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贺礼
皇帝看着那横贯天穹的彩虹，再看一眼台下山呼海啸的百姓，表情越来越僵硬。
这个人本就功高。
如今连天象都来凑势。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皇帝，岂不是更压不住了？！
百官何等眼力？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压抑。
有人低头。有人噤声。
连乌月国使团，也察觉到了这股微妙的变化，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气氛愈发不对劲时，江辰忽然动了。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
声音清脆，在高台之上异常响亮！
他整个人仿佛激动至极，竟是仰天大笑，发出洪亮的声音：
“好！好啊！天降双虹——此乃大吉之兆！！乃是天佑大乾！！！”
虽然江辰看到皇帝的脸色，有点想笑。
但毕竟现场还有外国使臣，不能让皇帝的脸没处放。
于是他一开口，就特意强调了天佑的是大乾，而非自己。
“天佑大乾！！！”
“天佑大乾！！！”
百姓的呼声再次被点燃！
江辰神情郑重，继续语气激昂地道：
“陛下！此等异象，非盛世不现！非明君不降！”
“今日双虹横空，正是上天感念陛下治国有方，武功卓著，方才降下此等祥瑞，为陛下贺喜啊！！”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甚至情绪还特别到位！
高台之下。
不少官员听得眼角微抽……这小子，原来也是会说好话的？
就连丞相都轻咳一声，自愧不如。
皇帝愣了一瞬。
刚才那点不爽，也是被冲散了不少。
而江辰还在继续，他抬手指向天穹，语气非常认真：
“陛下再看！这双虹一大一小，外虹宽广，内虹收敛。臣斗胆一言——大者，象征陛下！小者——象征臣！臣不过内虹，承于外虹之内，依附而生！”
“这正是在象征着，臣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成功收复失地、攻克匈奴啊”
“若无陛下信赖，何来臣之寸功？！这也是上天在暗示，臣未来会为陛下继续开疆拓土，成就一番君臣佳话啊！”
这一番话，漂亮到极致！
甚至连那双虹，都被他说出了“君臣关系”！
百官直接沉默了，有人忍不住暗暗咂舌。
虽然明知道江辰叛逆，这话未必有几分真心，但让人无法反驳。
皇帝也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畅快，压都压不住！
他心底刚才那点阴郁，早已一扫而空！
甚至连那不合时宜的天地异象，此刻看起来都顺眼了！
“好！好一个内外双虹！好一个骁勇侯！朕没有看错你！”
虽然他也知道，江辰这话只是场面话。但还是很受用，让人心情舒畅……
这小子，也有不讨厌的时候。
那朕今天也安安稳稳地，把这大典和婚礼办好，一致对外！
很快，双虹渐隐，天穹恢复澄澈。
这场“天降祥瑞”的风波，在江辰一番话之下，反倒成了大乾气运昌隆的注脚。
气氛，再次回归热烈。
皇帝收敛笑意，环视四方，声音威严而从容：
“封侯既成，今日乃双喜临门！稍作休整，继续公主大婚之礼，普天同庆！”
话音落下，百姓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万岁！！！”
“公主千岁！！！”
“骁勇侯！！！”
声浪滚滚，震动广场。
宫中内侍迅速行动，开始更换部分礼制陈设。
原本肃杀的封侯气氛，渐渐转为喜庆。红绸、金饰，被一一抬上高台，鼓乐也换成了喜乐。
就在这片热闹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乌月国使团之中，丹巴双手合十，微微一礼，高声道：
“大乾陛下。今日骁勇侯封侯，又逢公主大婚，实乃天下盛事。外臣，岂敢不贺？”
此言一出，不少人目光微动——来了。
江辰站在高台一侧，嘴角微微一勾。
这家伙昨天就铺垫过要“送大礼”，果然不会放过今天这个场合。
皇帝淡淡看向他，语气平稳：
“使臣有心，既是贺礼，便呈上来吧。”
丹巴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声落下，三名随从从使团后方缓步而出。
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件器物，被红绸覆盖，不知里面是什么。
丹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辰身上，意味深长地一笑：
“外臣此行，略备薄礼三件。”
“其一，敬大乾工艺。其二，贺骁勇侯武功。其三，祝公主大婚。还望……不吝赐教。”
话说得客气，但“赐教”二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来者不善。
第一件礼物，红绸掀开。
一个通体乌黑、精巧复杂的机关盒，呈现在众人眼前。
盒体之上，布满细密纹路。
似齿轮、似滑轨、似锁扣，层层叠叠。
一眼看去，就让人头皮发麻。
丹巴微笑着介绍道：
“此物，名为天工锁阵盒。乃我乌月国机关大师，耗费三十年心血所制。内藏九重机括，三十六道锁阵。若想将其打开，需以巧力、心算、节奏三者合一。”
丹巴微微一笑，双手一引。那“天工锁阵盒”，被随行之人恭敬呈上。
内侍卫快步上前，接过之后，小心翼翼地送到皇帝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小小的机关盒上。
皇帝伸手接过，入手微沉。
他低头细看，只见那盒体之上，密密麻麻，全是精巧到极致的机关结构。
滑轨交错，齿轮嵌合。
甚至有些机关，连纹路都看不出是“装饰”还是“关键”。
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处是多余的。
皇帝看了两眼，眉头便微微皱起。
再看第三眼，已经有点头晕了。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
机关轻响，仅仅动了半寸，便彻底卡死。
再想动，纹丝不动。
皇帝沉默了一瞬，然后抬头笑了笑，赞赏道：
“确实精巧，乌月国的技艺也能如此高超啊。”
丹巴立刻接话，笑意温和：
“陛下过誉。外臣早就听闻，大乾地大物博，能工巧匠无数。想必……打开此盒，应当是轻而易举吧？”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一紧。
不少官员脸色当场变了。
这不是送礼。
这是出题！
还是当着大乾百姓的面！
在场若连个能解开天工锁阵盒的人都没有，丢的不只是驸马的脸，更是大乾的脸！
皇帝的表情，也微微僵了一下。
他不能直接拒绝，于是微微侧头：“来人，让大臣们的人看看。”
很快，几名懂机关的官员上前。
一个个神情凝重，接过机关盒围成一圈，开始尝试解开。
可很快就汗流浃背了……
“这……先试这边滑轨？”
“慢一点，别触发内锁！”
“等一下，这里似乎有反扣……”
“咔——”
“卡死了！”
“别动别动！再动可能触发自毁！”
几人低声交流，手指不断试探，动作极其小心。
然而越试脸色越难看，越试越汗流浃背。
其中一人，小心拨动一处机关。
“咔哒——”
机关响了一声。
众人一喜！
可下一瞬——
整个盒体内部，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嗡嗡”声。
像是某种锁阵开始联动！
“停！！”
为首一名老者脸色大变，猛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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