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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唐晶


许研回空间时,指尖还凝着畅春园秋夜的清寒。玄烨与舒兰相偎的身影、湖心亭漫天的金红晚霞、还有那只悬在岁月里的纸鸢,都化作细碎的光点,在她眼前逐一湮灭。

舒兰已无憾往生。

她怔怔立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那段始于纸鸢的深情,从紫禁城的风雨飘摇里,走到畅春园的岁月静好,最后在落日余晖里画上句点。玄烨合眼时嘴角的笑意,舒兰静倚肩头的温柔,都成了刻在她记忆里,再也磨灭不去的印记。

就在这时,空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唐晶走了进来。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鬓角却有几缕碎发狼狈地垂落,像是撑了太久,连抬手整理的力气都没有。脸上的粉底遮不住眼底的青黑,掩不住的倦意从每一寸毛孔里透出来,唯有眼底凝着的那一层薄薄的红,倔强地不肯褪去。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身上的都市气息与这方冰冷的系统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同病相怜的疏离——都是困在情爱里,满身伤痕的魂灵。

她没有看许研,径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无垠的灰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那枚纽扣是贺涵去年生日送她的,定制的黑曜石,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她曾视若珍宝,如今却只觉得硌手。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破碎的哽咽。

「我曾以为,我是这世上最清醒的人。」

一句话出口,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汹涌而出,再也收不住。

「子君被陈俊生和凌玲算计,哭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和贺涵谈一个上亿的项目。」唐晶的声音发颤,肩膀微微耸动,却还带着几分当年的凌厉,仿佛那个怒闯陈俊生办公室的自己,就在眼前,「甲方的高管还坐在对面,合同刚看到关键条款,她的电话就像催命一样打过来,一声接一声,震得会议桌都在颤。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摔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贺涵在后面喊我,说合同要紧,我回头瞪他,我说人命关天,合同能比子君的一辈子重要?」

「我开车冲去陈俊生的公司,一脚踹开他办公室的门,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把他的办公桌掀了个底朝天。」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狠戾,「文件撒了一地,咖啡泼了他一身,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骂他忘恩负义,骂他眼瞎心盲,骂他对不起子君,对不起平儿。我说我会让子君拿到该有的一切,让他净身出户,让他后悔一辈子。」

「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为了子君,到底付出了多少。」唐晶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沉在水底,喘不过气,「她嫁给陈俊生的第二年,婆婆刁难她,说她不会做家务,不会伺候人,她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当时正在外地出差,刚结束一场通宵的谈判,连眼都没合,直接订了最早的机票飞回来,拎着礼物去给她婆婆赔罪,赔着笑脸说好话,转头又偷偷给子君塞钱,让她请个保姆,别委屈自己。」

「平儿发烧住院,她慌得六神无主,第一个电话打给我,不是打给陈俊生。」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眼角,那里一片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湿了,「我当时正在做辰星项目的第一轮提案,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就差最后一步,接到电话,我把方案往助理手里一塞,抓起车钥匙就往医院跑。挂号、缴费、陪床,我守了平儿三天三夜,困得在病床边坐着都能睡着,她倒好,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得安稳。等平儿退烧了,她抱着我哭,说唐晶,幸好有你。我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有我呢。」

「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十年。」唐晶的声音里满是苦涩,「她的大事小事,从来都是第一个找我。逛街买衣服,要我陪她挑;和陈俊生吵架,要我帮她评理;甚至连平儿的家长会,她没空,都是我去替她开。她总说,唐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你,我没人可以依靠了。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以为朋友之间,就是要这样互相扶持,我以为我多付出一点,她就能过得好一点。」

「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给她找最好的律师,专攻离婚财产分割的那种,律师费我先垫着,说不急,等她缓过来再说。我托遍了关系,给她挑最靠谱的工作,既要离家近,又要能照顾平儿,还要薪资体面,我跑了十几家公司,磨破了嘴皮子,才给她敲定那个商场导购的职位。」

「贺涵说我多管闲事,说罗子君不是小孩子,该学着自己承担。」唐晶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瞪着他说,罗子君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护着她护着谁?他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心疼,还有点我看不懂的疏离。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看透了?」

「我把贺涵推到她身边,我说贺涵路子野,人面广,让他多帮衬她。」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心口,「子君找工作面试,我让贺涵陪她去,教她怎么应对面试官的提问;陈俊生反悔不肯给抚养费,我让贺涵出面,帮她讨回公道;她受了委屈,躲在家里哭,我让贺涵去开导她,说男人的角度,看问题不一样。」

「我看着贺涵帮她解决工作上的麻烦,看着他接送平儿上下学,看着他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替她撑腰。」唐晶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甚至还笑着调侃他们,说他们俩凑一起,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蠢得可笑,蠢得可怜,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到了别人的身边。」

「我怎么就没看透呢?」唐晶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终于红得彻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黑色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贺涵那种人,从来都喜欢别人依赖他。我太要强了,我和他并肩作战,我和他谈战略谈格局,我能看懂他报表里的每一个数据,能跟上他谈判时的每一个节奏。我从来不会像子君那样,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问他怎么办,我从来都是自己扛,自己解决。」

「前段日子,我们还因为薇薇安吵过架。」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薇薇安跑到公司来闹,说她和贺涵早就在一起了,说我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我当着全公司的面,没哭没闹,只是冷静地让保安把她请出去,转头又和贺涵谈了一整夜。他说他和薇薇安没关系,说他心里只有我。我信了,我选择相信他。」

「那时候,我还傻傻地以为,我们十年的感情,经得起任何风浪。」唐晶的声音里满是自嘲,「他说,等我拿下辰星大中华区的代理权,我们就结婚。他把一枚钻戒放在我抽屉里,铂金的戒托,碎钻围着一颗主钻,亮晶晶的,晃得我眼睛都疼。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夜,差点就点头答应他。我甚至开始幻想,我们的婚礼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度蜜月,要不要生个孩子,像平儿一样可爱。」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可转头,我就在老卓的酱子店里看到了他们。」

唐晶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着的劲儿都没了,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脊背抵着冰冷的墙面,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订了酱子的包厢,买了他最喜欢的威士忌,想给他一个惊喜。」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散掉,「我推开门,就看到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子君穿着我送她的那条裙子,笑得眉眼弯弯,贺涵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正给她夹三文鱼。」

「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唐晶的声音发颤,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种温柔,是我等了十年都没等到的。我见过他谈生意时的锐利,见过他赢项目时的意气风发,见过他疲惫时的沉默,却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满心欢喜。」

「子君看到我,慌得打翻了手里的杯子,橙汁洒了一身,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嘴里说着‘唐晶,你听我解释’。」她笑了,笑得眼泪掉得更凶,「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亲眼看到的,还不够吗?」

「贺涵却只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唐晶,对不起。」

「对不起?」唐晶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发抖,「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我十年的等待?就能抵消子君的背叛?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老卓劝我大度,说感情的事,说不清谁对谁错。薛甄珠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子君不容易,说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苦了,让我成全他们。」唐晶擦了擦眼泪,眼底却一片冰凉,寒得像冬日的冰湖,「他们都让我祝福。凭什么?凭我掏心掏肺地帮她,凭我十年情深地等他,凭我最后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的小丑吗?」

「我算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算一个笑话吗?一个守着十年感情,最后被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一起背叛的笑话?」

她靠在墙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如果能重来一次……」唐晶抬起头,看向许研,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光,那微光里,是不甘,是决绝,是对新生的渴望,「我不会再把贺涵推到她身边。我会帮她找工作,帮她打官司,我会尽到朋友的本分,但我会告诉她,路要自己走,谁都靠不住。」

「我会早点看清我和贺涵之间的问题。」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会看清,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默契,是鸿沟。他要的是一个依赖他的小女人,而我,从来都不是。我也会早点看清,子君要的不是朋友,是一个可以无限纵容她的靠山。」

「我不会再用十年的青春,去等一个根本就等不到的答案。」唐晶的目光变得坚定,像是拨开了重重迷雾,终于看到了前方的路,「我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自己身上。我会拿下辰星的代理权,我会开自己的工作室,我会去环游世界,去看极光,去逛小镇,去尝遍世间所有的美食。」

「我再也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再也不会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样的话,我至少还能保住我对友情的期待,保住我对爱情的幻想,保住我那点可怜的,不容践踏的骄傲。」

系统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气里缓缓散开,久久不散。

窗外的灰白里,似乎有一缕微光,正悄悄穿透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落在她沾满泪痕的脸上,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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