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术业有专攻啊!
任发眼看父亲遭此痛打,嘴唇微动似欲开口,最终却默然闭嘴,
被抽得彻底暴怒的任老太爷猛然抓住王渊挥来的赶山鞭,双目赤红如血,
张口发出一声震耳咆哮,
然而王渊察觉到手中赶山鞭传来的异样震感,左手紧握鞭柄,右手猛然往手柄处一推,
原本缓缓旋转的二十四节钢鞭瞬间提速,
鞭体与僵尸双掌剧烈碰撞,火花迸溅,景象熟悉得令人心悸。
任老太爷顿觉危机降临,那如同铜浇铁铸的十指微微一颤,试图松脱,却已迟了一步。
王渊双手合握鞭杆,狠狠朝对方掌心磕去,
高速翻转的鞭身立即将其十根尖利指骨齐齐震断。
指甲尽失,任老太爷犹如被拔去獠牙的猛兽,
仅剩蛮横气力与尸壳护体,
威慑之力骤然锐减。
此时,王渊心中战法已然明晰:先毁其牙,再折其爪。
失去这两重威胁,僵尸便不再难缠。
担忧任家安危的九叔带着文才急奔而至,
刚抵院门,
便见王渊正挥动一杆法器长鞭,迎风怒抽,
金属长鞭破空之声呼啸作响,
每一道挥落,皆在任老太爷身上激起层层火光,
僵尸咆哮不止,却只能被动承受一记又一记重击。
九叔目睹此景,一时怔住。
按常理,此刻应是任老太爷化为厉尸大开杀戒,追杀任发与任婷婷才是,
眼下怎会反了过来?
文才从九叔身后探出脑袋,肩上还挂着一只装满法具的布袋。
“师父,别走了,婷婷还在等我们去救她!”
话音未落,便瞧见王渊又是一鞭将任老太爷掀翻在地。
“哇,这也太狠了吧?连老头都打?”
“胡说八道!睁大眼看清楚,那是死而不化的恶尸!”
九叔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随即凝目望向场中,一眼扫见任老太爷皮肤泛起的铜色光泽,
神色陡然一紧,
“铜甲尸!”
院中的王渊见九叔赶到,心头一松。
别看他打得痛快,
实则一直提防着暗处——
生怕那风水术士藏于角落,施展邪术偷袭。
更棘手的是,眼前这具由任老太爷炼成的铜甲尸实在太过耐打,
通体铜壳乃尸气融合五金精魄凝结而成,天衣无缝,
纵使催动赶山鞭内嵌的亢龙锏结构,也寻不到丝毫破绽。
无奈之下只得凭借纯粹力量反复抽击。
可这铜皮就跟煮不烂、砸不碎的硬豆一般,
王渊运起千钧之力,抡动三百余斤的钢鞭,劲道足有四千斤以上,
寻常钢板早该裂成碎片,
偏偏这任老太爷被打得东倒西歪,依旧能蹦能跳。
如今九叔到场,定有应对之策。
“九叔,快助我一臂之力!这铜甲尸硬得很!”
王渊高声疾呼,
顺势回身一鞭抽中任老太爷胸口,将其轰向门口方向。
九叔反应极快,一把扯下文才肩上的布袋,
抽出一柄拂尘腾身跃起,
体内真炁流转,手腕一抖,
三千银丝迎风暴涨,瞬间将半空中的任老太爷裹成一团,
拂尘丝线在真炁灌注下泛起淡淡金芒,
任其如何挣扎撕扯,束缚纹丝不动。
显然此物专克邪祟,实乃稀世法宝!
王渊看得眼睛发亮,
茅山果然底蕴深厚,世代专司驱邪镇煞,堪称行家里手。
这般克制妖物的奇器对付僵尸,简直是量身打造。
自己苦战良久,也不过是拔了它的牙、剪了它的指甲,
它仍活灵活现四处乱窜;
而这拂尘一缠,任老太爷立刻成了无法动弹的茧团,
简直令人艳羡。
若自己也有如此宝物,
下墓遇鬼,管它什么阴魂祟物,统统抽个遍,
哪怕躺在棺材里的,也要拖出来教训一番。
缚住尸身之后,
九叔再从布袋中取出一道符箓,贴于任老太爷额头。
原本狂躁挣扎的铜甲尸顿时双眼闭合,静如枯木。
施符之际,九叔脸上掠过一丝不舍。
显然,这张并非普通镇尸符。
王渊见状唯有感慨:术业有专攻啊!
自己拼尽全力都无法制服的凶尸,
到了九叔手中,竟只消一道符便彻底制伏。
待九叔收回真炁,拂尘缩回原形,
环顾庭院——地面坑洼遍布,青石板碎裂满地,墙体崩塌一角,
仿佛遭炮火犁过一般狼藉不堪。
他心中不由暗惊。
谁也没料到,王渊竟仅凭手中一根铁锏,硬是将那铜甲尸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筋骨气力,实在惊人。
“九叔,您总算到了!您快看看家父如今这副模样,该如何是好?”任发满脸愁苦地迎上前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跟在他身后的仆从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盯着那静止不动的铜甲尸,片刻后又转头望向王渊,眼中满是敬仰。
刚才那一幕他们可是亲眼所见——那铜甲尸轻轻一挥手,便将粗长的麻索撕成数段,力量之强,堪称恐怖。若非有个如天神下凡般的“小秦琼”王渊挺身而出,此刻这院中怕早已血肉横飞。
没错,方才王渊挥舞铁锏,并无招式可言,纯粹是胡乱砸击。
可那在蛮力催动下的威势,仍让众仆从心胆俱裂——只要被那铁锏擦中一下,恐怕当场就得粉身碎骨。
正因如此,在他与铜甲尸激斗之际,众人便悄悄给他起了个外号:“小秦琼”。
九叔凝视着铜甲尸,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寻常僵尸,他自可用符箓法器镇压,再寻一处灵气汇聚的吉壤安葬,借天地气运化解其尸煞阴秽,便可彻底平息祸患。
可铜甲尸不同,乃是人为炼制而成。
通体由尸气与五金精魄交融凝铸成甲,即便埋入风水宝地,也无法还原为普通尸身。
反而可能借助地脉灵气,进一步蜕变为银甲尸、乃至金甲尸,灾祸更甚。
这类甲尸一旦现世,唯有彻底剿灭,方能绝后患。
九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道出了实情。
任发听闻父亲已无法复原,只能毁去,怔在原地良久。
“九叔……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至少……至少让我父亲能入土为安。”
王渊一听,便知他仍存私心,想保全父亲尸身,以维系任家祖坟风水。
九叔正欲开口劝慰,
夜空中骤然响起一阵笛音。
那声音不似寻常曲调婉转悦耳,反而尖利刺耳,令人闻之心跳加速,胃中翻涌,几欲作呕。
“控尸笛!”
九叔脸色骤变。
此乃专用于操纵炼尸的邪器!王渊亦猛然抬头,望向笛声来处,全力催动天子望气术。
然而放眼望去,四周空寂无声,不见丝毫异样气息。
不可能!除非对方远在十里之外。
王渊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过来——此人能在十里外操控尸傀而不露踪迹,定非常人。
不过这也合乎情理。
那风水师不过是靠着邪法苟延残喘,竟能隐匿二十年不被察觉,必是极为谨慎之人。
就在此时,
笛声响起的刹那,原本被九叔以符箓封印的铜甲尸猛然睁开双眼,周身尸气如潮水般暴涨。
贴于其身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灰烬飘散。
大半尸煞被焚毁,铜甲顿时失去光泽,宛如锈蚀,黯淡无光。
失去压制的铜甲尸毫不迟疑,转身跃起,直奔院外。
几个起落间,便没入茫茫黑夜,踪影全无。
“不好!让它逃了!”
九叔惊呼出声。
王渊却笑了。
逃?找不到那风水师的气息,难道还追不得铜甲尸的轨迹?
哪怕你让它跑九里,我走十里,也必定把你揪出来!
若那风水师始终藏于暗处,王渊尚需忌惮其诡谲手段。
但既然他主动现身施法,暴露行迹,那便不足为惧。
更何况——
我们这边还有九叔在!
“九叔,跟上!”
王渊一声低喝,提锏疾驰而去。
九叔见状,急忙扯过文才背上的包袱,一把抓过追上。
“文才,你留在原地等我们!”
话音未落,二人身影已融入夜色,迅速消失。
任家镇外,
一座幽深山洞内,
一名面如枯蜡、眼窝深陷的老者正执一漆黑短笛,缓缓吹奏。
与此同时,任家镇方向,一道身影在屋顶街巷间跳跃穿行,速度极快。
正是化作铜甲尸的任老太爷。
而王渊与九叔,则远远吊在其后两里之处。
九叔抬眼望去,前方一片漆黑,既看不见人影,也难以追踪痕迹。
“小渊,任老太爷所化的铜甲尸早已远去,不如先回镇上,明日再组织人手搜查四周。”
王渊却神色从容,目光穿透夜幕,牢牢锁定那缕尚未消散的铜甲尸气息。
“九叔不必担忧,它逃不掉的。”
九叔诧异地望着王渊,猜不透他为何能在如此昏暗的夜幕下锁定铜甲尸的行踪。
可王渊步伐坚定,并非漫无目的游荡,而是直冲某个方位疾行,神情笃定。
九叔略一思索,决定再信他一次。
追不上也无妨,顶多白费些力气;
若真能寻到铜甲尸,便可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术士,了结此事,省得后患无穷。
王渊凝神感应着前方流动的气息,领头前行。
九叔沉默地尾随其后。
不多时,二人已离开任家镇,朝着镇外山岭深入。
途经一片水田时,
九叔忽然发现田埂上有两组相距数丈的足迹,
痕迹分明是僵尸落地所留。
他震惊地望向前面引路的王渊——
他竟然真的找对了方向!
这般漆黑之中,如何做到?
茅山虽有纸鹤觅人的秘法,
但需凭当事人贴身之物施术,且仅限活人追踪。
而王渊未动符、未掐诀,仅凭直觉便精准锁定目标,
这根本不合道门规矩。
然而九叔拉不下脸面追问,
只能将疑惑藏于心底,
继续跟随王渊前行。
穿过田野后,二人攀上山林。
一路上尽是荒径密林,
常可见折断的细枝与挂在枝杈间的官袍残片。
山路陡峭难行,寻常人早已气喘吁吁,
但王渊筋骨强健,九叔虽为道士却精通纯熟的八卦掌法,
这点崎岖自不在话下。
当他们抵达一处幽谷时,
王渊忽然驻足。
在他感知的气息中,
谷内除铜甲尸外,另有一股陌生气息盘踞。
此气息颇为诡异,夹杂着仿佛地脉般的波动,
看似凝聚成形,实则虚浮无根,如同浮萍漂于水面,
显然是被人以外力强行聚合而成。
王渊心中明了——
此人正是那幕后术士。
“小渊,为何停下?”
九叔见他凝视前方山谷,不禁开口。
“莫非铜甲尸进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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