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清冷国师×娇纵作精公主09
伏清喉结微滚，“奴…不能…”
“让你咬便咬，哪那么多废话。”
沈虞枝却执意将手腕更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唇瓣，“轻一些便是。”
“阿九，”
“难道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
那白皙的腕近在唇边，诱人沉沦。
伏清呼吸急促，理智在与本能疯狂拉扯。
最终，在对她绝对的服从和巨大的诱惑之下，他颤抖着，轻轻地用齿尖碰了碰她的腕。
像是刚出生的幼兽，试探着，带着一丝克制，
留下一个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猛地偏过头，拉开距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够了。”
“阿九，”
少女气笑了，倏地捏住他的下颚，
杏眸中漾着薄怒，迫使他抬起眼，“你是觉得本宫没看过你发病吗？”
男子双手轻轻覆在少女腕间，清冷的脸上染着不正常的薄红。
他呼吸急促，被她捏着下巴，视线无处可逃。
见她神色微冷，伏清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又似无奈的恳求，轻轻唤道：“殿下……”
“……这次发作，比往常更凶些。”他喉结滚动，艰难地补充，
“要很久……奴才能好。”
他闭上眼，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用尽了全部力气，等待着她的斥责。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并未落下。
少女垂眸，看他强忍痛苦的模样，捏着他下颚的手指倏地松开。
“咬。”
*
两刻钟后。
“好了。”
他拿出帕子擦拭她的腕间。
少女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向他伸出手，灯火在她身后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起来，随本宫回去。地上凉，若是冻病了，谁给本宫暖床？”
伏清仰望着她，望着那只向他伸来的手。
心底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是，殿下。”
……
宫宴当日，华灯初上。
沈虞枝斜倚在座，一袭绯色宫装，乌发绾起，簪着一支赤金珍珠步摇。
唇上一点朱色，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似乎满殿珠翠在她身旁都失了颜色。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萧知寒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穿过人群中，径直来到御前。
“参见皇上、皇后，”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幸不辱命！”
盛帝龙颜大悦，亲自赐酒。
“爱卿，快快起身。”
萧知寒接过金杯，一饮而尽，目光却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沈虞枝身上。
他大步走近，眼中的炽热毫不掩饰。
“殿下，”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臣回来了。”
沈虞枝抬眸：“萧将军辛苦了。”
“为陛下，为殿下，万死不辞。”
萧知寒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罕见的血红珊瑚簪。
“北境深海所得，本将军觉此物唯有殿下堪配。”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惊叹。
这等稀世珍宝，再算上萧知寒毫不避讳的态度，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大殿角落，知画攥紧了帕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意。
“小姐……萧将军明明与您有婚约在身，怎能如此公然向公主殿下示好……”
“慎言！”顾见容低声喝止，指尖轻轻划过杯沿，“此处是宫闱重地，岂容你妄议。”
她语气平淡，“那不过是父辈一句戏言，作不得数。”
“我对他本无情意，若他心属殿下，倒是正好全了两家颜面，顺势退了这门亲事。”
说着，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掠过沈虞枝。
待看清静立在她身后那道身影时，心头猛地一悸，指尖微颤，险些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是他？”
少女唇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国师大人……
他为何会在此处？还在公主身侧？
难道……是因为她的梦，竟真的扰动了天机，连公主殿下也被牵扯了进来？
另一边，沈虞枝并未立刻去接，只是轻笑：“将军有心了。”
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殿下，酒凉了，奴为您换一盏。”
伏清垂着眼，简单的服饰掩不住他通身的清冽气质。
他拿起玉壶，站在沈虞枝座后半步的位置，不高，却瞬间隔断了萧知寒的视线。
萧知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目光扫向伏清。
他从未在公主身边见过此人，更令他心头一沉的是，此人虽打扮简单，那姿容气度，竟不似常人…
“这位是？”萧知寒语气带着审视。
沈虞枝仿佛才想起，随意道：“哦，他是阿九，本宫的人。”
她接过伏清递来的温酒，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才满意地抿了一口，对萧知寒笑道，
“将军也请入席吧，酒菜都要凉了。”
闻言，萧知寒不动声色应道，“好。”
转眼看了一眼伏清，随即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原来是阿九公公。”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带着武人的直白与轻蔑，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席位，袍角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沈虞枝：？？？谁说学武的人嘴笨？
这话尖酸刻薄极了。
伏清神色微冷，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有人起哄，要萧将军讲讲战场。
萧知寒也不推辞，朗声说起大破敌军的惊险。
他的话语带着血意，吸引了大殿内所有的注意力。
说到激昂处，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沈虞枝。
“臣在阵前，每每思及殿下少时于御花园中，曾对臣说，最敬仰保家卫国的英雄，便觉浑身是胆，即使在万军之中，亦无所畏惧。”
沈虞枝：“……”
这人把她当逗号使呢？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眼神交换，皆心照不宣。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表白了。
但谁不知萧父为萧将军又寻了姻缘。
沈虞枝执杯的手顿了顿，长睫微敛，掩去眸中神色。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沉静而克制，却几乎要将她灼穿。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上前为沈虞枝布菜，或许是因殿中目光都聚焦在萧知寒身上，她心神不宁，竟失手碰倒了沈虞枝手边的酒杯。
酒液瞬间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染上那绯红宫装。
“殿下小心！”
一声低呼，几乎与动作同时发生。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原本静立在后方的伏清已侧身挡在沈虞枝身前。
酒水尽数泼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污渍。
而他的一只手，已稳稳扶住了倾倒的金杯，另一只手则虚虚护在沈虞枝身前，防止她被溅到。
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萧知寒锐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伏清身上。
一个普通人，怎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沈虞枝微微一愣，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先看了一眼伏清衣袍上的污渍，蹙眉对那吓得跪地发抖的侍女娇声道：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下去！”
话落，她才仿佛刚注意到伏清的异常，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阿九？”
伏清身体微僵，立刻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恭顺沉默的模样，声音低哑。
“奴……情急之下，冒犯殿下了。”
他无法解释，在那一瞬间，身体的动作快于思考。
他下意识就冲出去了。
沈虞枝扬声道，“湘叶，带阿九回去换身衣服。”
湘叶立刻应声上前，对伏清道：“公子，请随奴婢来。”
待他们离开后，坐于上首的盛帝却仿佛浑然未觉方才的插曲，他朗声一笑，举杯环视众人：
“不过是个小意外，怎么都静下来了？接着奏乐，接着舞！今日是为萧卿庆功，务必尽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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