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当斯内普被东北大姨收养后 > 第311章 画像

第311章 画像


画面一转,来到了藏书室,说是室,其实是个小图书馆。

书架顶到天花板,缝隙里塞满了卷轴和散页,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皮革的气味,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睡了很久。

西弗勒斯站在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诅咒溯源的书,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汤姆在旁边翻另一本,巴斯盘在西弗勒斯肩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西弗。”巴斯突然开口,脑袋从西弗勒斯肩上抬起来,盯着藏书室最里头那面墙,“那边……有魔力动了一下,很弱,但刚才确实闪了。”

西弗勒斯转过头。

那面墙上没有书架,光秃秃的,只挂着一幅巨大的普林斯家谱挂毯。

织线已经褪色,金色的边框暗淡无光,最顶上的名字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家谱墙。”

乔治也坐直了:“后面有东西。”

西弗勒斯走过去,站在挂毯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停在中间偏下的位置。

埃拉朵拉·普林斯。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正式把艾琳从家谱上除名的那位家主。

他伸手去摸那个名字,指尖刚碰上织线,挂毯后头传来极轻的一声咔哒,像什么锁扣弹开了。

整面挂毯连带后面的石头墙悄没声息地往里滑开半尺,露出一条往下走的、黑乎乎的楼梯道。

巴斯从西弗勒斯肩上探出脑袋:“我说了吧。”

西弗勒斯没理他。

罗恩在空间里一拍大腿:“他连藏东西的地方都能找到!”

哈利点点头:“不愧是蛇怪。”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窄,转了两个弯,尽头是一扇没有门把手的木门,推了一下,没动。

西弗勒斯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巴斯从他肩上滑下来,用尾巴尖戳了戳门缝,门自己开了。

弗雷德看着那条用尾巴戳门缝的蛇,沉默了一下:“这蛇,比他俩都好使。”

乔治点头:“所以活了一千年是有原因的。”

门后是一间圆形密室,绕屋子一圈的墙上密密麻麻、一层摞一层地挂满了画像。

从穿十六世纪宫廷礼服、板着脸的贵妇,到维多利亚时期打扮、叼着烟斗的老头儿,再到二十世纪初风格、戴着小圆眼镜的太太。

少说上百幅。

罗恩瞟了一眼墙上一个个板着脸、穿着浮夸长袍的画像,忍不住嗤了一声:“你看他们一个个摆着张臭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加隆似的,这身衣服裹得跟粽子一样,难道不会喘不过气吗?”

哈利也跟着瞥了两眼,小声吐槽:“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感觉他们一辈子就没笑过,明明是画像,眼神还凶巴巴的,跟斯内普一样。”

罗恩又补了一句:“我敢打赌,这些人活着的时候,肯定连糖果都不让别人吃。”

一个穿十六世纪礼服的老太太第一个开口:“等了这么久,可算来了。”

一个叼着烟斗的老头儿从画框边缘探出头,上下打量西弗勒斯:“这孩子的魔力……有意思。”

戴小圆眼镜的太太挤到画框前面,仔仔细细看了西弗勒斯好几眼:“长得像他外婆。”

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神比他外婆好。”

西弗勒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巫师礼:“晚辈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见过各位先祖。这位是我表弟,汤姆·普林斯·斯内普,不小心闯进来,打扰各位了。”

“普林斯·斯内普?”一个戴高高假发、穿路易十四时期华丽袍子的男画像扬起眉毛,“混血?埃拉朵拉能答应混血接家业?”

一个脸绷得紧紧、头发梳成死板发髻的中年女巫画像冷冰冰开口:“不光混血,还带着麻瓜的姓……普林斯的脸往哪儿搁?”

一听这话,李秀兰不干了:“啥玩意儿?嫌弃我老儿子是混血?你们那破血统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棉袄穿?搁我们铁岭,啥种不重要,心善懂事就是好孩子!”

张建国跟着搭腔,气得直哆嗦:

“一群老顽固,真当自己多金贵呢!也就他们这帮老封建天天掰扯血统,我们那嘎达只有猫狗才看血统!”

李秀兰一拍大腿接着骂:“爱认不认!我们当宝疼大的孩子,用得着他们挑三拣四?真要论门风,他们那破规矩还不如咱实在人家干净!”

张建国瞥了一眼艾琳和托比亚的方向,语气硬邦邦的:“嫌这嫌那的,自己都过成啥样了,还敢嫌弃伟子?可别逗了!”

斯内普站在角落,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习惯性紧绷的嘴角微微发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冷硬、带着嘲讽的眼睛,在看见那对东北夫妇护着西弗勒斯、骂那些普林斯家的先祖时,第一次显得有些无措。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像是怕被这股滚烫的、毫不掩饰的疼爱烫到。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自己的孩子,原来孩子不必小心翼翼、不必讨好、不必忍受冷漠和刻薄,也能被当成宝贝。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漠得像块石头,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与羡慕。

等李秀兰和张建国的声音消失,他才缓缓松开手,低声自嘲般轻嗤了一句,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底气。

画面里,人群安静下来。

一个声音从高点儿的地方传来,平静里带着沧桑和愧疚:“西弗勒斯……孩子,抬脸让我瞧瞧。”

画里是个老太太,穿着深紫色长袍,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乱,五官依稀能看出和艾琳有点像,但眼神更锐利,这会儿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吃惊、懊悔、欣慰,还有深深的疲惫。

画像下头有铜牌:埃拉朵拉·普林斯,普林斯家族第三十二代家主。

她看着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你母亲的事,你都知道了?”西弗勒斯点头。

埃拉朵拉紧接着就开始讲述诅咒的故事。

“当年,伏地魔给了家里几个有出息的年轻人,包括艾琳,一人一个特制的胸针,说是礼物,能提高对魔药的感知能力,我亲手发给艾琳的,我不知道里头有诅咒,直到后来……”她顿了顿,“他想把普林斯庄园彻底捏手里,我不同意,他笑着告诉我实话,那些胸针会慢慢影响戴的人和他们亲近的人,勾出人们心中最阴暗最负面的想法,不断吸取希望,最后引向倒霉或者被他控制。”

她长叹一声。

“我那会儿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相信了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我以生命为代价,启动了庄园最老的防护魔法,把他和食死徒们挡在外头,但也把支持我、知道内情的画像全封在这儿,怕他们被伏地魔找到、销毁或者逼问。”她哽住了,“我以为艾琳她……是我害了她,害了你们一家。”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李秀兰看着画面里的埃拉朵拉,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艾琳,没有说话,张建国握着她的手。

艾琳靠在托比亚肩上,指尖微微蜷缩,轻轻扣住他的掌心,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却极淡地往下抿了抿,没有落泪,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早已沉淀的涩意。

托比亚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线条微微绷紧,目光平静地望着画面,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安抚。

两人肩靠着肩,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呼吸渐渐同步,曾经因诅咒紧绷疏离的姿态,此刻只剩相依的安稳。

角落里的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他依旧站在阴影边缘,脊背挺直,面无表情,只是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眼底一片沉寂,看不出情绪。

他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被这样一点一点侵蚀的?

那些刻薄的话,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从未给过他的温柔,是不是也并非出自他们本意?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已经在和先祖们讨论家主特训的事情了。

乔治挑了下眉,故意拖长调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哟——上百张画像当老师?还是家主特训?听着可比关禁闭刺激多了。”

弗雷德立刻接腔,笑得肩膀直抖:“而且还免费!霍格沃茨那点老师算什么,这儿直接给你凑一个加强连,全天二十四小时轮流教育你。”

乔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坏笑:“想逃课都没地儿躲,眼睛长在墙上呢,走到哪儿盯到哪儿。”

画面里,西弗勒斯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摊着一本古籍。

汤姆坐在他旁边,巴斯盘在他肩上,纳吉妮盘在他手腕上。

画像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

叼烟斗的老头儿讲魔力起源,讲了半截被老太太打断:“你讲得太快,他跟不上。”

老头儿不服气:“我当年就是这么学的。”

老太太冷笑:“你当年学的时候哭鼻子,以为没人知道?”

老头儿不说话了,戴小圆眼镜的太太接手,慢条斯理地把前因后果又捋了一遍。

巴斯打了个哈欠:“讲快点。”

老太太瞪他:“你一条蛇,听什么课。”

特训持续了好几天,白天在密室里上课,晚上在书房里看书。

画像们轮班倒,巴斯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偶尔醒来问一句“什么时候吃饭”。

纳吉妮安静地盘在汤姆手腕上,偶尔抬头看一眼画像,偶尔用尾巴卷一下书页。

李秀兰看着这一幕,眼里是压不住地心疼:“哎哟妈呀这是练啥呢?不要命啦?一天到晚让这帮老画片子训来训去,比生产队的驴都累!”

张建国气哼哼地嘟囔:“真不行咱不稀得当这个家主,回咱家炕头一躺,吃香喝辣,不比在这儿受这洋罪强?”

看着李秀兰和张建国满脸心疼又着急的模样,西弗勒斯连忙上前安抚:“爸、妈,你们别心疼,也别生气,我没事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格外坚定:“这不是瞎折腾,我是真在学真本事呢,那些祖先画像活了这么多年,肚子里全是家族传承的学问,这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画面渐渐暗下去,埃拉朵拉站在画框中央,看着西弗勒斯走出密室。

“这孩子,以后的路还长。”叼烟斗的老头儿把烟斗又塞回嘴里。

“能走。”戴小圆眼镜的太太推了推眼镜。“必须走。”穿十六世纪礼服的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看着西弗勒斯消失的方向。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420/38224045.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