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此事乃大恐怖
玄平界。
牛犇思索无果，自己的猜测毕竟只是猜测。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自己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回到水岳宗后，武灵发现自己的师父脸色不好，忙上前询问。
看见武灵，牛犇才挤出一抹笑容：“师父没事，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一道长虹从天而降，见到来人，牛犇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徒儿，你自己当了师父，怎么，把我这个师父忘了？”
来人正是闭关两年有余的水岳宗宗主慕正奇。
此刻，他脸上挂着笑意，语气略带调侃，显然心情不错。
“徒儿恭迎师尊出关！”牛犇当即正色行礼。
“哈哈，不必如此正经，为师此次闭关略有所获，心情不错，如今看见你竟踏入筑基境，说明这两年多你并未荒废修炼，反而勤勤恳恳。”
“为师很欣慰。”
“你师兄和师姐呢？”
“师尊，师兄和师姐也在闭关修炼。”
慕正奇抚须笑道：“不错不错，真不错。”
连带着看向武灵的眼神都没那么嫌弃了。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慕正奇见牛犇脸色有异样，好奇自己这徒弟有什么烦心事，便道：“走，和为师去内院。”
到了内院，慕正奇才道：“徒儿有什么事，尽管和为师说。”
“师尊，其实不是弟子的事。”
“哦？是遇见了什么不平事？”
“也不是什么不平事，而是这天下苍生的事。”
慕正奇诧异于牛犇的话，调子竟然这么高：“天下苍生？何出此言？”
“为师刚出关时，已经了解了这两年多里破煞堂的工作情况，很顺利，几乎完美解决了所有黑灾，这天下苍生能有何事？”
牛犇也是好生思索后，才决定将人口的事告诉慕正奇，现如今，只靠他一人的力量，实在难以左右玄平界的结局。
但如果天下修士都知道了玄平界的未来，并因此联起手呢？
将天下局势搅浑，上界若是有所反应，定能露出更多破绽。
“师尊，玄平界的苍生，最多再过五十年，将不复存在。”
“到那时，玄平界的修仙者，也将踏入末路。”
慕正奇正准备斥责一句危言耸听，却听牛犇继续说道：“师尊，这不是推断，也不是猜测，而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两年前，我们水岳宗治下凡人，共有四亿三千二百万，而如今是四亿一千五百万，两年时间，人口减少了一千七百万。”
“到明年，这个数字会降低到四亿左右。”
“最多二十年，我们水岳宗治下，凡人将彻底消失，万里沃土，只剩我们水岳宗空守山门。”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黑灾。”
“虽然破煞堂的师兄们很努力，没有让任何一起黑灾扩大或是蔓延，但黑灾造成的伤亡却和从前一样，没有减少。”
“这样的状态并非只发生在我们水岳宗，而是全天下，整个玄平界都在发生！”
慕正奇眉头逐渐皱起，沉声问道：“你这些数字，从何而来？为师怎么从来不知道水岳宗治下凡人有多少？”
牛犇当即解释道：“师尊，您也猜到了，弟子这身武艺，来自上界一位仙人，这些数字，正是仙人托梦。”
“托梦？那位仙人为何不亲自下凡，召集各大宗门商议此事？”
慕正奇仍然没有相信。
“师尊，不瞒您说，那位仙人告诉我，如今上界纷争不断，他树敌过多，一举一动都需要谨慎，自然不能随意下凡。”
慕正奇思索良久，只觉事关重大，便道：“徒儿，你所说的话，不是师尊不愿相信，而是如果为真，整个修仙界都得天翻地覆。”
“你且回去好生修炼，为师需要一段时间求证你所说的话。”
牛犇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想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便拱手道：“弟子谢过师尊。”
慕正奇出关的喜悦被冲散了大半，摆了摆手，示意牛犇退下。
足足过了十天。
慕正奇才再一次将牛犇叫到了内院。
这一次，他脸上已经没有那种轻松愉快，而是极为严肃。
“徒儿，你所说之事，为师已经查证。”
“凡人数量，确实是在逐年减少。”
“为师思索之后，只觉此事乃大恐怖。”
“整个玄平界的修仙宗门，竟都被蒙在鼓里。”
“为师需要前往望仙城，将此事告诉望仙城的城主！”
牛犇从书上了解过望仙城，万宗盛会正是在望仙城召开，望仙城的城主杜望仙，乃是渡劫巅峰的大能，是整个玄平界战力的天花板级人物。
杜望仙很有威望，也很有人脉，几乎整个东安仙域的宗门都会卖他面子。
慕正奇要将这个发现告诉杜望仙，自然也是为了利用杜望仙的人脉，将这个发现公布到整个东安仙域，甚至整个玄平界。
牛犇当即拱手道：“师尊深思熟虑，此事绝非我们水岳宗一己之力能够解决，只有联合全玄平界的力量，才能找出破解之法。”
慕正奇看向牛犇，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能提早发现此事，已经是救了玄平界苍生一命。”
“为师已经和耀阳打了招呼，将此事大略告诉了耀阳，为师走后，你去找一趟耀阳，不管望仙城那边作何反应，咱们水岳宗要先走一步。”
“你和耀阳一起想一想，看看能不能遏制水岳宗治下人口的减少。”
“师尊放心，弟子稍后便去寻耀阳长老商议此事。”
“对了，师尊，您到了望仙城，还请不要将那位仙人之事说出去。”
“放心，为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为师只会说是治下王朝汇报，不会说是上界仙人托梦。”
“多谢师尊。”
慕正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当日便化作一道长虹直奔望仙城方向而去。
牛犇站在山门之巅，望着慕正奇远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杜望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但他清楚，自己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不仅是为玄平界争出一线生机，更是为自己争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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