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小娟遇难
即便手机并没有打开免提功能，可是小娟那哭腔满满的歇斯底里实在是太过响亮了。
就连杵在床边的大华子也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娟，是出什么事情啦么？”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一扫刚才貌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紧张的抢过去手机咆哮。
“救我！吕哥救我啊！求求你们了！别碰我！不要..不要啊...”
电话那头小娟的哭喊声愈发令人揪心，其中还夹杂着推搡拉扯的簌簌响动。
“你现在是搁租的房子是吧？我马上过去！”
大华子攥着手机，一个大跳步跨出了病房，走廊里回荡起他焦急的吼叫：“朋友，不管你是谁，别碰那姑娘，她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你有什么需要咱们都可以谈，不论是钱还是事儿，都可以...”
“操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迟疑几秒，紧咬牙豁子费劲巴拉从病床上撑起身子往起爬。
前胸后背的伤口跟着皮肉一起拉扯，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只是稍微动弹几下，冷汗就已经浸透了我身上的病号服。
明明记得白天时候没这么疼的啊！
可问题是小娟出事，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真要是她真因为我的请求出点什么三长两短，那特么我得给自己歇死！
十几秒后，我扶着墙一步一挪往病房。
此刻走廊早就没了大华子的身影。
前胸后背的痛感难以复加，每喘一口气，肋骨断过的地方就逼的我不停倒抽凉气。
也顾不上什么伤口错位，我佝偻起身子，硬撑着按下电梯按键。
电梯下降的短短几十秒，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各样不好的猜测一股脑往外冒。
***孙马克？是他吗？
电梯门“叮”一声弹开，我踉跄着冲出医院大厅。
万幸，大门口路灯下，大华子正搁路边伸胳膊拦出租车。
“华哥！等等我！”
我连忙扯起嗓子大声呼喊。
但他像是没有听见我的声音，眼睁睁的瞅见他拽开一台出租车钻了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台出租车！跟紧点，千万别跟丢！”
我跌跌撞撞扑向旁边另一辆出租，指着前方远去的红色尾灯催促。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夜色沉沉，盯着车窗外的街景，我赫然发现这不就是彭小南常住那家小旅馆的周边么。
这一带临街全是旧商铺，不过后面基本是本地人盖的自建民房，彭小南告诉过我，这边租很便宜，通常是一栋大院子分割出来一间一间的小隔子。
出租车嘎吱一声刹在巷子口。
“哐当..”
我推车门就要往下冲。
“哎！给钱！还没结账呢！”
司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伤口被他猛地一扯，疼得我再次一哆嗦。
我当即扭过头表情凶狠的怒喝：“给鸡毛的钱，老子坐车从来就没结过账！有本事报警抓我，再他妈薅我胳膊，捅死你个逼养的！”
司机被我疯魔模样给吓了一大跳，立马松开了手。
趁着空当，我笨拙的爬下出租车。
按道理说，刚才我那么闹腾，司机十有八九会报警。
而我现在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帮我报警！
我猫起腰一头扎进黑乎乎的巷子里。
脚下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砖头碎石。
后背每颠一下，缝合的伤口就撕扯的非常生疼，好几次疼的我差点栽倒在地。
根本不需要费心分辨到底哪一间才是小娟租住的屋子。
某栋敞开的自建房大门，二楼位置，彼时“哐哐哐”剧烈踹门的响声格外清晰。
吕中华正站在那间房的门前，大脚一下一下往门上暴踹。
门板里面，传来小娟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绝望的哭喊。
哀嚎、尖叫、乞求不绝于耳，其中还掺杂着几个男人放肆的淫笑声。
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不用想估计都知道。
我艰难的顺着台阶爬上二楼。
结果发现大华子还在玩命的踹门。
“哐！哐！哐！”
沉撞击声震得整面墙都跟着微微发抖，但老旧木门死死从里面顶住，任凭他如何发力，就是没能给踹开。
来回晃动两下脑袋头，我发现墙面上有扇塑钢的窗户，看位置应该就是是小娟待的那间屋子。
不远处，有个陶瓷大花盆，里面还种着半枯的绿植，当时我心一横，抱起花盆卯尽身上残存那点力气，使劲往前一抛。
“咵嚓！！”
整块窗户玻璃碎掉，残片四处飞溅，破开个老大的窟窿，边缘全是犬牙交错锋利的玻璃碴子。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大华子往后撤了半步，随后脚下发力，一个大跃步，也不管那些翻翘的碎玻璃，纵身就从窟窿跳进了屋内。
玻璃边角刮破他的衣袖，胳膊立时间多出几道血口子，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已经急到了什么地步。
站在窗沿下，我瞄了几眼窗口密密麻麻锋利的玻璃茬，没敢跟着往里爬。
我这一身伤实在太重，实在是经不起继续添加。
再说就我此时病殃殃废狗模样，就算爬屋也干不了什么架。
不仅帮不上大华子任何忙，搞不好反倒拖他后腿。
我只能扒住窗台边缘，脑袋探过去听里面的动静。
“救我！救我！”
小娟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断断续续。
“放开她！你们这群杂碎！”
大华子的咆哮声响起，伴随着桌椅翻倒和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男人吃痛的叫骂。
是不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禁不住呼吸变得粗重！
“她就是个小姑娘，犯得上做成这样么？多大的仇！”
大华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姑娘？跑到我眼皮子底下监视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是个小姑娘？”
紧跟着，屋子里泛起一道熟悉的男声，吊儿郎当的，还就真是特么的孙马克那个狗贼！
孙马克冷笑几声又道：“在我小情人的店里，供她吃管她住，还给她机会挣钱，结果这个小**恩将仇报，背地里帮外人算计我！老子收拾她不应该吗？”
“你真该死！”
大华子的声音中裹着浓郁的颤抖和狰狞。
“爷们，我不知道你跟这个小**是什么关系。”
孙马克的声音继续传来：“实话跟你说了，她的一血我拿了，我这帮兄弟也全都高兴完了！人，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留给你！但有个条件，你得立刻给我滚出去，并且保证十分钟之内，不许再靠近这栋院子！做不到，今天她还得遭点大罪！”
屋内混乱的动静稍稍停歇，能听出来大华子气到不行，粗重的喘气声此起彼伏。
“你找死！”
大华子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杀气。
“现在主动权在哥们手里。”
孙马克嘿嘿奸笑两声：“你再往前冲一步，我身边兄弟的刀子可不长眼睛，救人还是救具尸体你自己多琢磨，都是成年人了，不需预我再提点什么吧？”
“别...不要！我配合你们...”
随即传来小娟一声痛呼。
“马勒戈壁！”
我攥紧拳头，心里又怒又急。
但特么废物身体是真不给力，稍微一激动，后背的口子就阵阵撕裂，疼的我控制不住的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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