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裕仁跪签倒计时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站在京都，是来跟你们谈判的？”
松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在京都。”张逸仙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是因为我的坦克三天能碾到东京。因为我的轰炸机群能在你们头顶上飞个来回，连油都不用加满。因为你们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现在只剩下那几座还没被炸塌的木头房子和一群拿着竹枪的学生。”
他向前迈了一步。
松冈下意识后退，脚后跟撞到了门槛。
“你们想停战。可以。但条件不是你们开。是我开。”
张逸仙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那是用中文打印的，只有三页纸。他展开文件，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日本政府之无条件投降条件如下——”
“第一条。日本国天皇裕仁，亲自在投降书上签署用印，并以无线电向全体日本国民及全世界公开广播，承认发动战争之罪行，宣布放弃一切所谓‘神格’及政治权力。”
“第二条。日本国废止军部。解散一切军事机构。销毁全部武器弹药及军事装备。禁止以任何形式保有武装力量。”
“第三条。日本国放弃一切海外殖民地及属地。朝鲜独立。台湾、澎湖列岛、辽东半岛归还中国。琉球群岛由中方实行军事托管，托管期不少于五十年。南库页岛及千岛群岛交由中方共管。”
“第四条。日本国赔偿此次侵略战争造成之一切损失与军费，合计白银十亿两，分三十年还清。以关税、矿产及海外资产作为担保。”
“第五条。日本本州、九州、四国、北海道四大岛，由盟军——即中华民国东北军为主导——全面占领。占领期不少于五十年。占领期间，日本内政外交均须盟军最高司令部核准。”
“第六条。所有战争罪犯，包括前线指挥官、军部决策者、以及参与策划侵略之内阁大臣与财阀首脑，须全部移交中方特别军事法庭审判。任何人不得豁免。任何人不得庇护。”
“第七条。日本国废除天皇制度或将其彻底虚化。具体政体安排，由日本国民在占领军监督下自行决定。”
张逸仙念完最后一条，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向前方。
松冈洋右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他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挤出一句话。
“这……这等同于亡国……”
“亡国？”张逸仙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真正感到荒谬的笑容。“松冈，我问你一个问题。”
“三十六年，你们割了我们的台湾，割了我们的辽东，赔款两万万两，还逼我们开放通商口岸、允许你们在租界驻军——那叫什么？”
松冈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那叫不平等条约。那叫帝国主义侵略。你们把它写进教科书，当成你们的荣耀。对不对？”
沉默。
“现在，我把同样的条款摆在你们面前，你就觉得这叫做‘亡国’了？”
张逸仙收起笑容。
“不对。这才叫公平。你们当年对我们做的事，今天，我一件一件还给你们。这是我的公平。至于你们觉得公不公平——不关我的事。”
他把文件向前又推了几厘米。
“这是最后通牒。时限，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内，我要收到裕仁亲笔签署的、无条件接受全部七条的正式答复。超时一分钟，我视为拒绝。”
“如果拒绝——”
他转过身，走回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棒，在东京湾到皇居之间画了一条线。
“我的部队会在四十九小时的时候发起代号‘落日’的总攻行动。届时，不会有谈判桌。不会有文件。不会有体面。只有这一条线——从东京湾直接推到皇居御文库。”
他放下指挥棒。
“到时候，裕仁会跪着签。而他签的，就不再是这七条了。”
松冈洋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二条城的。他在轿车后座上瘫了很久，额头上的虚汗浸透了衬衫领子。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三页纸的文件，指节发白。
“回……回去。去皇宫。”他的声音嘶哑。
轿车发动，驶入夜色。
同一时间，东京。
大本营地下指挥所里，杉山元的自杀并未平息主战派的疯狂。以陆军大臣阿南惟几为首的死硬分子，在接到松冈洋右传回的“七条通牒”内容后，爆发了最后的疯狂。
“这是羞辱！是亡国灭种！”
阿南惟几把文件摔在桌上，猛地拔出指挥刀。
“我们不能接受！绝不！发动‘一亿玉碎’！把所有的国民武装起来！把所有的粮食和弹药集中起来！炸毁桥梁和港口！把支那军拖在东京的每一寸土地上，流干他们的血！”
“然后呢？”土肥原贤二冷冷地开口。
阿南惟几的刀停在半空。
“然后日本变成一片焦土？”土肥原站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在军部会议上直接驳斥主战派。“联合舰队沉了。朝鲜军没了。工厂在燃烧。人家能把炸弹扔进我们的兵工厂，我们连他们的一架飞机都摸不着。你拿什么拖？拿女人的头发？拿孩子的骨头？”
“土肥原！你这个国贼！”阿南惟几怒吼。
“你才是国贼！”土肥原贤二的音量压过了他，“你是要把整个大和民族送进坟墓的疯子！”
会议室里对峙得如同火药桶。
就在此刻，门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声低沉的枪响。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撞开，七八个青年军官冲了进来，为首的持刀对准了土肥原贤二。
“天诛！”
阿南惟几铁青着脸，没有阻拦。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清除”鸽派，然后以天皇名义发动全国总动员。
刀光扬起。
但刀还没落下，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呼啸。紧接着，距离大楼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窗玻璃全部震碎，气浪把持刀的青年军官掀翻在地。
“空袭！支那军的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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