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上界
三日后，混沌道宗，宗主大殿。
秦尘与夜琉璃并肩坐在主位。
下方，是颜如雪、萧灵儿、苏晴、玉溪、天刑长老，以及新提拔的十二位核心执事。
大殿空旷，但气氛凝重。
“今日召集各位，是要交代几件事。”秦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我离去后，颜如雪任混沌道宗代宗主，统管全宗事务，掌生死大权。”
颜如雪起身，躬身：“尘少，我……”
“听我说完。”秦尘抬手打断：“你心思缜密，行事果断，足以担此重任。但遇不决之事，可问天刑长老。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你。这是我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
颜如雪眼圈微红，重重点头：“是！”
“第二，萧灵儿、苏晴、玉溪，为辅政长老，分掌刑罚、战事、阵法、内务。你们四人，辅佐如雪，守好混沌道宗。”
四人齐声：“谨遵掌教法旨！”
秦尘又看向天刑长老：“长老，玄道宗之恩，秦尘铭记。我走后，混沌道宗与玄道宗互为犄角，共同镇守玄州。此事，还要劳烦长老斡旋。”
天刑长老郑重抱拳：“秦道友放心，夜师叔之事，亦是我玄道宗之事。玄州，绝不会乱。”
“好。”秦尘点头，又看向殿外：“金角蚁，幽冥风鸦。”
一道暗金流光、一道血色虚影，掠入殿中。
金角蚁甲壳已恢复大半，气息更胜从前。幽冥风鸦魂体凝实，鸦眼中猩红光芒流转。
“你们为护宗圣兽。守好宗门，守好如雪，守好这里每一个人。”
金角蚁低吼，风鸦尖啸，算是应下。
“第三，”秦尘起身，走下主位，来到大殿中央，抬手，虚空刻画。
一道道混沌道纹自他指尖流出，在殿中交织，最终化作三枚灰蒙蒙的剑印。剑印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每一枚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剑意。
“此为我以混沌神格本源凝炼的‘混沌剑印’。可唤我分身降临三次，每次维持百息。非灭宗之危，不得轻用。”
他将三枚剑印交给颜如雪。
“收好。”
颜如雪双手接过，剑印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秦尘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九天。
“我此去九天，有三件事要办。”
“一，踏平王家，斩王宇本体。此为私仇，亦是为师尊严。”
夜琉璃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但很稳。
“二，救出林妙妙，踏破九寒宫。此为承诺，亦是为故人。”
殿中众人沉默。他们都记得，那个被囚禁在九天之上的少女，那个秦尘从未忘记的师妹。
“三，斩尽九天采药人，灭其道统。此为公道，亦是为下界修士争一条生路。”
秦尘声音转冷：
“三百年来，九天视下界为药园，视修士为药材，肆意采割，屠戮无数。今日，我秦尘，便要告诉九天——”
“下界修士，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混沌道宗，不是你们能染指的药田。”
“我，更不是你们能随意采割的药材。”
话音落，殿中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凝结。
所有人都感觉到，秦尘身上散发出的，是真正能冻结神魂的杀意。
“此去，生死难料，归期未定。”秦尘看向众人，语气缓了缓：“混沌道宗，就拜托各位了。”
噗通。
颜如雪第一个跪下，泪流满面：“尘少……保重。”
紧接着，颜道霆、萧灵儿、苏晴、玉溪、天刑长老，以及所有执事、弟子，全都跪倒在地。
“请掌教保重！”
“请神君保重！”
声音哽咽，却整齐划一。
秦尘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都起来吧。”
他转身，与夜琉璃携手，走出大殿。
殿外，是数千名等候的混沌道宗弟子，是百万闻讯赶来的百姓，是整个云落城的修士与凡人。
所有人，都望着这对即将登天的神侣。
秦尘走到城楼最高处，望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又望向西北三百城的广袤土地，最后望向九天。
“今日，我与夜琉璃，登天而去。”
“此去，踏平王家，斩尽采药人，救回故人，还下界一个公道。”
“诸位，珍重。”
他抬手，对着天空，虚虚一划。
嗤啦——！
天穹被生生撕开一道万丈长的裂口。裂口之后，不是虚空，是璀璨星河，是无尽云海，是更高层次的世界。
九天之路，开。
夜琉璃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徒儿，走。”
秦尘点头。
二人踏出一步，脚下虚空泛起涟漪，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金桥。金桥自城楼升起，直入裂口，延伸向九天深处。
金桥之上，道纹流转，万道共鸣。所过之处，空间自主让路，星辰为之闪烁。
“恭送掌教、神君——！！！”
城楼下，百万生灵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冲上云霄。
颜如雪仰头，泪如雨下，但嘴角带着骄傲的笑。
颜道霆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
萧灵儿、苏晴、玉溪等人，齐齐躬身，久久不起。
天刑长老抱剑而立，目光追随着那道金桥，低声道：“夜师叔，秦道友……珍重。”
金桥上，秦尘与夜琉璃携手前行，不曾回头。
他们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模糊，最终完全没入裂口。
裂口缓缓闭合，天空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起，玄州的传说，结束了。
而九天的浩劫，刚刚开始。
九天，王家神宫深处。
一座高达千丈的祭坛上，王宇盘膝而坐。他周身神光流转，气息深不可测，已触摸圣境门槛。
忽然，他猛地睁眼。
眼中，倒映出下界玄州最后那一幕——秦尘与夜琉璃携手登天，金桥横空，万道共鸣。
“夜琉璃……秦尘……”
他低语，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抬手，掌中出现一枚破碎的命牌，正是之前那道分身的。命牌碎片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混沌剑意。
“好，很好。”
他缓缓起身，周身神光炸裂，整座神宫都在震颤。
“传令。”
声音传遍神宫每一个角落：
“九天通缉秦尘、夜琉璃。凡报其踪者，赏神晶百万，入我王家秘库一次。凡取其首级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封王，赐圣境功法一部，享我王家三成资源。”
话音落，整个九天，为之震动。
王家，九天十大势力之一，竟对一个下界修士，发出如此天价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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