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勇者·薇尔莉特登场,路痴砍错了山头
林凡睁开眼,把面前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列着他目前掌握的所有战力。
七个大魔导师级别的核心战力。一艘十万吨级航母。战机编队、无人机群、亡灵军团、核弹储备。五万矮人工业纵队。二十四个鱼人部族的海上力量。逐汐特区七座城的行政体系。
看着很多。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只够在主大陆南部勉强站稳脚跟而已。真要面对中域那些盘踞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面对教会背后的核心战力,面对六年后即将入侵地球的诸神,这些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
他自己需要更强。
突破圣域,是他现在最迫切的需求。
而突破圣到域需要的东西,叫天种碎片。
林凡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已经让人查过了。天种碎片,极其稀有。整个主大陆南域,可能十几年才出一枚。它不是矿石,不是魔法造物,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炼金产品。它的诞生条件极其苛刻,目前已知的唯一来源,是等待大地自然结晶。
买不到。
抢不到。
造不出来。
只能等它自己冒出来,然后跟所有盯着它的人抢。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逐汐特区的夜景。远处高炉群的火光映在天幕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晕。新修的路面上偶尔有巡逻队经过,脚步声整齐而轻。更远处的港口,航母姊妹舰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工业体系在搭建,军事力量在扩充,信仰之力在增长,传送效率在提升。
可他个人的修炼,卡住了。
林凡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脑子里把所有已知信息翻来覆去地过。
天种碎片的线索,目前为零。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发育,继续扩张,继续攒实力,等待机会出现。
……
主大陆南部,某国领地边境,一座无名山脉。
安德鲁靠在哨所的木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他是边境哨所的值夜牧师,二十三岁,瘦高个儿,一头棕色短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学生气。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总带着倦意的灰蓝色眼睛。刚从魔法学院毕业不到一年,分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南境哨所,每天的工作就是值夜、写日志、给巡逻兵治疗擦伤,偶尔驱散几只从山里跑出来的低级魔物。
枯燥得让人想哭。
今晚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蜡烛火苗歪歪扭扭。安德鲁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终于彻底垂了下去,下巴磕在胸口,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整座山震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地震是从地底往上涌的,有一个逐渐加强的过程。这一下是突然的,猛烈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山体。
安德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蜡烛被震倒,蜡油泼了一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波震动就跟着来了,比第一下更重。木椅在地上跳了两下,墙上挂着的巡逻地图啪地掉在地上,窗户的木框都在嘎吱作响。
安德鲁连滚带爬冲出哨所。
外面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了。
对面那座三百米高的花岗岩山峰,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两半。
整整齐齐的两半。
切口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光滑如镜,像有人拿一把巨大的刀,从上往下,一刀切了下去。山体两侧缓缓分开,碎石和泥土从断面上簌簌滑落,扬起大片灰尘。断面深处,岩浆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暗红色的光芒映在烟尘里,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浑浊的橙色。
安德鲁的腿软了。
他第一反应是敌袭。什么级别的敌人能一刀劈开一座三百米高的花岗岩山峰?圣域?圣域以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魔法学院教过的所有强者等级划分,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祈祷珠,嘴里开始念诵护佑祷词,声音抖得厉害。
然后,烟尘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发垂到腰际,在烟尘和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身形修长而有力,肩宽腰窄,每一步踏出去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压迫感。五官很漂亮,却不是那种柔和精致的美,而是带着棱角的、充满攻击性的锐利。眼瞳在火光中微微反光。
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战甲。
甲片碎了好几块,肩甲只剩一边,胸甲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过。战甲下面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新旧交错的伤疤,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淡淡的血色。
她的左手提着一把巨剑。
那把剑比她整个人还长,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剑身宽阔厚重,剑刃却磨得极薄,边缘泛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寒芒。这种尺寸和重量的武器,正常人连举都举不起来,她却只用一只手,像提着一根木棍一样随意地拎在身侧。
她的右手举着一张地图。
一张皱巴巴的、明显被折过很多次的地图。
她的表情很困惑。
眉头微皱,嘴唇微抿,眼睛盯着手里的地图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冽干脆,但语气里全是茫然。
“这里是深渊之地的前线吗?“
安德鲁的祈祷词卡在了嗓子里。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一刀劈开整座山的女人,用一种完全不匹配她战力的困惑语气,问出了一个完全不匹配当前场景的问题。
他结巴了。
“这、这里是……是我们国家的南境哨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深渊前线在……在东边,八百公里外。“
女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里,安德鲁觉得自己的心跳了大概三百下。
然后,女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把它转了一个方向。
“哦。“
她恍然大悟的表情非常真诚。
“我拿反了。“
安德鲁的脑子彻底空了。
女人把地图重新塞进腰间,提着那把漆黑巨剑,头也不回地往东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几步就消失在山脊的另一侧。
只留下安德鲁,和一座被劈成两半的山。
安德鲁站在哨所门口,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滑如镜的切口,看着缓缓渗出的岩浆,看着漫天飘散的灰尘,整个人像被定身术钉在了原地。
他站了很久。
久到腿都发麻了,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回到哨所,坐在桌前,拿起笔,准备写值夜日志。
笔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恐惧。
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上级解释“山被一个路痴劈了“这件事。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在纸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值夜期间,对面山峰被不明强者劈成两半。该强者为女性,持巨剑,战力预估为战皇级或以上。“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然后又加了一行。
“该强者因地图拿反,走错方向约八百公里。确认后已自行离开,未造成哨所人员伤亡。“
安德鲁放下笔,盯着这两行字,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像疯子的呓语。
可那座被劈成两半的山就在窗外,岩浆还在往外渗。
他叹了口气,把日志合上。
“上级大概会觉得我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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