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为什么力气活都是他在干
不过,一旦动了朝中大臣,便等同于直接告诉他们……出大事了!
凤行御凝眉想了想,机会难得,还是尽量先从不易被察觉的人下手。
所以,两人一合计,决定把朝中大臣,留到最后再动。
下一个目标,是皇后和太子。
对付这个母子,自然不可能像之前对付那些奴才和普通嫔妃,那般简单,毕竟,皇后与凤明渊见面的时间很多,太子更是会每天上朝,一旦被发现端倪,这个游戏也就面临结束了。
而他们,也会面临暴露。
暴露也无所谓,已经走到这一步,势必得把大幽皇室搅个翻天覆地,人仰马翻,最终再让他们走向灭亡,让他们……自食恶果。
才算真正复仇。
夜色正浓。
凤行御和墨桑榆吃完晚饭,才慢悠悠往皇后宫里走去。
一路上,还看到好几个被他们替换的假人,其中一个,就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
当年,她还只是皇后身边的一个普通宫女,没想到九年过去,竟然一跃成为了掌事嬷嬷。
虽然变老了许多,但凤行御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就是这个女人,把年幼的凤行关进狗笼子里,害得云望舒冒着大雨在外面找了他一整夜,第二天就病倒了。
没有药,也没有食物,那一次,母子俩差点都没命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偷偷给他们送了药,才让他们勉强捡回一条命。
凤行御那时候还小,只记得送药之人,也是个小孩子,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疤。
所以这次,墨桑榆掳走这个掌事嬷嬷后,用同样的方式,把她关进狗笼子,关了一天一夜后,连着那狗笼子一起,扔进楚沧澜挖的坑里。
本来那坑挖的挺大,随着时间过去,尸体越来越多,再加又多了个狗笼子,现如今,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墨桑榆只好又去找楚沧澜,让他在旁边的位置,再挖一个,顺便把之前那个填上,免得臭味飘出去,容易被人发现。
对于墨桑榆和凤行御这两口子的疯癫行径,楚沧澜已经开始麻木,见怪不怪了。
只是,为什么杀人的是他们,挖坑埋尸这种苦力活却是他来做?
难道他就不配杀人吗?
楚沧澜表示不服。
墨桑榆说,等银月身体养好,让他上天衍宗杀去。
给银月下毒的人,就在天衍宗。
楚沧澜眸光一闪,闪过一道冷芒。
伤害月儿的人,他自是不会放过。
皇后的寝宫,是离凤明渊最近的一所宫殿,代表,离庆公公也很近。
为了能让这个游戏玩的再久一点,墨桑榆和凤行御格外小心谨慎。
把他的枕边人,也变成假的,再把他的臣子,一个个全都变成假的。
可比直接杀了他,有意思多了。
两人刚到皇后的宫墙下。
凤行御脚步一顿,抬手轻轻按住墨桑榆的手腕。
墨桑榆立刻停下,顺着他的目光往高处看去。
御书房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身形清瘦,一身深灰太监服,手里拎着个酒壶,正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转动视线,往四周扫视。
是庆公公。
距离太近了,中间只隔了几道宫墙。
他们稍微一动,就很有可能暴露出一丝气息。
对于大宗师来说,一丝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都能被敏锐的捕捉到。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只好停止前行,在原地隐匿片刻。
片刻后,庆公公收回视线,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虽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墨桑榆感觉,他其实,应该已经隐隐有所察觉,宫里的气息不太对劲。
还有,三皇子和容妃,这几天一直待在自己屋里,很是反常。
尤其是凤承瑞,原本这阵子一直跟天衍宗的人寻找苏清念,然而这几天,却突然没了动静,整日整日待在皇子府不出来,实在是很不对劲。
只不过,恐怕没人相信,会有人如此大胆,一直藏在冷宫,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疯狂作案。
这不仅仅需要胆量,更需要实力。
御书房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庆忠。”
庆公公低头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从屋顶落了下去。
窗户开着,里面烛火透出来,映出凤明渊坐在案后的侧影。
庆公公进了书房,恭敬低头:“老奴在。”
凤明渊放下手中批阅奏折的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宸国那边的探子,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回陛下,宸国的皇宫被设了防御墙,就跟幽都城那个神秘的防御墙一样,皇宫像个铁桶一般,里面的消息密不透风,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七皇子是否还留在宸国宫中。”
“一群废物!”
原本就让他十分忌惮的儿子,事态发展到如今,已经让他内心开始有些慌乱。
当年,他真不应该有一念之仁,留下这个祸端。
明知道他是个妖孽,长大以后会给大幽带来厄运,他还是没有忍心赶尽杀绝……
凤明渊骂完,沉默了良久。
“陛下……”
庆公公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他近日总觉得这宫中气息有些异常,像是什么地方悄悄变了,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巡逻的侍卫,当值的宫人,各宫主子的起居习惯,一切都如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是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皮肉里,不痛,却总让人无法忽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便是扰君心。
更何况,他连问题出在哪里都说不清。
凤明渊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庆公公那片刻的停顿。
“三皇子最近在做什么?”他忽然开口:“苏清念还没消息吗?”
庆公公敛下眼底的思绪,如实禀报:“三殿下这几日都待在府中,未曾出门。”
“据府里的人说,许是一直找不到苏小姐,受了些打击,天衍宗仍在派人搜寻,咱们的人也在配合。”
“老奴斗胆,都过去这么久了,只怕……已是凶多吉少,陛下若是还想与天衍宗维持姻亲关系,不妨考虑一下那位二小姐。”
“二小姐虽是养女,却也养在苏宗主膝下多年,面上总是过得去的。”
凤明渊没说话。
烛火映着他阴沉的脸,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冷冷开口:“明日把三皇子给朕叫来,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是。”
庆公公垂首应下。
外面,墨桑榆和凤行御趁他进书房这段时间,悄然越过宫墙,落入了皇后寝宫的庭院深处。
庆公公抬眸望了一眼窗外。
夜色沉沉,月明星稀,并无异常。
他收回视线,低声询问:“陛下,很晚了,您得注意保重龙体。”
“好久没去后宫坐坐了。”
“陛下想去何处?”
凤明渊想了想,起身道:“去皇后宫中。”
与此同时。
皇后殿内烛火半明半暗,伺候的宫人刚刚退下,此刻,她身边只有掌事嬷嬷一人。
正是那位被假人替换的掌事嬷嬷。
皇后刚梳洗完,散了发髻,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坐在妆台前。
掌事玉嬷嬷,拿起玉梳,帮她梳理头发。
“玉嬷嬷,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显然,皇后也察觉到了玉嬷嬷的反常,每天虽然正常办差,做好分内之事,但……话却少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等玉嬷嬷回答,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她猛地转头。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玄衣墨发,身形颀长,静静立在那里。
妖异的红色瞳眸!
皇后猛地站起身:“你……你们……”
凤行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来时,皇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墨桑榆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缓,脸上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只是那笑,透着一股彻骨的疯戾。
她像是路过进来歇歇脚,姿态随意,目光在寝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皇后脸上,笑意又浓了些。
“你们怎么进来的?”
皇后慌乱过后,又迅速镇定。
她认出了凤行御,自然,也认得墨桑榆。
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人。
当年那个被随意欺凌践踏的贱种妖孽,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还夜闯皇宫……
“当然是,用腿走进来的。”
墨桑榆慢悠悠走到屋中主位旁,一撩衣摆径直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看向皇后。
眼神里全是玩味的恶意,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想干什么?”
皇后察觉到危险,猜到这两人今晚定是来者不善。
她目光看向门口,又看了眼身边毫无反应的玉嬷嬷,继续淡定地开口:“你们别乱来,这里可是皇宫,外面到处都是禁军……”
“是啊,外面到处都是禁军,要是对我们有用的话,你说,我们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简单,还用问吗?”
墨桑榆看了看凤行御,轻笑地道:“皇后娘娘,当年你自己都做过什么,想必自己是很清楚的……”
“来人!”
皇后意识到了严重性。
她立即朝着外面大声呼救:“来人,有刺客!”
一连喊了好几声,外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门外有宫女太监值守,她喊这么大声,为什么都没人进来?
“来人,护驾!”
“别喊了。”
墨桑榆靠在椅背里,慢悠悠开口:“他们听不见的。”
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盯着墨桑榆,嘴唇在抖。
“你……你做了什么……”
墨桑榆没答,只是看了凤行御一眼。
凤行御朝她走去,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毫无温度。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烛火映在他脸上,映在那双血红的瞳眸里,像烧不尽的余烬。
“别……别过来,我没有杀你母妃……”
皇后往后退,后背撞上梳妆台,她不停地扯着玉嬷嬷的衣袖,可玉嬷嬷像个木头人,毫无动静。
就在她惊恐绝望之际,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道通传声:“陛下驾到。”
墨桑榆设的屏障,对外不对内,外面有什么动静,里面的人是可以听见的。
这么晚了,凤明渊怎么会过来?
凤明渊过来,庆公公必定会跟随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做出应对。
皇后听到通传声,刚要松口气,下一瞬,凤行御骤然出手,一掌将她劈晕。
而墨桑榆也迅速出手,将玉嬷嬷这个假人毁掉。
只不过,凤明渊已经进了庭院,这个时候带人出去,一定会被庆公公发现。
要是此刻就被发现,便不好玩了。
“先藏起来。”
略一思索,墨桑榆便有了决定。
她把皇后扔到床上,做出已经睡下的假象,然后和凤行御躲进里面的衣柜里,再将气息隔绝。
他们刚进衣柜不久,门口便传来了声音。
是两名宫女行礼的声音。
随即,房间直接被推开。
墨桑榆已经及时撤走了屏障,凤明渊顺利的进了寝殿。
庆公公在外面等候。
只是,他目光朝里面看去一眼,似乎,觉得屋内有一丝异常波动。
“陛下。”
庆公公突然紧惕出声:“老奴觉得有些不对,您先在外面等等。”
说罢,他迈步进去,目光在寝殿扫视一圈。
皇后倒在床上,纱帐半垂,长发散落枕畔,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
凤明渊站在门口,看了庆公公一眼,没有催促。
庆公公缓步往内走。
他的步子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一点一点地在屋内探查。
他嗅到了之前那个假人的味道,还有……真气波动。
虽然,很隐晦,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刚刚,皇后娘娘的寝宫里,一定有人来过!
“庆忠,发现什么了?”
凤明渊蹙眉问道:“皇后可在屋内?”
“陛下。”
庆公公在整个寝殿转了一圈后,没察觉真气的来源,正准备出去:“皇后娘娘好像已经睡着了。”
突然,他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径直朝着最大的衣柜走去。
缓步靠近。
墨桑榆和凤行御从衣柜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庆公公那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脸。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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