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机，从来不是算出来的!
“王小哥，你这阵是好，可没雷怎么引？”他掐起奇门八算，飞速推演，片刻后摇头，“不对，未来七十二时辰，全是大晴天，半点雨星子都没有！”
王渊一笑，负手而立：“我说有雷，就有雷。
而且，是暴雨雷暴。”
说完，他直接下令护卫队：“搭棚，防雨。
动作快。”
张启山转头看向齐铁嘴：“你那奇门八算，准不准？”
齐铁嘴拍胸脯：“我测算天气，向来分毫不差！这次绝对没出岔！”
可话音未落——
一股湿冷的风猛地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三人同时抬头。
只见天边，不知何时已涌来大片乌云，厚重如墨，翻滚如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蓝天。
风，越来越大。
空气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齐铁嘴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开，喃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一道闪电撕裂云层，轰然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噼啪敲在遮雨棚顶，转眼连成一片倾盆暴雨。
雷声滚滚，压过山谷中的烈焰咆哮，仿佛苍天震怒。
王渊站在雨幕边缘，仰头望着被雷光点亮的乌云，轻声道：
“天机，从来不是算出来的。”
“是，借来的。”
齐铁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翻涌而来的乌云，仿佛天穹被人硬生生撕裂开来。
“王小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王渊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淡淡道：“八爷，你的奇门八算没出错，今曰本该晴空万里，日头高照。”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可你和当年诸葛丞相在葫芦谷一样——算尽天机，却漏了那一把火。”
他抬手指向矿洞深处，那里热浪蒸腾，白雾冲天，宛如地肺喷焰。
滚滚热气直冲云霄，与高空冷流猛烈对撞，水汽瞬间凝结成云，层层堆叠，黑压压如潮水般漫过天际。
齐铁嘴猛然一震，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不是天变，是人为引动天地之势！以地火升腾之阳，激撞天寒沉降之阴，聚云成雨，借势化雷！
而吴老狗、霍仙姑等人却听得一头雾水，只依稀明白一件事——这场雨，是佛爷用那一把火烧出来的！
“轰隆隆——！”
刹那间，苍穹炸裂，乌云翻滚如墨龙狂舞，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空气中湿意浓得能拧出水来。
“咔啦——！”
一道雪亮闪电劈开长空，如同神明之眼骤然睁开，竟似被某种力量牵引，笔直轰落在远处一根孤零零竖起的铁棍上！
“嗡——！”
那一击，像是开启了洪荒禁制！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雷霆接踵而至，尽数精准落入八根按八卦方位钉入大地的铁柱之中。
每一道落雷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在夜空中连成电网，将那片矿区照得如同白昼！
雷光交错，霹雳不断，那一角天地俨然化作人间雷狱，仿佛有不可名状的罪孽正被天罚涤荡！
在王渊的气机感知中，那八根铁棍早已不是凡铁——它们勾连天地，引动阳刚雷霆之气，层层盘踞于上空，再顺着铁柱缓缓导入地下，将整片土地浸染成纯阳雷域！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如天河倒灌，整整下了三个小时。
雷霆肆虐两个多时辰，未曾停歇。
张启山一行人站在远处，望着那片被雷火洗刷的废墟，脸色凝重。
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脸上细密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有电流窜过皮肉，那是天地威压的余韵！
王渊静静伫立，眸光深邃。
他感受着那片土地上传来的纯粹刚烈的雷霆气息，嘴角微扬。
这种环境，别说什么孤魂野鬼，就算是东瀛阴阳师拼到吐血呕魂，也休想在这片焦土上招出半缕残魄！
三天后，当几个东瀛阴阳师匆匆赶到矿山，看到的只有彻底坍塌的入口和一片死寂。
他们立刻设坛起祭，摇铃焚香，跳神作法，可无论怎么折腾，招魂舟始终毫无反应。
无人回应，无魂归来。
一番查探后，他们在八根铁棍残留的坑洞中，察觉到了一丝尚未散尽的雷霆之息——那是一种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的浩然之力。
几人当场脸色发青，其中一个更是咬牙切齿，怒吼出声：
“八嘎！竟敢逆天而行，以雷破魂！这是亵渎亡灵，罪该万死！”
“不可饶恕！不可理喻！”
而此时的王渊，早已回到长沙古城，正坐在堂前喝茶。
“东家，您可回来了！”王申迎上来，满面焦急总算松了下来，“这些天联系不上您，我都快急疯了。”
“您之前交代查的那些突然大批进货的药铺……我真挖出一家，是东瀛人的铺子。”
王渊抬眼，神色不动：“哦？是他们？”
王申一怔：“您……早就知道了？”
“嗯。”王渊轻啜一口茶，“你查得不错，我会安排人接手后续。
交易点照常运转，别打草惊蛇。”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唤来王山。
“今晚，你带人去那家药铺走一趟。”他语气平静，却透着森然寒意，“要是确认是我们丢的货……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王山眸光一沉，杀意一闪而过。
这一次商队折损十几条人命，幕后之人，一个都别想活着闭眼！
送走众人，王渊让王申备好一间静室，又叮嘱留意市面上流通的各朝礼器。
关上门，他取出黄纸、朱砂、狼毫笔，盘膝而坐。
笔尖蘸血一般红的朱砂，手腕翻飞，符文如龙蛇游走，一气呵成！画毕，掷笔于案，迅速将符纸折成三角，一口吞下！
随即结印于胸前，双目闭合，低诵真言：
“笔落请鬼神，夜游诸神来！”
“符成劳心神，周公入梦来！”
一道灰蒙蒙的光晕自他体内一闪即逝。
王渊睁眼，瞳孔深处似有倦意流转。
瞌睡虫炼法，已成。
只要接下来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以自身困倦为薪柴，不断温养神识——一只真正能潜入梦境、控人生死的“瞌睡虫”，便将破神而出。
走出静室，王渊指尖轻点，笔墨纸砚应声而至。
他提笔落字，行云流水般将青乌子石碑上铭刻的《青乌经》尽数誊录，墨迹未干便收入藏书阁深处。
最后一笔刚勾勒完毕，门外脚步轻响。
王山推门而入，衣角还沾着夜露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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