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最后的实验
罗伊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在实验体眼前晃了晃。
实验体的眼球没有任何反应，瞳孔一动不动，像是两颗死掉的玻璃珠子。
罗伊又用见闻色感知了一下他的精神波动——
几乎为零，就像一潭死水，连最基本的恐惧和痛苦都没有了。
“他还听得懂指令吗？”罗伊问。
格拉西亚摇摇头：
“过去这一年，他承受了太多手术和药物刺激。
神经系统受到严重损伤，已经基本丧失了自主意识。
不过这对实验来说不是坏事——没有自主意识，更不会反抗。”
罗伊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按在实验体的头顶。
念力像触须一样探入他的大脑，绕过那些已经坏死的神经区域，直接连接到最底层的本能反射区。
“站起来。”
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意念已经通过念力直接植入了实验体的神经中枢。
实验体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动，膝盖弯曲，脚掌踩在地面上，整个人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样从轮椅上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但确实站起来了。
格拉西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直接用念力操控他的神经系统？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能做简单的指令。”
罗伊收回手，
“太复杂了不行，他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住更高级的指令了。”
“那就够了。”
格拉西亚把第一枚恶魔果实——猫猫果实·橘猫形态——塞进罗伊手里，
“先让他吃下这个，我们看看效果。”
罗伊接过果实，走到实验体面前。
实验体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罗伊把果实举到他嘴边，同时通过念力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张嘴，咬，吞咽。
实验体的嘴张开了。
果实的果肉被咬碎，汁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实验体的面部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也就只是抽搐了一下而已。
他机械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喉结上下滚动，将果肉咽了下去。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实验体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肌肉开始膨胀，灰白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橘色的绒毛。
脊椎向下延伸出一条粗壮的尾巴，耳朵向上移动，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猫耳。
整个人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一只体型超过两米的橘猫。
“动物系·猫猫果实·橘猫形态，变身成功。”
格拉西亚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七号实验体对第一枚恶魔果实的吸收没有任何障碍。
基因序列保持稳定，心率正常，血压正常，细胞活性……”
他抬起头看着罗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让这个实验体吃下第二枚恶魔果实吧！”
格拉西亚博士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的手很稳。
他把那枚超人系颜色果实塞进罗伊手里的时候，手指甚至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博士，你的手在抖。”罗伊接过果实，语气很平静。
“废话。”
格拉西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活体吃下第二枚恶魔果实，能不激动吗？”
罗伊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七号实验体面前，这只两米高的橘猫正蹲坐在实验台旁边，尾巴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橘色的皮毛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那张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竖瞳大睁着，空洞得像个标本。
“张嘴。”罗伊通过念力下达指令。
实验体的猫嘴缓缓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猫牙。
罗伊把颜色果实塞进他嘴里，果肉被咬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汁液顺着猫下巴滴在地上，发出一股恶魔果实特有的刺鼻气味。
吞咽。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格拉西亚的手指悬在监控键盘上方，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排跳动着生理数据的屏幕。
旁边的几个助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人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实验体还蹲在那里，橘色的皮毛完整无损，没有任何要爆炸的迹象。
“基因序列……稳定！”
格拉西亚的声音骤然拔高，
“心率在正常范围内！
细胞活性没有任何异常！
血压微升但还在安全值以内！”
他一口气报完这串数据，转过身来看着罗伊，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种独属于科学家的狂热表情，饶是罗伊看了内心都微微发麻。
“成功了？”罗伊问。
“成功了！”
格拉西亚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黑胡子那家伙的体质是可以复制的！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罗伊没有急着庆祝，他走到实验体面前，念力再次探入他的大脑。
“展示第一果实能力。”
实验体站起来，橘猫的体型再次膨胀了一圈。
他的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清晰可见，指甲从爪子里弹出来，泛着冷光。
整套变身过程行云流水，和刚才第一次变身时那种生锈机器般的僵硬完全不同——
这个实验体对猫猫果实的掌控似乎比刚才更流畅了。
“第二果实能力，叠加。”
猫的皮毛开始变色。
先是红色，整只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然后是橙色、黄色、绿色、蓝色、靛色、紫色——
七种颜色在猫身上不停轮换，快得像走马灯。
最后实验体停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配色上：左半边身体是亮绿色，右半边身体是荧光粉，尾巴是豹纹斑点。
格拉西亚笑得直拍大腿：
“好！好！这能力太好认了！
颜色果实——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罗伊收回念力指令，猫身上的颜色缓缓褪去，重新变回原本的橘色。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出现任何能力冲突的迹象。
在罗伊的见闻色感知里，实验体体内的两股恶魔果实之力就像两条互不干扰的平行线，
各自占据着一片独立的“区域”，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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