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拔牙行动
日军防空阵地上，绝望的情绪还没散去，死神就已经降临了。
“长官有飞机冲我们来了！速度太快了！”观察哨里的士兵指着天空中急速放大的十个黑点，声音都变了调。
防空指挥官猛地抬起头，只见十架米格21拖着湛蓝的尾焰，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下来，那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死神在耳边的低语。
“快！调转炮口！防空机枪开火！”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一切都太迟了，米格21的俯冲速度根本不是这些手动操作的老旧防空炮能跟得上的。
炮手们拼命摇动着高低机，炮管还没抬到位，米格21就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
“兄弟们，给小鬼子洗洗地！”二组队长在无线电里大喝一声。
十架米格21机头下方的机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
粗大的机炮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日军的防空阵地上，这种大口径机炮打在地面上，威力堪比小型火炮，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掀起一大片泥土和残肢断臂。
一个日军炮兵班正试图给高射炮装填弹药，一连串机炮炮弹扫了过来，那门沉重的高射炮瞬间被打成了一堆废铁，周围的几个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碎肉。
“轰！”
一发炮弹刚好击中了一个堆放防空炮弹的木箱，虽然日军的弹药不多，但集中引爆的威力依然惊人，巨大的爆炸将周围十几米内的日军全部掀飞到了天上。
“散开！寻找掩体！”
日军指挥官趴在一个弹坑里，满脸是血地嘶吼。
但在这片开阔的阵地上，哪里有什么掩体？
二组的十架米格21在阵地上空交错穿梭，利用机炮进行着无差别的扫射，他们甚至懒得使用火箭弹，对付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地面目标，机炮已经足够致命了。
几分钟的洗地过后，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空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高射炮被炸得七零八落，防空机枪扭曲成了麻花，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燃烧的杂物。
“二组报告，地面防空火力已被清除，准备拉升归队。”队长看了一眼下方惨烈的景象，语气平淡地汇报道。
“收到，干得不错，跟上编队，好戏才刚刚开始。”高志远的声音传来。
十架米格21一个潇洒的拉升，重新钻入云层，追赶前方的轰炸机大部队去了。
而此时的东京，大本营地下掩体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防空线……被突破了。”
通讯兵的声音细若游丝：“西海岸的防空阵地遭到敌方战斗机扫射，已经全部失去战斗力，八路军的轰炸机群，正在向东京方向直飞。”
这几句话，像几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日军高层的心上。
首相铃木贯太郎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负责后勤的官员：“工坊的转移情况怎么样了？生产有没有停下？”
那名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回答：
“首相阁下放心，我们已经按照之前应对漂亮国轰炸的经验，将所有大型工厂化整为零，现在的东京，有成千上万个家庭作坊，他们被分散在防空洞、地下室甚至普通的民居里。”
官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哪怕炸弹落到头顶，生产也绝对不能停，只要这些作坊还在，帝国的战争机器就不会停止运转！”
“平民呢？有没有组织疏散？”米内光政忍不住问了一句。
官员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发虚：“已经拉响了防空警报，广播里也通知了平民躲避，但是……东京的人口太密集了，地下防空设施根本不够用，大部分人只能躲在自己挖的简易防空壕里，剩下的……只能听天命了。”
听天命。
这三个字在空旷的地下掩体里回荡，显得无比讽刺。
曾经叫嚣着要征服亚洲的大日本帝国，现在却只能让自己的国民听天命。
“这就是一亿玉碎的代价。”
阿南惟几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能保住天皇陛下，保住帝国的根基，死几百万人又算得了什么，让他们炸！我看他们能带多少炸弹！”
阿南惟几的话音刚落，掩体外隐隐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这声音起初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连地下掩体的墙壁都开始微微震颤。
一百架图95的发动机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就像是末日的丧钟，在东京的上空敲响。
“他们来了……”铃木贯太郎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
地面上，东京的街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云霄，无数平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奔跑，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母亲抱着孩子在哭喊，老人被推倒在路边无人理会。
然而，在一些隐蔽的地下室和简易工棚里，那些被洗脑的平民依然在机械地忙碌着，十三四岁的女孩在给子弹装填底火，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组装手榴弹，他们眼神麻木，仿佛外面的防空警报声根本不存在。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他们还在生产武器，帝国就不会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来头顶上的，不是漂亮国的B29，而是八路军的图95。
而且，这些飞机肚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高爆弹，而是专门为这座木质城市准备的——凝固汽油弹。
天空中，一百架图95已经排成了密集的轰炸阵型，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彻底遮蔽了东京上空的阳光。
机舱内，投弹手们死死盯着瞄准仪的十字线，手指已经搭在了投弹按钮上。
“各机注意，到达预定空域。”
观察员大声汇报道：“高度一万米，风速三级，风向东南，视野良好，目标已锁定！”
高志远坐在指挥机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那座庞大的城市。
他想起了东北的万人坑，想起了南京的血债，想起了这半个世纪以来，华夏大地上流过的无数鲜血。
“小鬼子，这把火，是你们欠我们的！”
高志远猛地握紧拳头，对着无线电大吼一声：“全编队，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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