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土肥原贤二：只要活着，就还有下一局
大佐低头。
这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继续战斗。
也就是留下来死。
一名参谋小声道：“阁下，若被方面军知道……”
土肥原转头看他。
参谋立刻闭嘴。
土肥原声音很低。
“第14师团不能没有指挥核心。”
“只要我还活着，第14师团就没有被歼灭。”
“况且，我们难道是不战而退吗？”
“好好看看你们周围是什么？我们要留有有用之身，为玉碎的帝国勇士们复仇。”
周围全都是重要文件和地图，还有联队旗。
可以说土肥原贤二不愧是个中国通，用中国话当中的一些话语来做比喻。
让其他的鬼子无法进行反驳。
河面上，几艘藏在芦苇里的木船被拖出来。
船身抹了泥，盖着草席。
这是香月清司早就命人藏下的。
不是给普通士兵用的。
是给关键人物用的。
土肥原看了一眼。
“第一批过河。”
几个军官立刻上船。
一名少佐忍不住道：“阁下，浮桥不是马上就要接通了吗？”
土肥原冷声：“桥是给部队走的。”
“船是给时间走的。”
少佐低头：“哈依。”
船推入水中。
河水拍着船帮。
日军士兵撑篙，慢慢离岸。
三义寨方向，火光忽然更亮。
土肥原站在船头，望着那片火。
他的脸被火光照了一下。
没有庆幸。
只有阴沉。
这一次，他丢掉了第14师团。
丢掉了炮兵。
丢掉了辎重。
还丢掉了帝国军队的脸。
但这有什么？
松井石根不是同样丢掉几支部队，只是被调入后方。
只要他活着，就还有下一局。
……
三义寨的枪声，一直响到天边发白。
土肥原贤二跑了。
可第14师团跑不了。
镇内剩下的日军，在失去师团部、通信所和各联队联络之后，彻底碎成了一块块死肉。
他们没有投降。
也没人敢投降，毕竟身后还有牢牢执行武士道精神的基层军官。
东侧，第59联队残部被王哲的第一师压在两条街里。
一个日军少佐举着军刀，喊得嗓子都劈了。
“板载！”
“为了天皇陛下！”
下一秒。
三挺轻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
冲出来的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扑了一地。
王哲站在墙后，脸上全是硝烟。
他看着那群还想拼刺刀的日军，冷声道：“别跟他们讲武士道。”
“他们要拼刺刀。”
“咱们给子弹。”
旁边团长咧嘴。
“师座，这叫以礼相待？”
王哲看他一眼。
“这叫送他上路。”
团长立刻转身吼道：“机枪往前顶！”
“鬼子想找死，咱们别拦着！”
北侧。
第71军突击营已经打进镇中心。
营长肩上的绷带换了三次。
第三次干脆不换了。
血干了又湿。
副营长拖着一箱日军手雷过来。
“营座，鬼子又送货了。”
营长拿起一颗，看了一眼。
“会用了吗？”
旁边新兵立刻道：“先拉，再磕。”
老兵补一句：“最后扔远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营长点头。
“有长进。”
话音刚落，街口三个日军抱着炸药包冲了出来。
他们脸上绑着白布。
嘴里嚎着什么。
突击营没人动刺刀。
十几支冲锋枪抬起。
哒哒哒！
三个人还没冲出十步，就被打成筛子。
炸药包滚在地上。
一个士兵看得直皱眉。
“这帮鬼子真不讲究，死也要弄得满街都是。”
营长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少废话。”
“把炸药拖回来。”
士兵一愣。
“这也要？”
营长瞪他。
“鬼子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一群人都笑了一声。
笑完，继续往前打。
南侧、西侧的部队也压了进来。
残余日军缩在几处大院和祠堂里。
有的抱着机枪死守。
有的点燃弹药箱。
还有的举着刺刀往外冲。
可他们等不到所谓的援军。
也等不到天照大神。
中国军队用迫击炮砸门，用机枪封口，用爆破筒掀墙。
一处祠堂里，二十多个日军聚在一起，准备最后冲锋。
他们刚把刺刀插上。
外面传来一声喊。
“让开！”
轰！
爆破筒直接把半面墙顶塌。
砖土砸下。
枪声随后灌进来。
不到半分钟，里面没了动静。
一名士兵探头看了一眼。
“都死了。”
班长道：“补枪。”
士兵没犹豫。
砰砰砰！
班长点头。
“记住。”
“鬼子倒下，不等于死了。”
“鬼子不喘气，才算有点像死了。”
拂晓。
最后一处日军火力点被拔掉。
一名日军大尉靠在井边，腹部中弹，手里还攥着手雷。
王虎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了。
大尉惨叫一声。
王虎俯身，把手雷拿走。
“都这时候了，还想带人走？”
他抬头看向院外。
四个方向的中国军队，终于在镇中心会师。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太累了。
枪管发烫。
刺刀卷刃。
衣服上全是灰和血。
可他们都站着。
日军第14师团留在三义寨的主力，完了。
王哲从东侧走来。
宋希濂从北侧走来。
王虎押着几个日军俘虏和一箱文件，从西侧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
宋希濂先开口：“土肥原贤二呢？”
王虎脸色不好看。
“跑了。”
王哲皱眉。
“真让他钻了？”
王虎把文件箱往地上一放。
“师团部都是空壳。”
“不过他把第14师团丢在这里了。”
宋希濂看着满镇尸体，慢慢道：“从他跑的那一刻起，第14师团就已经死了。”
王哲点头。
“剩下的只是埋。”
……
兰封司令部。
战报一份接一份送进来。
方毅声音沙哑。
“军座，三义寨方向，战斗基本结束。”
“第14师团主力被歼。”
“缴获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机枪、步枪、弹药、药品若干。”
“俘虏日军中佐以下一百余人。”
“另缴获第14师团部分作战文书。”
李文田问：“土肥原确认渡河了？”
方毅点头。
“兰封口方向发现船只痕迹。”
“黄河北岸日军浮桥拂晓前接通了一段。”
“但我炮兵随后开火，桥体被再次打断。”
陈默站在地图前。
他没有因为土肥原逃走而失态。
只是把铅笔在兰封口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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