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俩成了就没咱俩的事了
“这个。”
云烬认真回想了一下:“我只知道,当年容二夫人与尊主夫人是前后脚怀孕的,夭折的那孩子应该跟容绯嫣差不多大吧,至于是男是女……”
时间久远,加上他那时候年纪也还小,又没特意关注过此事,还真不是很清楚。
“回头我帮你们查查。”
虽然不知道墨桑榆为什么会问这些,但是为了严谨一点,云烬没敢说出猜测性的答案。
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应该很好查。
“行。”
墨桑榆没跟他客气:“那你就尽快帮我查清楚。”
“没问题。”
说着,云烬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那我就先撤了啊,有事再叫我,不过……也别总叫。”
“等等,你着什么急?”
“还有事?”
“还有,关于我婆婆的事,把你知道的,也跟我们讲讲。”
婆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云烬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凤行御却是嘴角有点压不住。
婆婆。
从阿榆口中叫出来,多好听的称呼。
墨桑榆转头看了凤行御一眼,不由地蹙眉。
这……怎么笑成这样?
她说了什么?
“哦,你说的是望舒姑姑啊。”
云烬终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蠢脑子:“你看我,傻了,望舒姑姑可不就是你婆婆,不过,关于望舒姑姑的事,你们应该问云仙儿,她知道的比较清楚。”
“那你就说说自己知道的。”
“行吧。”
云烬又重新坐下来。
他表情微微沉凝,似是陷入了一些回忆,只不过他当时很小,很多事情,都是后来通过别人才知道的。
“说起来,望舒姑姑也算是我们云族的天之骄女了,她拥有复生术和空间术,还懂得医术,不仅长得漂亮,心地善良,人缘也好,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
“我只知道,她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要嫁给容族的尊主,而且他们年龄相仿,又从小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嫁,还跑到了九州大陆去,容衍之更是娶了别人……”
“等等。”
墨桑榆听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说的尊主,该不会是……容玄辞和容绯嫣的父亲,容衍之?”
“没错,就是他。”
“……”
得到肯定答案的墨桑榆,默默与凤行御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些许愕然。
该不会,婆婆与老丈人,原本是一对吧?
阴谋的味道,变成了狗血的味道。
凤行御轻声说道:“要是他俩成了,就没咱俩什么事了。”
这话音里,多少带了几分庆幸意味。
“现在还没确定我是他的女儿。”
墨桑榆忍住笑,目光重新看向云烬:“你接着说。”
云烬对他们夫妻俩说的话,似懂非懂,一脸狐疑。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后来,我意外在黑沼发现云仙儿,得知这一切,受云仙儿之托,才知道望舒姑姑人在大幽王朝,还失忆了。”
“我找到她,并且帮她恢复了记忆。”
云烬一边说一边回忆,视线落在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的凤行御身上。
他像个局外人,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一般,情绪毫无波动。
“阿凤。”
云烬的语气变得沉重几分。
“那时候你们母子住在冷宫,我想带你们回云中城,可望舒姑姑却不愿意,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
“当时我不太明白,后来才知道,她那时候不肯走,应该是为了你,她发现了你体内的血脉传承,你那时候太小,身上还有一半大幽的皇室血脉,身体没有经过淬炼,根本承受不了云族的全系异能。”
“而且她知道,云族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你,在你拥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个秘密,必须隐藏。”
“你说她不肯离开,那为何后来又选择假死,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再度问出这个问题,凤行御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了阿榆,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一切。
又或许,他心里是明白的,母亲并不是不爱他,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一开始,我以为是云逸鹤发现了她,她为了保护你,才在云逸鹤找到你们之前,选择假死离开,这样就能保护你不被发现,但是……”
云烬表情疑惑地摇头:“后来我才知道,你的全系异能被望舒姑姑用血脉禁制给封印了,云逸鹤并没发现你。”
“他只是通过祠堂里的血引灯,知道有你的存在,却不知你人具体在什么地方,所以,望舒姑姑当时防备的人,不是他。”
墨桑榆道:“她防备的人,是容族的?”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望舒姑姑假死后就失踪了,我明里暗里,去容族查过很多次,并无收获。”
“你之前说容衍之也失踪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会怀疑他俩私奔了吧?”
“……”
她只是根据已知信息,提出合理性的疑问。
云烬说完,被他们夫妻俩同时盯着,平淡的目光,盯得他脊背凉飕飕的。
“好好好,我说,容衍之是因为妻子的死,备受打击,不愿意接受事实,非得要去找她,这才失踪的,而且他是先失踪了好几年以后,望舒姑姑才失踪的,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私奔。”
“况且,若是他们想在一起,当初早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何必要等多年以后,以这样的方式……对吧?”
“……”
这么说来,线索断了。
不是容族的人,又会是谁?
不对。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墨桑榆脑子飞速思考。
凤行御的眸色也深了几分,显然也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觉得,肯定还是跟容族有关,只不过你刚刚跟我们提供的消息不全,导致我们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人物。”
“不是,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们了。”
云烬又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还是把云仙儿叫来问问,她和望舒姑姑的关系很好,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
“行。”
见他一副坐不住,着急要走的模样,墨桑榆大发善心,朝他挥挥手:“跪安吧。”
“好勒,娘娘。”
云烬跑的那叫一个快。
他精心炼制的傀儡,马上就要成了。
这次若是成了,他相信,一定能挡得住娘娘那个什么“科技与狠活”。
他要一雪前耻。
还要向云峰证明,他的傀儡术也不差!
“阿榆。”
云烬离开后,凤行御双手放在墨桑榆纤瘦的肩上,熟练地帮她轻轻揉捏着:“要我现在就把云仙儿叫来吗?”
“不着急。”
墨桑榆看向他才写了一半的国策上,提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顾大人已经催了好几次,他可是说了,陛下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凤行御:“……”
他整个人都趴在墨桑榆身上,低低的嗓音透着烦躁与生无可恋:“什么时候才能退位让贤?”
“那也得等你找到这位“贤”,现在,赶快写,什么时候能去容族,就看你什么时候写完这东西。”
顾大人不发话,他这个皇帝就走不了。
现如今的大宸,可以没有皇帝,但绝对不能没有顾大人。
没有顾锦之,这个国家都得散。
夫妻俩,不得不识时务啊。
“你慢慢写,我去找钦天监算日子,顾大人和温大人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
“阿榆……”
凤行御伸出手,抓住墨桑榆的一片衣角,从他掌心滑过。
走的非常毫无留恋。
无情的女人。
凤行御认命地低头,开始奋笔疾书。
墨桑榆在钦天监转了一圈回来,就拿到了短期内的三个黄道吉日。
五月二十一,六月十九,和六月三十。
第一个日子太近,婚礼筹备的时间太紧张。
顾锦之和温知夏,是大宸的顶梁柱,主心骨,他们两人的婚礼,必须得大办特办。
所以,墨桑榆特意去找了一趟温知夏。
彼时,她正在城外户部,整理各地呈上来的最新人口信息档案。
墨桑榆找了三个地方,才终于把她找到。
她太忙了。
相比之下,墨桑榆这个皇后当的,属实是太过清闲。
有点……惭愧啊。
不然,让他俩生个继承人得了。
这个想法一出,墨桑榆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是直接潜入户部的,没惊动任何人,就出现在温知夏的面前。
温知夏正埋头整理那些,比较特殊的档案,墨桑榆给她倒了杯茶,送到她手边。
“温大人,喝口茶,歇会再忙。”
她顺手接过茶杯,放在一边。
手中的动作没停。
下一瞬,忽然顿住,她猛地抬头,看到面前的白衣银发女子,有片刻没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
温知夏神色一变,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她是被惊了一下。
皇后娘娘实在是太神出鬼没了,再加上这幅新面孔……
“不必多礼。”
墨桑榆扶起她:“坐。”
“娘娘怎么来了?”
温知夏坐下后,那种熟悉感才慢慢回笼:“臣刚刚太专注了,没发现娘娘,是臣失礼……”
“没关系。”
墨桑榆重新端起那杯茶递给她:“你不专注,也同样发现不了我。”
“……”
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温知夏赶忙双手接过来:“娘娘是专门来找臣的吗?”
“对,我让钦天监算了三个好日子,来跟你商量一下,看看选那个最合适?”
墨桑榆把那三个黄道吉日,放到她面前。
温知夏看了一眼,面色就开始微微泛红。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娘娘。”
她有些感动,但也没有过多矫情。
“一切凭娘娘定夺。”
“你没意见?”
“臣没意见,只是,不知道顾大哥那边……”
“他呀,肯定是越快越好,既然你相信我,那这个婚礼我就替你们操办了,不过,倒是应该问问褚将军的意思,你觉得呢?”
“嗯。”
温知夏点点头:“将军那边,臣会抽时间亲自去一趟。”
“好。”
聊完,墨桑榆就起身离开了。
日子选定在六月十六。
顾锦之知道这个消息时都懵了,随即就是一阵惊天大喜。
还得是娘娘靠谱。
他的幸福,全靠娘娘了。
顾锦之第二天就清点了家产,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如数奉上,全权交给墨桑榆。
这笔钱,大部分给温知夏当聘礼,剩下的用来置办新的家具,和筹备婚礼。
虽然,他的家底并不丰厚,但他将自己的全部,毫无保留地都给了温知夏。
墨桑榆清点了一下,作为大宸首辅,顾锦之的这点家底真的并不多,这还是这两年刚攒起来的。
算了。
都给温知夏吧。
他把顾锦之所有的家当,全部装起来,给温知夏当聘礼。
另外,又自掏金库,给温知夏准备了一份嫁妆。
至于婚礼的钱,凤行御一句话,直接让国库出了。
朝堂上,顾锦之听到这个决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几名事儿爹大臣,就先开了口:“陛下,娶亲是顾首辅的私事,怎么能动用国库的银子,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我定的。”
那人脸色一变,又要开口,凤行御红眸扫过去:“要不,这个皇帝给你当,规矩你来定?”
“臣不敢!”
那大臣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顾锦之抿了抿唇,原本想拒绝,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心里却是暖暖的。
接下来,婚礼开始如火如荼的筹备着。
许多事,墨桑榆都是亲力亲为,等温知夏一有空,便拉着她去挑选婚服首饰,试绣样,定喜宴菜式,看喜帖纹样。
从凤冠霞帔的珠翠点缀,到喜帕绣线的配色,再到礼堂布置,仪仗队列,宾客席位,样样都要亲自过问,敲定。
宫外的铺子与匠作局,也跟着连轴转。
裁衣,打金,制漆,扎灯,忙的热火朝天。
宫里宫外都知道,首辅顾锦之,户部侍郎温知夏的大婚,是皇后一手操办,陛下亲自拨款的盛事,谁都不敢怠慢。
袁昭他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可惜……
他们至今没人要。
这世间,便是如此,有人高兴,便会有人伤愁。
比如……
此刻的昭华宫房顶上就坐着一个伤心失意的人。
他抱着个酒壶,喝得烂醉如泥。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像是丢了魂一般,从房顶滚了下来。
凤行御和墨桑榆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谁也没有上前去管。
“他来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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