吐了口唾沫，“老子这辈子还能踏上日本的土地，值了。”
坦克群继续向前推进。目标：广岛市的陆军第五师团司令部。
与此同时，广岛市区内。第五师团的残兵正在疯狂地修筑街垒。他们炸掉了市郊的桥梁，在主干道上埋设地雷，把市民家里的米袋和家具搬到路口充当障碍物。一群中学生在军官的驱使下，拿着竹枪和手榴弹，被赶上街头。
“为天皇尽忠！板载！”
那个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嘶哑得像个疯子。
学生们脸色惨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但没有一个人敢后退。因为身后就是架在屋顶上的机枪——不是用来打敌人的，是用来督战的。
然而，他们的“玉碎”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天空中传来俯冲轰炸机特有的尖啸声。八架“鱼鹰”鱼雷机改装成的俯冲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来，机翼下挂载的不是炸弹，而是一种新玩意——东北兵工厂刚试制成功的高爆炸弹集束子母弹。
“放！”
母弹在空中裂开，上百枚拳头大小的子弹药像雨点一样洒落下去，覆盖了整片街垒区。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织成一片，街垒、沙袋、机枪阵地，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冲锋的学生，全部淹没在硝烟和弹雨中。那个喊“板载”的军官被冲击波掀飞了十几米，砸在一堵墙上，像一只被拍烂的青蛙。
十五分钟后，坦克到了。零星的抵抗被同轴机枪和并列机关炮扫成了碎末。
下午两点，京都方向。
第五师团的司令部设在广岛城旧址附近的一所陆军小学里。当东北军的坦克出现在校门口时，师团长藤田进中将正跪在校长室里，面对东方，手里攥着一把短刀。
他已经听到了广岛市区溃败的报告，也知道退路已经被切断。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是下属各联队请求指示的急电。他没有接。
他把短刀对准腹部，深吸一口气。
“大日本帝国……万岁……”
刀尖刺入。
门被一脚踹开。几名东北军士兵冲进来，其中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夺下短刀。刀刃已经在腹部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军服往下淌。
“想死？没那么容易！”
领头的排长一脚把短刀踢飞，反剪藤田的双手，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带走！少帅要他活着！”
藤田进被拖出校长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裱好的字——明治天皇御笔：“忠勇”。然后被一把推进卡车后厢，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同一天下午，东京。
轰炸已经停止，但城市上空的烟柱还没有散去。从浅草方向看过去，能望见江东工业区的天空还泛着暗红色的火光。那是兵工厂和油库还在燃烧。
街头开始出现异样的动静。
最初是几个胆大的老人，在菜市场里小声议论。“说是全灭了……朝鲜的二十万人，没了。”“听说九州也有支那兵登岸了。”“真的假的？帝国的军队呢？”
然后是更多的声音。一个儿子在陆军服役的母亲，跪在征兵站门口嚎啕大哭。“把我儿子还回来！你们骗了我！骗了我们！”几个退伍老兵围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麻木。
午后，东京银座街头出现了第一支反战游行队伍。起初只有几十人，大多是妇女和老人。她们举着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还我丈夫”、“不要再打了”。
宪兵队很快赶来，挥舞着警棍和步枪驱散人群。有人被抓走，有人被打倒，但游行的人群散了又聚，像涨潮的海水，退下去，又涌上来。
到傍晚时，游行队伍的规模已经膨胀到上千人。他们不再喊口号，只是沉默地站在政府大楼门口，用无声的注视表达愤怒。
日本军部内部，此刻已经陷入疯狂。
陆军省大楼地下会议室里，一场兵变正在酝酿。
主战派的核心是以参谋本部第一部长杉山元为首的激进青年军官。他们刚刚得知内阁已经秘密启动了对华停战试探，顿时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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