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这局,我陪你赌命!
夜风微凉,吹散了营帐内的血腥气。
林年掀开帐帘,将洛菲菲崩溃的神情甩在身后。他知道,那个女人的防线已经垮了,开口只是时间问题。
但眼下,他缺的就是时间。
赵德被灭口,线索断了。张狂去抄家也扑了空,关键罪证下落不明。钦差刘瑾还带着三千禁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几件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时,王大麻子快步上前,递上一张卡片。
“将军,邀月楼送来的。”
卡片上是熟悉的字迹:“邀月楼,雅阁一叙。”落款是一个月牙印记。
是南宫邀月。
林年没犹豫。这个死局,或许只有她能解。
他脱下带土的玄铁甲,换了身黑衣,把渊寒螭骨枪用布包好背上,独自一人融入了雍城的夜色。
邀月楼顶层的雅阁内,很暖和。
一桌酒菜还冒着热气,南宫邀月却没动筷子。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没化妆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你来了。”她起身,亲自为林年拉开对面的椅子。
“嗯。”林年坐下,声音沙哑又疲惫。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
南宫邀月提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给他倒满一杯,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林年端起酒杯,一口喝完,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
“赵德死了。”
南宫邀月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今天下午,死在了军中大牢,伪装成上吊。我检查过,是谋杀。”
“我让张狂去抄了赵德的府邸,结果扑了个空。除了些明面上的浮财,关键的账本、地契、金银,全部提前被转移了。有人动作比我们快。”
“黑虎营里人心不齐。今天刚操练完,几个老都头口服心不服,根基太深,我暂时动不了他们。”
林年一句接一句,把自己所有的困境,那些致命的麻烦,毫无保留的全都摊在了南宫邀月面前。
最后,他自嘲的补充了一句:“唯一的活口,是商队里一个叫洛菲菲的女人。我刚审过,她的心理防线崩了,但还没开口。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开口的时候。”
雅阁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南宫邀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第一次露出疲惫和无奈的样子。
过了一会,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只把我当自己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林年紧绷的心弦。
她再次为他倒满酒杯,向前倾过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兰花香气,混着她身上的暖意,钻入林年鼻尖。
“林年,你这样……我很高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年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
【叮!】
【南宫邀月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
【好感度达到100,可获得特殊奖励!】
他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只是抬眼,看向南宫邀月那双在烛光下很亮的眸子。
南宫邀月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她坐直了身体,脸上恢复了冷静。
“你信我,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
“既然敌人躲在暗处不肯露面,”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那我们就逼他自己跳出来。”
“怎么逼?”
南宫邀月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雍城及周边防区的军事地图。
她取下油灯,凑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赵德死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活着。这个人在军中位置肯定不低,而且,他在黑虎营里一定有自己的人。赵德留下的走私渠道是块肥肉,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黑虎营的几个驻防点上点了点,特别是城北靠近关外商道的区域,和城西的军械库。
“张宝、李三、钱五,这三个都头,在黑虎营经营多年,根基最深。张宝的人马负责城北,靠近商道;李三控制着军械库;钱五看着中立,但他手下多是负责城内巡逻的老兵,对各方势力动向很清楚。他们三人,必有一个是内鬼的人,甚至,不止一个。”
她对黑虎营内部势力的了解,竟然比林年这个新任副统领还要清楚。
“你的计划是什么?”林年走到她身边。
“很简单。”南宫邀月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着光。
“一场演习。”
“你要用副统领的名义,马上搞一场高强度的军事演习。演习内容要反常,要苛刻。比如全员换防,把张宝的人调去守军械库,让李三的人去巡城,打乱他们原来的地盘。”
“同时,搞突击战术考核,不合格的军官,全部降成小兵。”
“还有一点,”南宫邀月加重了语气,“你要放出风声,说这次演习是为了选人,重组黑虎营的指挥层。所有都头、百夫长的位置,谁有本事谁来坐。”
林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不是演习,这是要动那些老家伙的根基,把他们在黑虎营里的势力连根拔起。
“那些人,绝不会坐着等死。”南宫邀月的声音冰冷,“你这是要断他们的财路,要他们的命。他们一定会出手。”
“他们会怎么做?”
“破坏。”南宫邀月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雍城外的一处险地——黑风口。
“他们很可能会在演习里制造混乱,甚至勾结外敌,里应外合,给你来一场‘意外’。只要你的演习出了大错,死了很多人,钦差刘瑾一到,就能用这个借口,名正言顺的拿下你的兵权。”
林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计。”
“我负责在明面上搞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林年看着她,“你负责在暗地里,帮我把那个内鬼揪出来。”
“一言为定。”南宫邀脱口而出。
计策已定,林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南宫邀月叫住了他。她快步走进内室,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她的掌心,托着一块小巧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由一种不知名的暖木制成,触手温润,上面精细的雕刻着一弯新月。
“这是我邀月楼的最高令牌,‘邀月令’。”
南宫邀月将令牌递到林年面前,神情很郑重。
“拿着它,雍城内外,所有邀月楼的分号,还有我安插在各处的人手,全部听你调遣。”
林年看着这块令牌,心里一动。
这等于南宫邀月把她在雍城经营多年的所有势力,连同她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到了林年手上。
这块令牌,分量太重了。
他伸手,接过了令牌。
入手温热,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一股暖意从掌心迅速传遍全身。
林年抬起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充满信赖的眼睛。他没有说谢,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将令牌小心的收进怀中,贴着胸口放好。
他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
“我等你凯旋。”南宫邀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年的脚步没有停,只是背对着她,抬起手挥了挥,声音清晰的传了回来。
“好,那就请全雍城的人,陪咱们演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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