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怎么？周教授想帮王启年报仇？
“清雅闺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清雅熟睡之后，秦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李晓雯那句没头没脑的提醒。
心烦意乱之下，他索性披了件衣服来到书房，把门轻轻带上，从口袋里摸出了卡特琳娜送的那枚红宝石。
昏暗的台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秦风坐在阴影里，手里拿着这块石头。
在微光的映照下，宝石的表面泛起了一层幽幽的暗红色光泽。
这颜色并不通透，反而显得有些浓稠，像是刚凝固不久的血液，又或者是某种活物充血的眼球。
秦风盯着看久了，竟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秦风眉头紧锁，把宝石举高了些，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秦风居然就这么盯着这块破石头研究了一整夜，可除了那点诡异的感觉外，依然没弄清楚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老公？你一晚上没睡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宁清雅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看到秦风手里还捏着那个东西，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地皱眉道：“你就为了研究这东西，熬了个通宵啊？”
她凑近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花来：“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红宝石吗？顶多成色特别点。”
在她眼里，这就跟商场柜台里卖的首饰没什么两样，甚至连切割工艺都算不上精美。
秦风看着一脸茫然的宁清雅，心里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东西能在你梦里反复出现，还把你吓成那样，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你……”
话刚出口，秦风眼神微动，原本想问出口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想问问宁清雅现在看着这实物，能不能想起点什么十年前的细节。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先前宁清雅说的那些话，让秦风心里肯定，这就是她十年前经历过的那些事，若是继续刺激她的话会引起她的排斥反应。
“怎么了？”宁清雅歪着头，好奇地看着秦风，“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什么？”
秦风掩饰性地笑了笑，把宝石攥进手心：“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挺奇怪的，我居然看不透它的材质。”
“看不透就去找专业的人看呗。”宁清雅打了个哈欠，随口建议道：“墨玉阁的墨老不是行家吗？他那里专收奇奇怪怪的老物件，你拿去让他掌掌眼不就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风眼前骤然一亮。
对啊！墨老跟古物打了一辈子交道，见多识广，说不定真能认出这东西的来历。
宁清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风一眼，体贴地说道：“行了，别想了。一会儿吃了早饭你赶紧回屋补个觉，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去公司。”
“那哪行，再困也得送老婆上班。”秦风站起身，顺手将宝石揣进兜里，“送完你我就直接去找墨老。”
……
吃过早餐，秦风坚持把宁清雅安全送到了公司楼下，看着她进了电梯，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古玩街的墨玉阁。
上午的古玩街还没多少人，墨玉阁刚开门不久。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正在擦拭柜台的墨小雪一抬头，看见迈步进来的秦风，不由得愣了一下。自从上次楚欣然那档子事解决后，她都有日子没见过这位“神人”了。
“来看看墨老，顺便有点事请教。请问他老人家在吗？”秦风客气地问道。
“在呢，在里面喝茶呢。”墨小雪也没把秦风当外人，转身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爷爷！秦先生来了！”
帘子一掀，秦风走了进去。
屋内茶香袅袅，墨老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瓶细细打量。那瓶子秦风不太懂，但看那釉色和器型，估摸着是元朝的老物件。
一见秦风进来，墨老立刻把瓶子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的弟子，摘下眼镜，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稀客稀客！小风来了，快快请坐！”
说着，他转头吩咐道：“小雪，去，把你那个这就舍不得喝的好茶拿出来，给秦先生沏上。”
“墨老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秦风坐下后，也没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东西想请墨老帮我过过眼，看看路数。”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红宝石，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墨老面前。
“哈哈，难得小风你也有用得上我这糟老头子的时候。”墨老爽朗一笑，伸手拿起那枚宝石，“来，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起初，墨老的神色还很轻松，以为只是鉴别什么珠宝玉石。
他先是肉眼看了看，随后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紧接着，他拿过专用的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对着宝石反复照看，甚至还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那份凝重让旁边的墨小雪都不敢出声。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墨老才放下放大镜，缓缓抬起头看向秦风，眉头紧锁：“小风，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秦风不动声色：“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对我有用。墨老，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墨老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迟疑：“这东西……我也看不懂。从材质上看，它不属于我知道的任何一种天然宝石，也不是合成的，更不像是咱们古玩行里的那些老玉石……”
“墨老，您直说吧，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秦风心中一沉。
墨老叹了口气，坦诚道：“直白点说就是，这东西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完全看不出它的来历和成分，甚至连它是不是地球上的矿物我都说不准。”
“很抱歉啊小风，老头子我这次是真帮不到你什么了。”
秦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连墨老这种泰斗级人物都摇头，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惊讶和失望。
不是宝石，不是古董，那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墨老看着秦风凝重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小风，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接触的圈子也和我们常人不同。这东西透着股邪性……也许只有你接触的那些‘特殊’的人，才有可能知晓它的来历。”
……
告别了墨老，秦风走出了墨玉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阴霾。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墨老最后的那句话。
只有接触到的那些人……才有资格知晓？
特殊的圈子？
黑玫瑰的卡特琳娜？
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给的。当时她神秘兮兮地说这东西对自己有用，却又不肯在信里明说，难道就是为了钓自己上钩，逼自己主动去找她？
为了弄清楚这宝石的底细，秦风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卡特琳娜的电话。
电话那头，卡特琳娜的声音依旧慵懒，但给出的答案却让秦风更窝火。她表示这东西她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在华夏历史上有着关键的作用，是某个大人物托她转交的。
挂了电话，秦风心中的烦躁更甚。
线索全断了。
他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各种名字像走马灯一样乱跳。白千雪、那个神秘的玄龙阁、师姐……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周文渊的名字上。
周文渊。
自从知晓王启年就是十年前面工业园的负责人，也是背后想要暗杀清雅的人后，秦风的心中就很不舒服，加上白千雪的提醒也没有去质问周文渊。
但现在王启年已经在绝灵谷失踪，而这个宝石又牵扯到当年的旧事，作为当年的知情者之一，周文渊或许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秦风掐灭烟头，眼神一凛，直接拨通了周文渊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喂……哪位？”
“是我，秦风。”秦风冷冷地说道。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周文渊有些发懵，紧接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度：“秦风？！”
“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古玩街，墨玉斋附近。”
“行，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找你！”周文渊说完，根本不给秦风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风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周文渊的反应……很不正常。
那种急切，那种焦虑，仿佛他一直在发疯似的找自己。
莫非……他是为了王启年？
秦风把玩着手机，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如果周文渊真的是想替王启年报仇，或者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不介意就在今天，把这个麻烦也一并解决掉。
为了清雅的安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铲除。
……
一个小时后。
周文渊急匆匆地赶到了墨玉斋附近。
当秦风看到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影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文质彬彬的周文渊，此刻却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花白，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脸上满是褶皱和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和沧桑的气息。这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不止！哪里还是那个学者教授？
“你……这是怎么了？”
秦风看着走到面前气喘吁吁的周文渊，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周文渊却根本没心情寒暄，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这里人多眼杂，找个没人的地方细说……”
随后，两人来到了附近公园的一个僻静角落。
刚一站定，周文渊就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秦风，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期待，他开门见山，颤抖地问道：“秦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了王启年？”
此言一出，秦风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周文渊如此焦急地找到自己，果然是为了那个王启年而来。
秦风冷笑一声，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怎么？”
“周教授想要帮王启年报仇不成？”
秦风语气冰冷，眼睛宛如猎鹰死盯周文渊，只要对方敢轻举妄动，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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