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渊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霍仙姑的脸颊。
女人嘤咛一声，睫毛颤动，缓缓睁眼，随即闷哼捂头，眉心紧锁，显然正承受着识海撕裂般的剧痛。
接着，王渊又挨个踹了齐铁嘴和吴老狗一脚。
“嘶——我草！头要炸了！”
齐铁嘴猛地坐起，双手抱头，龇牙咧嘴，脸色发白。
吴老狗默不作声，只揉着太阳穴，张启山也闭着眼，指节用力按压眉心，额角青筋直跳。
“王小哥，陨铜呢？那青乌子人呢？”
齐铁嘴缓过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矗立的陨铜不见了，而他们却全倒在泥地上，一脸懵逼，只能转向唯一清醒的王渊。
张启山三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王渊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平静：“你们还记得，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什么吗？”
“最后看到……”
齐铁嘴皱眉回忆，神色骤然一凛，声音都低了几分：“一双眼睛……冰冷无情，像天道俯视蝼蚁，高高在上，漠然至极。”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是惑心之术。”
王渊淡淡开口，随口编了个说得通的说法：“青乌子以秘法操控你们心神，自己则化身怪物，自称‘黄天’，妄图吞噬我们，炼就长生。”
“黄天？”
张启山猛然睁眼，与吴老狗对视一眼，瞬间想起石碑上那句“黄天残骸，长生妙法”。
原来如此——所谓长生法，根本就是把人变成非人之物！
“后来我跟他大战一场，将其重创濒死。”
王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砍了条野狗，“那怪物见势不妙，竟撞着陨铜一起跳进河里，同归于尽。”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可惜了，那可是能填满九门十年库房的好东西。”
吴老狗探头看向脚下漆黑如墨的河流，深不见底，寒气森森：“我坠下来时可看得清楚——陨铜底下堆满了明器，金玉成山，怕不是前朝皇陵陪葬那一套。”
“要是捞上来，够咱们打三年仗。”
张启山望着深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些财货若能到手，换成军火，足够武装一支精锐队伍，正面硬刚东瀛人也不在话下。
“算了。”
齐铁嘴摆摆手，倒是最看得开，“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算过奇门，这一劫本就不该得财，贪念一起，反遭天谴。”
但他话音刚落，眼神就悄悄溜向远处河道——顺流而下的那支神秘巡墓队，尸体尚温，陪葬未动。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天上掉不下馅饼，那就自己动手去抢。
“眼下还是先撤。”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调兵遣将，请五爷带路，端了东瀛人的地下实验室要紧。”
“时间拖久了，气味散了，三寸丁寻不到踪迹，可就错失良机了。”
张启山和吴老狗闻言，同时斜眼看他。
彼此太熟了，这点弯弯绕绕还能看不透？
吴老狗直接伸手搂住齐铁嘴脖子，笑骂：“放心，八爷，我们这就去找东瀛窝点——绝不回头。”
齐铁嘴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哪能呢……我就是担心大局嘛。”
等众人头痛稍缓，一行人沿原路返回，踏过摇晃的铁索，重新钻进生门通道。
一路无言，直到看见地上那些残肢断臂、肠穿肚烂的东瀛尸体，几人才真正意识到——
刚才王渊说的那句“走错一步，万劫不复”，根本不是吓唬人。
他们刚才，确实是踩着生死线爬过来的。
恐怕躺在那里的，就是他们了。
几人屏息凝神，跟在王渊身后，一步步往回挪。
脚底的碎石都仿佛带着阴气，踩上去冷得瘆人。
走到石门前，那厚重的石门竟无声无息地滑开了，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缓缓推开，缝隙中透出幽暗的光。
外面，张副官一队人早已严阵以待。
机枪上膛，手雷握在掌心，所有人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门缝。
空气紧绷到极点，只要门内有一点异动——下一秒就是弹雨倾泻！
“是我！”
张启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沉却清晰。
刹那间，众人紧绷的肩头一松，张副官几乎要瘫坐在地。
是佛爷！他们活着出来了！
“副官！”张启山踏出石门，声音斩钉截铁，“上头带人下来，跟着五爷，清剿东瀛人的实验室，一个不留！”
命令一下，队伍立刻分兵行动，脚步声杂沓却有序。
肃杀未散，收尾已经开始。
可就在这忙乱之际，王渊却没跟过去。
他转身，原路折返，顺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独自攀爬而上。
瓶山古墓的事，结束了。
有张副官的兵力压阵，他不必再掺和这些尘世俗务。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验证一个念头。
登上地面，夜风扑面，王渊立于高处，极目远眺。
双手在空中不断比划方位，指尖划过山势走向，如同在拆解一道天地布下的谜题。
突然，他眼中精光暴涨！
果然如此！
那支登神王女的队伍顺流而下的河流——根本不是普通的水道，而是一条经脉！
整座人形墓，被当作了活体风水阵！登神王女正沿着这具“尸身”的经络巡游全身，如同行气走脉！
而那条诡异的河？河水漆黑如墨，翻涌着不详的气息——那哪是水，分明是人形墓被斩首后积聚的死气与怨念！
可她为何要在这种地方巡游？
登神……难道是为了死得更彻底？
“不。”王渊轻笑一声，声音却沉得像坠入深渊，“是为了生机。”
他终于看懂了。
当初那位布下人形墓格局的风水师，手段堪称逆天——先点化地形，造就人形龙脉；再借天势一刀斩落，将“头颅”削去，制造出“断首之局”。
这一斩，看似毁墓，实则封灵！
人形墓虽“死”，但其本为风水宝地，蕴藏的天地生机并未溃散，反而被那“断头铡”之势封锁其中，如瓮中养气。
而登神王女，正是在这死气横行的经脉中穿行，用肉身吸纳残存的风水生机，以生替死！
当最后一丝生机被她吸尽——
生死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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