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07
……
正值午后。
长春宫，内殿。
湘叶面色冷凝，“殿下，查清了。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说，他们会来是因为咱们宫里有人递了消息出去。”
沈虞枝将葡萄含入口中，甘甜的汁液在唇齿间溢开。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才轻声问：“阿九呢？”
湘叶回道，“在殿外候着。”
“叫他进来。”
过不多时。
伏清步入殿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肩背挺直。
他垂眸行礼，声音低沉：“殿下。”
沈虞枝起身，走到他面前，带着些好奇的意味，歪了歪头：“阿九，你会射箭吗？”
伏清微微一怔，长睫颤了颤。
他沉默片刻，如实回答：“奴……不知。”
关于过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沈虞枝挑眉，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那正好，本宫今日兴致好，带你去试试。”
她的手指温热柔软，与他微凉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
伏清身体僵了僵，却任由她牵着，走向殿外早已备好的箭场。
宫人捧上沈虞枝专用的紫檀木弓，弓身小巧，却力道不凡。
她并不去接，目光懒洋洋地在周围侍立的宫人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一个面色逐渐发白的小太监身上。
“小德子，”
她声音娇软，却不容置疑，“你，去那边站着，头顶给我放个果子。”
小德子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巧儿和湘叶径直压住他，将一个苹果放在他头上。
湘叶语气淡淡，“拿好了，掉了惹殿下不开心，我削了你的脑袋。”
小德子颤巍巍地伸手扶住，大气不敢喘。
沈虞枝却不理他，将弓塞到伏清手里，自己则站到他身后。
她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一手扶住他握弓的左臂，另一手覆上他勾弦的右手。
“来，本宫教你。”
她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放松些，眼睛看着目标……对，就是这样。”
伏清浑身紧绷，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汇聚到了两人相贴的肌肤之上。
那一抹柔软正抵在他后背。
她身体的温热，发丝的幽香，以及那柔若无骨的手……都让他下意识紧张，心跳加快。
他试图凝神瞄准，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掠过那几缕调皮蹭在他颈侧的青丝。
有点痒，但……也很香。
“嗖——”
箭矢离弦，却因他心神不定，失了准头，擦着小德子头顶的果子飞过，深深钉入后面的木桩。
“啊！救命……”
小德子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沈虞枝蹙眉，嫌弃地掩了掩鼻：“没用的东西，来人，拖下去。”
随即，她仰头看着伏清泛红的耳尖，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辜，“阿九，你的心跳声……好吵啊。”
伏清喉结滚动，下意识想避开她的视线，却被她指尖抵住下颌，被迫低头迎上她故作疑惑的目光。
“殿下……”
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少女却像是玩够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点点生理性的泪光，“罢了，本宫有些乏了，”
她语声模糊，带着倦意，“你今晚……记得来暖床……”
男子抿了抿薄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低声应道：“是。”
……
伏清见她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往偏殿走去。
他想起昨日那三人，分明看清自己不是公主，却还是对他下手。
或者说，他们从最初目标就不是公主，而是……
专程来取他性命。
意识到这一点，他眸色微沉。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竟值得人如此大动干戈？
这个问题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另一个更汹涌的念头覆盖：
可她为什么……要护着他？
刚踏入偏殿院门，角落里两个小太监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你昨日夜里……可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哎，我正想同你说呢！昨晚我本该在公子门外值守，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昏睡了过去……”
“可不是嘛！在地上睡了一宿，这会儿还腰酸背痛，真是邪门了。”
这让伏清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明明他身份不明，是个行走的隐患。
明明他失控冒犯了她，在她腕上留下了痕迹。
明明他除了这身皮囊和一片空白的过去，一无所有。
可她救了他，还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他射箭，昨日毫不犹豫地护在他身前。
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她似乎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的，说过他若是死了，她会心疼……
想到此，伏清耳根微微发烫。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便要好好护着这张脸，这份她唯一可能喜欢的东西。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继续胡思乱想：
昨夜她那般急切地踹开他，是不是……怕他受伤？
她让他暖床，是不是……也并不全然是惩罚？
她总爱凑到他耳旁说话，是不是……也并非全然是戏弄？
伏清垂下眼帘，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不对……他关心这些做什么？
明明自己只是失忆，为了寻求庇护……
她可是公主殿下……他怎么敢对她有所企图……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宫殿门口，两个正在交谈的小太监见他来了，连忙噤声行礼，“公子。”
伏清回神，轻“嗯”了一声。
待他身影没入殿内，两个小太监才又凑到一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
“你看这位新来的公子……模样生得真是顶好，殿下似乎蛮喜欢他的……”
“那与殿下青梅竹马的萧将军怎么办？听说快要回朝了。”
“他要是知道了，宫里可不得闹翻天？”
“谁知道呢？闹也没用，咱殿下又不喜欢他。那萧将军口口声声说心仪殿下，自己不还与旁人有婚约在身么？”
……
另一边，湘叶和巧儿关上殿门，对视一眼。
有些事，公主不必亲口吩咐，她们自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阴暗潮湿的刑房内。
小德子被两名粗壮内侍死死按在地上，嘴里不住地求饶：“湘叶姑姑！巧儿姑姑！饶命啊！奴才有何错啊！”
湘叶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小德子，殿下待宫人素来宽厚，吃穿用度从不苛待。你为何要背叛殿下，与二皇子府暗通款曲？”
小德子冷汗直流，知道两人的手段，辩解道，
“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他们威胁奴才……奴才不得已啊！”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青紫。
“不得已？”巧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那给你的几千银两也是他们逼你收下的？你娘亲前日在新置办的三亩水田和新院子，也是他们逼你买的？”
小德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湘叶轻轻叹了口气，“在这深宫里，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你既选择了背主，便该料到今日。”
她微微抬手。
一名内侍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将一块浸了水的厚布覆盖在小德子惊恐的脸上。
“唔……唔唔——！”
沉闷的呜咽在刑房里回荡，又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湘叶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那具身体彻底不动，才淡淡道：“处理干净。”
巧儿蹙眉，撇了撇嘴：“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
两人对视一眼，才转身离开。
她们的存在，本就是公主手中最锋利的刀，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谁想伤害她，都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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