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逝去
约摸着，能有二十多多分钟左右。
市五院的某间医生办公室里。
“是！我确定！”
面对桌子对面的两个问案警察，我表情认真的点点脑袋：“那两个犯罪分子分别叫金彪和孙马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
说实话，这次出警的帽子叔叔不光够速度，而且还算人性化。
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大华子立马就口齿伶俐的将所有前因后果快速讲述一遍，警方当即带着小娟和她那个小姐妹赶到医院验伤取证。
此刻，小娟和她姐妹被女警带去验伤，我和大华子则被分开，单独做问询笔录，市里的警察就是比我们县城的要专业的多，任何细节点都没放过。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目前已经立案，后续侦查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随时联系你。”
其中一名警察站起身朝我伸手，貌似准备收尾。
“我就想问一句，他们俩是会隐身吗？犯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说跑就跑？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盯着对方的眼睛发问。
“同志关于侦破方面的东西我们不太方便跟你多解释，总之请相信我们铲除恶毒势力的决心和...”
“有人跳楼啦！有人跳楼了！！”
就在警察向我出声的刹那，屋外突兀传来一阵惊呼。
不祥的预感立时间攥紧我的心脏。
来不及多琢磨，我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大步冲出门外。
走廊里已经乱套了。
不远处，一扇窗户大敞着，冷风呼呼的往里灌，窗边围了一大群医生护士，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
所有人都扒在窗框边探头往楼下看。
惊呼声、议论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哐当！”
几米外，另外一间办公室的屋门从里面被拽开，大华子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谁跳楼了？到底是谁？！”
见到我后，他抽吸两下鼻子发问，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我杵在原地，用力摇头：“不知道...我没看..”
再次望向那扇敞开的窗户，我感觉心脏似乎快要冲破喉咙。
出事的窗户，距离刚才小娟和另外一个女孩验伤的私密手术室也就才几步路而已。
我不敢联想，更不敢乱猜。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大华子直勾勾的盯着那扇窗户，喉咙蠕动了几下，随即硬挤出一抹难看又牵强的笑。
可是那笑容中一点温度都没有，满是恐惧无助。
“一定不会是小娟的，对吧？”
他声音沙哑，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卑微的祈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说完话，他再次吭哧吭哧的喘息几下，随后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朝着窗户口挪了过去。
终于，来到窗框边，他紧绷脸颊朝下望去。
只此一眼。
他整个人先是怔了一怔，僵跟着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着倒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华哥！”
我赶忙搀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本能的伸长脖子顺窗口朝下望了过去。
那一刻，我麻了！
楼下的水泥地面上，静静趴着一道单薄瘦小的身影。
是小娟。
身上还套着那件让撕烂的睡衣，凌乱散落的短发，浸红刺眼的血渍顺着她的身体蔓延开来。
这他妈可是七楼啊！
不会发生任何侥幸，十死无生。
她不是明明已经撑过来了么，在警车时候还答应过大华子不会胡思乱想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的突然！
同一时间，被我挎着胳膊的大华子腰杆佝偻了下去，脑袋一点点垂下。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崩溃的怒吼，只有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声。
突然间，他扬起脑袋，布满血丝的双眼疯牛般看向我，紧跟着一把掐住我的脖颈！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提起另外一只攥紧的拳头，对着我的脸颊重重砸落！
咣！咣！咣！
一拳又一拳，力道重到让我窒息。
“都他妈赖你！！”
他咬牙切齿的咒骂：“我说过的！早就特么告诉你别把她牵扯进来！！”
“是你！是你非要让她帮忙盯什么孙马克！是你把她拖进这摊浑水里！”
“盯！我让特么你盯！现在盯好了！！你满意了吧？”
他紧紧掐住我的脖子，又忽的一下将我扑倒在地。
疯狂薅扯捶打，仿佛是要把我打死。
最开始，我还会出于身体本能的抬手格挡，想着要怎么挣脱。
可几秒钟之后，我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不挡了，也特么不想挡了。
他说得没错，确实全都赖我！
如果不是我私心作祟，如果不是为了替我盯梢孙马克的动向，这个善良且陌生的姑娘根本不会卷入我们的江湖恩怨当中。
她本该活得好好的，简简单单又安稳平凡。
是我！是我亲手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推进了那无边无际的深渊。
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语的过完此生，正正常常的嫁人，高高兴兴的生子。
是我的出现彻底毁了她，顿时间那种悔恨感宛如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脸上的痛和脖颈的窒息，比起一条生命的流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大华子疯了似的厮打着我。
而我，也真的恨不得让他就这么掐死我得了。
窒息感加重的同时，我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重影。
我没有反抗，干脆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任由他发泄。
活该！我罪有应得！
“踏踏踏...”
就在我意识渐渐涣散就是失去知觉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泛起，刚刚给我们做笔录的几名民警狂奔而来。
“松手！赶紧松手！”
“同志，麻烦你稍微冷静一点...”
好多身影一拥而上，有人扣住大华子的双臂，有人掰扯他掐在我脖颈上的手掌，还有人拽着他的肩膀往后拖拽。
拉扯之下，我得以喘息，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火辣辣的的疼，眼前依旧阵阵眩晕。
而被强行拽开的大华子并没有恢复冷静。
“曹尼玛的齐虎！”
“你个王八蛋！！！恩将仇报，老子好心好意的救你收留你！”
“可你他妈的竟然害死了小娟，全是你！”
他还在疯狂的挣扎嘶吼。
我知道那是一个男人痛彻心扉的绝望。
“你说得对，怪我！你弄死我吧。”
喘息几口后，我皱了皱鼻子朝他开口，同时朝几个薅拽的警察出声：“同志麻烦放开他，我自愿的！不用他和你们承受任何责任。”
“胡闹，你自愿也不行，双方都冷静一下。”
其中一个警察瞪眼训斥。
“齐虎，我肯定弄死你，肯定的！”
大华子手指我吼叫连连。
“你敢动我老公一指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冷不丁间，熟悉的女声响起，跟着就看到一道倩影惊慌失措的蹲在我旁边，轻柔的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身体：“害死人的又不是我老公，你凭什么把一切全都怪罪在他头上，我们又凭什么任由你发泄！你只是在不满的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才会牵强的认为我男人是罪魁祸首，警告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487/49537010.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