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老早的缘分
面对我恼羞成怒一般的猛拍脑门扇大巴掌，庞海瑞先是瞄了几眼，随即叹了口气一把攥住我的手臂。
“庞队，你不懂我的现在心里多特么膈应自己...”
我耷拉着脸诉苦。
“确实不太懂，但你要是再用点力，容易给我闺女吵醒了，另外这层住的全是些得病的小朋友，咱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庞海瑞侧头朝他姑娘的病房方向努努嘴。
“唉..”
我顿了顿，没再继续折腾自己。
“不是啥了不起的大事儿嗷。”
庞海瑞拍了拍我的肩膀头子微笑：“况且你姐也远比你想象中要坚强镇定的多，你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崽子时候，她就已经在跟我们打交道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搁派出所的外勤组带班，她应该还没自己开店干，是在其他人那儿当技师，我俩也曾经因为一起命案打过交道，当时是我带人把她从在租住的棉纺厂家属院带走问话的，哦对了，刚想起来你家不也搁那个小区住吗？你们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认识了啊..”
“我靠，那会儿把含含姐抓走的王八蛋原来是你？”
我怔了几秒钟脱口骂了出来。
这事儿我咋可能忘记呢，当初我可是眼睁睁瞅着含含姐让戴上的铁铐，自那以后关于她的各种风言风语也传的满院都是，她也是从那以后搬走消失在我的世界当中的。
敢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庞海瑞，也就是说我们之间老早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缘分。
“诶诶诶，说话就说话，别骂街昂！”
庞海瑞连忙一手捂住我的嘴巴笑道：“我吃的就是这碗饭，带走她属于工作常态，再说她最后不也啥事没有吧，那次也是我想方设法的替她挖出来很多关键证据，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小子找我翻旧账，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含含姐远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和干练的多，那次她什么事没有，我想这次也一样的，你要对她有信心！”
“信心我肯定有，关键我怕含含姐让关的时间太久不舒坦...”
我干咳两声。
“不急，先让李迦南那个草包查着，等他无计可施时候我们大案队的再接手，我们单位有专门的女寝和洗刷间，届时我会安排让她洗洗澡，换换干净衣裳啥的，如果我现在火急火燎的把案子要过来，李迦南、谢旭东都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添堵，李迦南简直跟他那个死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会玩点面子工程啥玩楞儿都不懂，现在上头责令限期破案，按照我对那对废物的了解，绝对得死咬着李沐含不撒口，甚至不排除屈打成招，让他们先问着，问到无计可施，问到李沐含怎么都不承认，谢旭东指定得把案件踢给我，你放心，就算她现在搁李迦南的重案组关着也有我的人在配合调查，他们不敢玩什么里根儿愣的。”
庞海瑞鄙夷的哼了一声。
“人家废物，啥啥都瘠薄不懂，现在混到跟你平起平坐，你倒是现代福尔摩斯不也没牛到哪去嘛。”
我撇撇嘴轻笑。
不管咋说，如果案子真归庞海瑞负责，他不一定帮我啥，但绝对不可能落井下石，而且我坚信以他的人性必定公事公办。
“这就是制度的陋习和漏洞，如果没有谢旭东，他去看大门我都嫌乎磕碜。”
庞海瑞抿了抿嘴唇道：“喊你过来的主要目的首先是给你一颗定心丸，怕你小子胡乱瞎折腾，本来啥事没有的，你再一掺和，李沐含反倒背上黑锅了，其次是想让你认下人，这个家伙...你见过吗？”
说着话，他从皮夹克的内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
相片应该是从某段监控录像里截取出来的，画面糊的很厉害，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大概能分辨出里头人的一些轮廓。
男人的头顶扣顶类似春节晚会上赵本山的那种蓝色“老头帽”，上半张脸全藏在阴影当中，不过鼻子往下的那半截立马给我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仔细看，认识或者见过他吗？”
庞海瑞指尖轻戳照片。
“好像是...”
“我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说某天深夜你和谢旭东曾被两个抢劫犯堵在他小老婆的家里胖揍了一顿，结果第二天谢旭东就颁布的全城严打令，开展为期两个月的扫黑除恶行动...”
我正迷惑的时候，庞海瑞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我。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小平头！”
我如梦初醒一般的抢过照片道：“照片上的家伙就是那个小平头，那晚上他差点给谢旭东的腮帮子给捶变形！”
“豁，还真是他啊。”
庞海瑞接回去相片笑了笑道：“这个人就是跟死者郝卫平一块去李沐含店里的那个司机，监控照片是我通过洗头房内部的监控截取到的，这家伙特别狡猾，反侦察意识也很强，始终都贴着墙根行动，处于监控的死角，如果不是洗头房的店门太窄，恐怕就连这张照片我们都搞不到。”
“你意思是..小平头宰了那个什么郝卫平？”
我皱紧眉头呢喃：“不应该啊，他之前确实是老谢..哦不对，是姜赞臣从外地雇来的刀手，但经过你听到那个小道消息的闹腾后早就分道扬镳了，现在咋又掉头再次替老谢干活呢？”
刚才庞海瑞提过，死的家伙属于冀东民那一系的，曾经好几次在大会上给谢旭东顶牛难堪，会下黑手整死他肯定也是谢旭东所为。
但问题是小平头已经被老谢出卖过一次，不可能那么傻逼的再次替他拎刀，逻辑上根本说不过去。
“你能确定是姜赞臣雇佣的吗？”
庞海瑞顿时眼睛一亮：“如果能确定这起案子跟谢旭东有关联，不论他是不是背后的主使者都必须回避，那么李迦南身为他的近亲也肯定不能再继续负责这起案件，你手头上有什么关于谢旭东或者姜赞臣买凶的证明吗？”
“我能确定是确定，可问题是姜赞臣跟老谢的关系，人家不可能卖自己主子的，到最后还是死无对证，再者说我上哪搞啥证明去，老谢也不可能给他开发票啊，就算开发票也不会到我这儿走报销...”
说实话我有些犹豫，虽然谢旭东不是啥好鸟，可如果在庞海瑞这儿把他给卖了，严重点将来我可能还得出庭作证，那事儿就办的太不地道了，往后“齐虎”这俩字搁县城混子圈不得臭满地才怪。
最关键的是即便我身背“狗逼”的骂娘，以我们县城的警力也够呛能按得住那家伙，如果让他知道我又“狗里狗气”万一哪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咋办？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还有晴晴和其他兄弟，以我的观察，那“小平头”如果真想动手，我们家没一个能扛得住他，包括战力最澎湃的相柳、何嘉炜，甚至是泰爷都有点悬乎。
“大夫，大夫！”
“快来看看我儿子吧，他又抽了！咋办啊！”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某间病房门突然“哐当”一下被拽开，翻起一道男人惊慌的嘶吼声。
“嗯？”
感觉那声音我好像搁哪听到过，本能的转过去脑袋。
是他！看清楚对方模样的刹那，我有点诧异。
不想居然是晚上被诱惑当“玩具”耍了小半宿的那个摆摊卖烧烤的老板。
“大夫！来人啊！我儿子抽的特别厉害！”
彼时的他头发蓬乱，两只眼珠子熬的有些充血，红扑扑的很是吓人，表情又急又恼，身上还套着晚上的旧T恤，甚至就连腰上系的围裙都没顾上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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