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唯有她的似水温柔
贺省长挑了挑眉。
“哪个小姑娘?一直在你病房门口守着的那个?”
饶青山的瞳孔猛然张大,忽略后脑传来的隐隐钝痛,想要起身。
“诶,你先别动,医生马上来了。”
贺省长按了呼叫铃,主任医师和护士长立马赶到了这间独立的VIP病房。
简单的五感检查之后,医生又给他量了体温,做了肺部听诊,测了血氧饱和度。
“饶省长五感恢复,体温正常,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之后还需要继续使用抗生素,复查CT。”
“咳咳...我还要住多久的院?”
“这...”
主任医生看了看贺省长的脸色,欲言又止。
“您最好再住院观察一周,回家静养半个月,三个月之内不要剧烈运动。”
“一周?半个月?”
饶青山习惯了马不停蹄的工作节奏,有些不能适应。
他身体的底子好,又经常锻炼,还没得过什么小病小痛。
像这样躺在床上休息半个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医生走后,贺省长知道他在想什么,拉开他床前的椅子坐下,语重心长的教育他。
“听医生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带薪休假。”
“工作上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
“青山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要可持续发展啊。”
饶青山弯了弯嘴角,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贺省长,那个小姑娘...”
“你自己身体都这样了,还惦记人家小姑娘?”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揶揄他,贺省长来了兴趣。
“你知道那小姑娘的外公是谁吗?”
他眼眸微动,自己那次只是和于怀中寒暄了几句,知道老爷子是安东大学的退休老教授。
难不成…
贺省长看他的反应,哼笑了一声。
“青山同志,你的福气真好啊。”
两天前,经过指挥部医疗队的抢救,饶青山被送到这里继续观察。
一开始,因为身份特殊,他的病房有专人把守,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不知道是谁为她通融了的缘故,等顾潇渊再来的时候,那两名穿着便衣的男子就跟没看到似的,在走廊让开了一条缝隙。
病房依然不能随意出入,但透过门上的小窗,隔着一层玻璃,顾潇渊终于见到了他。
那个在她面前高大挺拔、无所不能的男人 ,此刻正戴着呼吸器,躺在床上,盖着洁白的棉被。
那一瞬,她的心脏就像放进温热的糖水里,所有刺骨的思念同时化开。
顾潇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短促的的抽泣。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素面朝天的脸蛋淌下,留下两道湿润的痕印。
她想扑过去,扑进他的怀抱里,又怕推开门之后,只是一场失而复得的甜梦。
这两天里,顾潇渊一直精神恍惚,不愿说话,也吃不下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她害怕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她害怕早上一睁眼,那间病房又变得空空荡荡。
所以她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贴在那扇小窗前。
晚上躺进被窝还不到一小时,她又起身下床,跑到VIP病房的楼层,隔着玻璃跟他道晚安。
她要确认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
赵若彤看在眼里很心疼,怎么人都回来了,还这么失魂落魄的呢。
贺省长刚赶到医院时,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在这层楼徘徊不前,眼圈微红,面色担忧。
这就是他老师的孙女吧。
年纪不大,长相清秀,还有一些消瘦和憔悴。
他看着她的背影,叫来饶青山的秘书,说了几句话。
混混沌沌的过了两天,顾潇渊终于听说了他苏醒的消息。
还是那个之前来传话的陌生男人,不过这一次,他终于亮明了他的身份。
彭卫东敲开顾潇渊的房门。
“顾小姐…”
“我是饶省长的秘书,彭卫东。”
顾潇渊怔怔的看着他,脸色苍白,眉目忧郁,以为又是她无力承受的噩耗。
这样的玩笑,命运已经跟她开了很多次。
彭卫东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嗓音朗朗——
“饶省长醒了,请你跟我来。”
病房里,饶青山又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听错。
于怀中是贺省长的大学老师?
“为了他孙女的事,老爷子在电话里再三请求我。这隔代亲啊,还真没说错。”
贺省长踱步至窗边,看着雨后初晴的一切。
窗檐偶尔滴下一颗亮晶晶的雨珠,砸在花岗岩的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的天幕蓝得透亮,白云蓬松柔软,边缘镀着一层暖金色。
饶青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咽下一口水。
“贺省长。”
“我要打结婚报告。”
顾潇渊刚走到病房门口时便听到了这句话。
门是关的,他沙哑顿挫的声音却落在她耳边。
贺省长背着手转过身,脸色似笑非笑。
“你认真的?你明知道那小姑娘的父亲是…”
“我知道。”
“青山同志,你知道咱们的规定吧?”
“我知道。”
贺省长假装叹了一口气,像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难题,走到他床前。
“那你知道,你有可能会被调离现任岗位,甚至离职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作为四十二岁的副部级干部,还有大好的前途吗?”
“我知道。”
饶青山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低沉而坚定。
“可是我,偏偏喜欢她,偏偏要娶她。”
命悬一线之时,他才知晓自己最看重的是什么。
浮生一枕青山远,富贵功名作雪看。
江山锦绣,他已坐拥。
余生所求,唯有她的似水温柔。
门外,顾潇渊用手捂着嘴,呜咽声在喉咙里抖得不成调。
明明是哭腔,却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
在听到饶青山笃定果断的回答后,贺省长眉头舒展,垂眸低笑。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饶青山是安南省的肱骨磐石,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的心腹之臣。
更何况,他还是于怀中点名的孙女婿。
有时候看似覆水难收的棋局,也能柳暗花明,拨云转圜。
关键得看,是谁来执棋。
“啧。”
贺省长嘴角轻扬,从胸腔传来浑厚的闷 笑。
“你是二婚了,可人家小姑娘是一婚。你说这婚礼的规格,应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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