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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宜修12


康熙三十七年冬,第一场雪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东宫景和院的暖阁里却暖意融融。宜修已有三月身孕,小腹微隆,气色温润,只是眉宇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静。

胤礽每日下朝,必先来景和院坐一坐。有时陪她说话解闷,有时亲自为她剥些坚果,连朝堂上的琐事,也拣些不涉机密的讲给她听,生怕她闷出病来。宜修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这份体贴与珍重,是前世从未得到过的。

这日午后,剪秋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枣泥山药糕进来,笑着道:“小姐,御膳房新换了个南方厨子,这枣泥糕做得格外细,您尝尝?”

宜修正靠在软榻上翻书,闻言抬眸看去。那碟糕点做得精致,雪白的山药糕上点着几点殷红,像是朱砂,又像是某种果料碎末,看着讨喜,寓意也吉祥。

她伸手拿起一块,指尖刚触到糕面,鼻尖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香——不是枣泥的甜,也不是山药的清香,而是一种近乎苦杏仁的微涩,被糖霜压得极浅,稍不留意便会忽略。

前世在王府与宫中见多了阴私手段,宜修对这类气息格外敏感。她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将糕点放回碟中,淡淡道:“刚喝了安胎药,嘴里发苦,先放着吧。”

剪秋愣了愣,也没多想,应了声便要端走。

“等等。”宜修叫住她,目光落在那几点殷红上,“这红色的是朱砂?看着颜色有些暗。”

“是啊,”剪秋道,“厨子说加点朱砂更喜庆,也图个吉祥。”

宜修心中一凛。朱砂入药,多为鲜红色,眼前这颜色却偏暗,隐隐带着一点灰黑,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混过。她不动声色地将碟子推远些:“近来总觉得腻味,这些甜食暂且不吃了。你拿去……埋了吧。”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剪秋心中一突,隐约察觉到不对,连忙应声:“是,小姐。”

待剪秋退下,宜修立刻吩咐墨画:“去请李太医,就说我有些头晕恶心,让他悄悄过来,不必声张。”

墨画是胤礽特意拨来的亲信,心思活络,闻言立刻会意,从侧门悄然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李太医乔装成内务府送药的管事,跟着墨画进了景和院。宜修屏退左右,只留剪秋与墨画在侧,将那碟枣泥山药糕推到他面前:“李太医,劳烦您看看,这糕点是否有问题。”

李太医先拿起一块,仔细嗅了嗅,眉头微蹙,随即用银簪挑起一点枣泥,轻轻刮过。片刻后,银簪尖端竟微微发黑。

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躬身:“侧福晋!这糕点里掺了毒!”

宜修指尖微紧,沉声问:“是什么毒?”

“看银簪反应,像是‘红信石’一类的砒霜。”李太医道,“外面这几点殷红,看着像朱砂,实则是用朱砂粉掩人耳目,把毒末裹在上面,颜色相近,旁人只当是点缀,绝不会疑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此毒入口即烈,孕妇若误食,轻则滑胎,重则……一尸两命。”

暖阁里一时静得可怕。剪秋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小姐……这、这是谁这么大胆子……”

宜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寒意与后怕。她前世见多了后宅阴私,却没想到这一世刚怀上身孕,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动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竟是要她和孩子一起消失。

“此事切勿声张。”宜修睁开眼,目光沉静,“李太医,烦请您先给我开一副清热解毒、安神安胎的方子,就对外只说是调理身子。另外,还需劳烦您暗中查探,这毒物是如何混入糕点的。”

“侧福晋放心,老臣明白。”李太医连忙应下。

送走李太医后,剪秋咬牙道:“定是御膳房的人做了手脚!要不就是……东宫其他主子的人!小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急也无用。”宜修抚摸着小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意,“既然敢下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等殿下回来再说。”

她知道,这事绝不是一个厨子能做主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东宫之中,谁最不愿见她生下孩子?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当晚,胤礽下朝归来,一进景和院便觉气氛不对。宜修靠在软榻上,神色虽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与冷意。剪秋站在一旁,眼圈发红,墨画也是一副紧绷的样子。

“怎么了?”胤礽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宜修看着他,将今日之事缓缓道来:御膳房送来的枣泥山药糕,糕点上可疑的暗红碎末,她察觉异香后没有入口,李太医查出红信石之毒,以及朱砂粉掩毒的手法。

胤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听到“一尸两命”四字时,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碗震得“哐当”一声,随即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好大的胆子!”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滔天怒火,“竟敢在东宫下毒,谋害孤的妻儿!孤倒要看看,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殿下息怒。”宜修反手握住他,轻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打草惊蛇。李太医已在暗中查探,想必很快便有结果。”

胤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宜修微隆的小腹,心中一阵后怕——若她今日没有察觉,若她真的吃了那块糕点……后果不堪设想。

“是孤疏忽了。”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愧疚,“孤以为东宫之内,至少能保你平安,没想到……”

“殿下何出此言?”宜修柔声道,“东宫本就不是净土,妾身能躲过一劫,已是万幸。往后小心便是。”

胤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心?孤要的不是小心,是让那些人不敢动你!”

他当即吩咐下去:从今日起,景和院的饮食起居,全由他亲自挑选的亲信打理;所有膳食、饮水,必须全程有人监督,且用银器试毒无误后,才能送到宜修面前;御膳房凡经手景和院食物之人,一律暂时停职,听候审查。

李太医那边也不敢怠慢,连夜带着内务府的人,对御膳房相关人等进行秘密审讯。那做枣泥山药糕的厨子起初还想抵赖,直到李太医拿出银簪发黑的证据,又以其家人安危相胁,他才终于崩溃。

“是……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刘嬷嬷!”厨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给了小人一包红信石粉末,让小人掺在糕点里,还特意嘱咐,外面要撒些朱砂粉遮掩颜色,说……说事后给小人百两银子,送小人离京。小人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殿下饶命!”

审讯结果传回东宫,胤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虽早有猜测,却没想到石氏竟真的如此狠心,为了嫉妒,连皇嗣都敢下手。

“太子妃……”宜修轻声念出这三个字,眼底一片冰寒。她与石氏向来面和心不和,却没想到对方竟会做到这一步。

“孤去见她!”胤礽猛地起身,便要往石氏的寝殿去。

“殿下不可。”宜修连忙拉住他,“此事仅凭一个厨子的供词,还不足以定太子妃的罪。刘嬷嬷是她的陪嫁,若她矢口否认,或是将一切推到刘嬷嬷身上,说她是自作主张,反而会打草惊蛇。再者,太子妃身后是石家,如今石家由她弟弟石文焯主事,此事若闹大,对殿下也不利。”

胤礽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难道就这么算了?她险些害了你和孩子!”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宜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让她无从抵赖。而且,此事未必是太子妃一人之意,或许……还有旁人插手。”

她想到了德妃,想到了乌拉那拉府的柔则,甚至想到了被禁足在佛堂的觉罗氏。这东宫之外,想让她出事的人,不在少数。

胤礽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宜修说得有理,此事牵扯甚广,若处理不当,不仅会引发东宫动荡,还可能被朝堂上的对手利用,影响他的储君之位。

“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沉声道,“孤先将刘嬷嬷拿下,秘密审讯,定要挖出幕后所有主使!”

他当即命人将刘嬷嬷从太子妃寝殿带走,关进东宫的暗室。刘嬷嬷是石氏的奶嬷嬷,对石氏忠心耿耿,起初任凭如何审讯,都咬紧牙关不肯招供。直到胤礽让人将她的儿子抓来,威胁要将其流放宁古塔,她才终于松口。

“是……是娘娘让我做的。”刘嬷嬷哭着供道,“娘娘说,侧福晋怀了身孕,殿下对她愈发宠爱,若让她生下皇子,娘娘的地位就保不住了。石家那边也来了信,是石文焯少爷写的,让娘娘务必想办法,阻止侧福晋顺利生产,否则……石家在朝中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

胤礽眼神一冷:“还有谁?除了太子妃和石家,还有没有其他人?”

刘嬷嬷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还有……还有乌拉那拉府的柔则小姐。她托人给娘娘送了一封信,说愿意帮娘娘除掉侧福晋,只求娘娘日后能帮她……帮她也进东宫。”

宜修心中一凛。果然,柔则也参与其中。她就知道,那个一心认为“我才是嫡女”的姐姐,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得很。”胤礽怒极反笑,眼底一片寒意,“石氏、石文焯、柔则……一个个都想害孤的妻儿,真当孤是摆设不成?”

他当即下令,将刘嬷嬷秘密处决,以绝后患。同时,让人将厨子的供词、刘嬷嬷的招认,以及柔则与石氏通信的证据,一一整理妥当,准备明日便呈给康熙。

第二日,康熙在乾清宫看到奏折,龙颜大怒。他没想到,自己亲自赐婚、亲自认可的太子侧福晋,竟在东宫遭遇如此毒手,更没想到太子妃石氏、石家、柔则会如此胆大包天。

“放肆!”康熙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东宫后院,竟敢如此阴私狠毒!石氏身为太子妃,不以大局为重,反而嫉妒侧妃,暗下毒手;石文焯身为外戚,不思约束族人,反而推波助澜;柔则身为嫡女,心肠歹毒,干涉东宫事务!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当即拟旨,正要下令,却有太监来报:“启禀皇上,乌拉那拉府觉罗氏在宫门外跪谏,声称柔则小姐是被冤枉的,求皇上开恩!”

康熙眉头皱得更紧:“哦?她倒敢来?宣她进来!”

原来,觉罗氏在佛堂得知柔则获罪的消息,如遭雷击。她被禁足多日,却早已买通府中老仆,暗中联络了娘家镶黄旗的势力。得知康熙要下旨严惩柔则,她连夜让人伪造了一份“证据”——模仿宜修笔迹的字条,写着“柔则不死,我难安”,又染了墨迹装作旧物,随后亲自跑到宫门跪谏,以死相逼。

觉罗氏被带进乾清宫,头发散乱,衣衫单薄,跪在地上连连叩首:“皇上!求皇上明察!臣妾的女儿柔则素来温婉,断不可能谋害皇嗣!这都是宜修那个贱种的阴谋!她嫉妒柔则的嫡女身份,便联合太子妃设下毒计,嫁祸柔则!求皇上为柔则做主啊!”

她说着,将伪造的字条呈上:“这便是证据!是宜修早年遗落的,臣妾偶然发现,本想为家族颜面隐忍,如今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蒙冤!”

康熙拿起字条,目光沉凝。一旁的胤礽早已看穿诡计,上前一步道:“皇阿玛,此乃伪造之物!觉罗氏为保女儿,买通朝臣、伪造证据,其心可诛!儿臣这里有她与娘家通信的密函、老仆的供词,还有笔迹鉴定,足以证明这字条是假的!”

胤礽当即让人呈上所有证据。康熙一一查看,脸色愈发阴沉。他最恨有人利用皇权、伪造证据,更恨后宅争斗牵连前朝。

“觉罗氏!”康熙厉声喝道,“你可知罪?柔则罪证确凿,你却为她颠倒黑白,污蔑太子侧福晋,甚至买通朝臣干涉宫闱!朕看你是疯了!”

觉罗氏脸色惨白,却仍不死心,叩首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皇上不饶过柔则,臣妾便撞死在这乾清宫,以死明志!”

“你敢!”康熙怒拍桌案,“朕的旨意岂容你置喙!柔则心肠歹毒,罪无可赦;你教女无方,又公然挑衅皇权,本该重罚!念在乌拉那拉氏是百年望族,朕从轻发落——将觉罗氏带回乌拉那拉府,终身禁足佛堂,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柔则杖责二十,即刻送往家庙,终身为尼,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觉罗氏瘫倒在地,泪流满面,却再也无力辩驳。

消息传到东宫,石氏得知自己被禁足,弟弟被降职,顿时崩溃大哭。乌拉那拉府中,柔则被杖责后,哭着被押往家庙,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景和院内,宜修得知觉罗氏的下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对觉罗氏与柔则,早已没有了半分情分。这场风波,是她们咎由自取。

胤礽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都结束了。往后,孤会更小心地护着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宜修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心中安定。这场毒险,虽让她心有余悸,却也让她看清了人心险恶,更让她确定,自己这一世没有选错人。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场风波的平息。德妃依旧在暗中虎视眈眈,石家的残余势力未曾消散,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也从未停止。

她抚摸着腹中的胎儿,眼神逐渐坚定。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而活,还要护住这个孩子,护住胤礽,护住所有在乎的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东宫的琉璃瓦,也仿佛要覆盖所有的阴谋与算计。但暖阁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映照着一对同心同德的璧人,也映照着未来的希望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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