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李轩辕年龄小？
我和商谈宴都听到那句称呼，诧异扭头看向东王公。
那虚弱声音虽然不太像之前东王公发出的声音，却也绝不是李轩辕的嗓音，差别太大了。
是那种一听就能感觉到温温柔柔青松翠竹的温润男子声音。
我和商谈宴面面相觑，飞速飘过去。
只见东王公虽然依旧是刚才的样子，金色披风下的面容是一派苍白脆弱，看起来仿佛病了许久的忧郁美男。
之前他在云端，有霞光遮挡看不清楚容貌，此刻我却看清楚了，他那眼角眉梢带着春水般的愁绪，脸颊瘦削，皮肤很白，淡紫色眸子仿佛死水一潭，没有起伏波澜。
他太清瘦了，披风下只有一把子骨头，瘦瘦高高立在那里，病歪歪的仿佛随时就要死去。
动作间披风被拉扯开，露出他淡紫色袖子中抱着鸟巢，里面有四枚灿金带着神秘赤红纹路的拳头大鸟蛋。
李轩辕怔怔看着东王公似乎没反应过来。
东王公许久不得回应，眉头轻蹙，如同秋风吹拂落叶，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他。
“或许你不喜欢我唤你父亲？也罢，是我唐突了。”
没听错，东王公真这么叫李轩辕的。
商谈宴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再问：啥意思？李轩辕跟别人有儿子了？
李轩辕下意识后退一大步，手中捏紧长剑横在身前，“请东王公自重，我与你第一次相见，何况作为上古遗留神祇，我是小辈，当不起你这称呼。”
东王公听得蹙眉，下一刻他刚想说什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不得不抬手按着嘴唇压抑咳嗽。
李轩辕仔细打量东王公，他不解东王公此刻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退时候李轩辕不经意转了个方向，两个小碎步后站在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想来他是怕东王公感觉到我。
“父亲，您又不舒服了，切莫激动。”
一个穿着红衣身上蒸腾微弱火焰的少年突然从东王公身侧撕破空间而来，扶着东王公，转头看着李轩辕的眼神不太赞同。
“我父亲身体不好，你即便是阿祖的天命者，也不能这般欺辱我父亲。”
李轩辕轻哼一声，“我欺辱他？是他说能救灵珠子跟过来的，又胡言乱语，我什么都没做，就成欺辱他，你们好不讲道理。”
红衣少年还带说什么，东王公却摆手，“无碍，小九你自去忙，我和李鬼主聊聊，放心，纵然我如今修为全无，却也肩负规则法度，他奈何我不得。”
准确的说，东王公和李轩辕谁都奈何不得谁。
神有神法，鬼有鬼律。
他们俩是不同世界的存在，纵然能相见，身上却存在世界壁垒，面对面聊天已经是极限，根本无法击碎世界壁垒伤害到彼此。
和小说里写的不同，说什么阴司是天界附属，一切都听天界的。
实际上此刻的天庭和阴司各自为政，分别是不同的世界，若非被动勾连人间，这两个世界要么终生平行。
要么某一天世界相撞，同归于尽。
像小说里写的，神仙随便一挥手就能把鬼魂打得魂飞魄散，让阎君纳首便拜是几乎不可能的。
红衣少年赤红头发在脑后梳成高马尾，额头带着约摸一指宽赤红金纹抹额，周身气息贵不可言，闻言有些不放心，扶着东王公坐下。
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玉瓶，打开给东王公喂了一口，这才回答，“既然如此儿便先离开，父亲有事唤儿。”
说罢又瞪李轩辕一眼，再度撕裂空间离开。
东王公不再咳嗽，叹息一声，“那是我的孩儿，我曾有十个孩儿，他们骄傲张扬，是这人间刺目的太阳，只是后来遭遇劫难，十个孩儿只剩他一个，难免娇纵些，李鬼主莫介意我儿的无理。”
此刻我只以为东王公说他儿子是刺目的太阳是夸赞，还想这个东王公可真会夸儿子。
后来我才知道，人家说的就是事实，因为他十个儿子就是十日金乌……
此时此刻李轩辕看我一眼，按捺下眼里的激动，坐在石桌旁边，“你说你能救灵珠子！”
东王公眸子落在酒壶上，“不请我喝酒吗？”
李轩辕犹豫一下，虽然不太乐意，还是给东王公斟酒。
东王公捏着酒樽喝一口，唇上沾染酒液，反而显得颜色浓醴些许。
“李鬼主既然不信我，何必带我来。”
李轩辕被问住，目光不经意看向我，又转过去咳嗽一声。
“你想问什么？”
东王公活得久，见多识广，自然明白李轩辕有什么心思。
李轩辕沉吟一下，试探开口，“你不认识灵珠子和后土娘娘？”
东王公不甚在意，“不识得。”
“那你为何又来？你口中熟人气息，那熟人是谁？三清和太白金星说你是后土的儿子，你为何不认识后土？”
东王公动作微顿，“你这酒倒是浓郁，却不够烈，须得烈火一样灼喉才好。”
他答非所问，李轩辕听得皱眉。
“你问题不少，原来你们都叫母亲后土吗？我确实不知道后土，我母亲曾经不叫这个称谓。这是后来昊天上帝登位时候立下的神职。
当时我还奇怪，是哪个遗留下来的女神，却原来是我母亲。
我也很多年没见过母亲了，都有些忘记祂的模样。”
东王公说着有些出神。
李轩辕扔出一团黑气，把金蝉元神扔进去，又下禁制把金蝉声音封锁，让我们听不到。
“你是后土的儿子，所以刚才你叫我父亲，那你真正父亲知道不会生气吗。”
李轩辕问的很有意思，原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东王公也听出来，冲李轩辕勾唇淡笑，“你刚才故意那般，原是为了刺激我。”
李轩辕诚恳，“也不是，我只是生气，后土没有和我提过你，我以为……以为……”
东王公有些好奇，他头顶肩膀的小红鸡睡着了，被他温柔的一个个摘下来放在怀里鸟巢之上。“以为什么，你想问我母亲和谁孕育的我？”
李轩辕默认。
东王公微笑摇头，“我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诞生于大泽之畔，那里和这东海位置差不多少，只不过那时候都是瘴气。
母亲抚育我长大，只是后来我做了些事，母亲对我失望，就把我放逐在天外天，喜欢我母亲的人不少，你不是第一个，但你……”
东王公说着笑容加深，饶有趣味的打量李轩辕，“你却是唯一与母亲神灵交融的，看来祂对你是不同的。”
李轩辕闻言有些恍惚。
“真的？为何是我？我听说白龙为后土而死，祂们之间定然更情深义重吧……”
东王公似笑非笑看着李轩辕，盯得他不自在后，这才回答。
“是，白龙对母亲用情至深，我一直不解母亲究竟对白龙是什么感情。”
李轩辕：“可否为我讲讲他们吗？”
东王公，“你和后土究竟是什么关系，灵珠子又是谁？”
这回换东王公发问了。
李轩辕：“我们……我倾慕后土许久，灵珠子唤我一声爹爹，自然就是我女儿。”
东王公诧异，“灵珠子是你和我母亲的孩儿？我的妹妹？”
李轩辕动作不自在，“我并不清楚灵珠子的来历，只是那孩子喜欢唤我父亲罢了。”
东王公沉默。
两人久久未语。
终于东王公先开口，“把手给我。”
李轩辕伸出手，东王公抬手按住李轩辕寸关尺脉，许久才神色奇怪的看着李轩辕，“你说灵珠子是你女儿？”
李轩辕颔首，“灵珠子如何了？我感觉不到祂很急，祂是不是伤得很重？”
东王公否认，“不，祂很好，祂非常好。”
李轩辕不信，“那祂怎么突然不动了，金蝉子说他给神器下咒术，我知道咒术是上古大巫的手段，灵珠子祂既然没事为何不动？我有半日没感觉到祂了。”
东王公沉吟一下，“你莫急，或许只是祂此刻不想动。”
李轩辕微微点头若有所思，他看看我，明显想到什么，不悦看我一眼。
我当没看到。
“既然灵珠子无事，那便最好。”
东王公何其敏锐，转头扫视周围，视线定格在我身上三次，虽然停留时间只有两秒。
可其他人从未如此定位过我的位置。
“我没想到母亲会选你这样的，你年龄太小，对于我和我母亲这种存在来说，如同壮年和才出生的稚童，我很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母亲对你刮目相看？”
东王公不解。
李轩辕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可能……可能……”
他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为难到深色面皮都颜色酡红。
“是我强迫于祂……”
李轩辕声音很小，垂着头不敢看东王公，明显这件事他一直以来心存愧疚。
东王公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迷惑样子，“甚？”
李轩辕以为他没听清，深呼吸一口气，“我是鬼族，之前心魔入体，故而冒犯来查探情况的你母亲。”
东王公神色空白又茫然。
李轩辕却再也不愿意说第三次了，只闭着眼睛扭头看别处。
片刻后东王公没忍住抬手捂着脸，却依旧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传出来。
李轩辕倏然转头阴沉盯着东王公，下意识站起来抬手一拍石桌，石桌粉碎，“你母亲遭受侮辱，你身为祂的子嗣，不为母做主，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东王公歪着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如此一来反而冲淡他眉宇间的病郁之气。
“你太高看自己了。”
“什么意思？”
东王公嗓音带笑，“自然是想说，你连如今身为废人的我都奈何不得，而我全盛时候也没有母亲十分之一厉害。”
李轩辕瞪大眼睛，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
东王公摆摆手，“我可没说什么，而且母亲如今不是助眠了吗，你有没有想过，祂为何助眠？”
李轩辕颔首，“祂去渡劫。”
“渡什么劫？”
“渡……”
李轩辕卡住了，他当然不知道。
“是情劫……”
东王公轻飘飘三个字仿佛在李轩辕耳边炸出惊雷。
李轩辕陡然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东王公并不在意李轩辕如何，又斟酒喝，甚至看着他怀里鸟窝熟睡的小红鸡，还用手指沾染一点酒液逗弄睡熟小红鸡。
李轩辕回过神脸色越发难看。
“祂爱谁？”
东王公头不抬眼不睁理也不理他。
李轩辕脸色难看仰头看天，许久轻笑两声，笑的极为嘲讽，“莲花，爹可真傻……”
东王公闻言诧异，抬头看李轩辕，“莲花？”
李轩辕自嘲，“莲花就是灵珠子。”
“什么？”
东王公闻言失手打翻酒樽，酒液淋在鸟窝里熟睡的一只小红鸡身上，惊得那只小红鸡一声惨叫。
李轩辕反问：“怎么，你认识？”
东王公脸色心情不定的出神，许久轻轻“嗯”一声。
“她是谁？”
商谈宴立即支棱起耳朵，他恨不得扑到东王公面前去问。
东王公却答非所问，“这件事我劝你做好准备再听，毕竟事关很多我母亲的过去。
李鬼主，我虽然尊重我母亲的任何选择，也愿意称不知比我小多少岁的你一声小父亲，但是有些事我劝你没做好准备还是不知道的好。”
李轩辕不解，“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了，你说灵珠子我不认识，莲花我却是知道一个，我劝你准备好后再去天外天寻我说给你听。”
“现在不能讲吗？”
李轩辕追问，明显他此刻就很想知道真相。
东王公摇头，“李鬼主，我是为你好，就你如今这状态，莲花想杀你轻而易举。”
李轩辕没再开口，他也确实知道这一点。
“若我是你，就在这里直说。”
东王公站起身抱紧怀里鸟窝，“李鬼主，你太年轻，虽然是鬼主，却太天真，你被女寝养得很好，好到没有九幽鬼主那些阴冷凶煞感，你看起来甚至像一个神。
我不知道母亲究竟对你抱着什么心态，但我尊重任何我母亲的所作所为，哪怕有一天母亲想亲手杀我，抹去我的存在，那祂也是对的！”
李轩辕：……
我和商谈宴：“牛逼！妈宝男啊？”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466/3511555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