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以华制华的恶毒
“什么？幽灵还活着？”
“肯定是真的！不然这俩汉奸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我的天，这幽灵也太神了，把小鬼子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小鬼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人挂城墙上，现在还被幽灵追着打！”
“就该这么收拾他们，让他们也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议论声此起彼伏，最终还是传到了日军特务机构的耳中。
“八嘎！”
特高课办公室里，藤田芳政猛地一拍办公桌，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视着站在下方的南田洋子：
“幽灵到底是谁？为何到现在还在兴风作浪？”
南田洋子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应：
“将军，幽灵便是荒木惟，这是长谷长官生前确认过的。而且长谷长官遇刺的审讯室，并无外人闯入的痕迹，除了荒木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属下怀疑，此次事件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目的就是诋毁帝国声誉，动摇我们在沪市的根基。”
藤田芳政的脸色稍稍缓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近来帝国在沪市的形象接连受损，这绝非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
“必须尽快挽回局面，重新树立帝国的威严，否则沪市迟早要脱离我们的掌控！”
不管幽灵是死是活，当前的局势对日军而言都极为不利。
这段时间，沪市的清剿工作进展缓慢，敌人没抓到几个，日方内部反倒内斗不断。
再这么下去，别说掌控沪市，他们这些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军方高层早已对沪市各方势力的办事能力极为不满。
“藤田将军，您有何打算？”南田洋子问道。
藤田芳政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沪市的晨光穿透云层，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鸷。
“这里是华夏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们不能不懂。‘以华制华’的策略，必须继续贯彻下去。”
“让华夏人对付华夏人，我们坐山观虎斗，总比自己人内斗，平白便宜了那些反抗势力要好。”
南田洋子眼神一动，似有所悟：“老师，您已然有了对策？”
“不错。”藤田芳政颔首，“我已与汪伪政府沟通，接下来会在沪市启用更多华夏人才。记住，对付华夏人，终究还是华夏人更懂门道。”
“属下受教了。”
南田洋子恭敬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
“只是老师，此次汉奸被杀之事，该如何处置？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打击那些想要投诚之人的积极性。”
藤田芳政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南田，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忘了？”
南田洋子心头一震，瞬间茅塞顿开，连忙躬身：
“多谢老师提点，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
沪市，76号特务委员会大楼。
“梁处长，南田科长这突然召集咱们开会，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
一名下属凑近梁仲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梁仲春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也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汪曼春：
“汪处长，你最近常去特高课，可有什么风声？”
汪曼春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我也有阵子没跟南田科长接触了，猜不透她突然到访的用意。”
苏正站在两人身后，静静听着他们的交谈，没插话，只是跟着两人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此刻的会议室内，除了主位上的南田洋子，明楼与明诚已然在座，神色平静地等候着众人。
“人既然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
南田洋子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关乎特务委员会未来的大事要宣布。明主任，你来说吧。”
明楼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在场众人，沉声道：
“想必大家也能猜到几分，从今日起，特务委员会将正式启动扩编计划。”
扩编？
在场几人皆是心头一动，面面相觑。
“没错。”
明楼继续说道：“这是上面敲定的决定。目前委员会只有行动处、情报处、总务处三个部门，结合当前沪市的局势和战场需求，现有架构已经难以支撑后续工作，所以才要进行全面扩编。”
他顿了顿，补充道：“除此之外，整个沪市的华夏籍特务力量，都将进行重新整合。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凝聚更强的力量，更好地掌控沪市的局势。”
在座的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鬼子的真实算盘。
这哪里是单纯的扩编，分明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发众人的竞争心。
以前部门少、人手缺，大家就算懒懒散散混日子，也没人能替代。
可一旦扩编，新人涌入，竞争就会变得白热化。
同一个任务，你不想争功，有的是人抢着上。
到时候，谁不拼命，谁就会被甩在后面，晋升、权力、好处，都会大打折扣。
这分明是逼着所有人都为鬼子卖命。
“扩编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梁仲春压下心头的无奈，脸上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问道。
“明天。”
南田洋子接过话头：“今天过来，就是让大家提前做好思想准备。明天早上同一时间，还在这里召开正式会议，届时会下达特务委员会的全新人事任命。”
……
会议结束后，梁仲春第一时间把汪曼春和苏正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位，说说看，你们怎么看这次扩编？”
梁仲春关上房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苏正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我倒没什么所谓。总务处本就是服务各部门的，扩编与否，对我这边的日常工作影响不大。”
汪曼春的态度则截然相反，眼神里透着几分战意：
“我觉得扩编是好事。有竞争才有动力，这样才能激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那些反抗势力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听完两人的话，梁仲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就真的不为自己打算打算？这次扩编，明摆着是鬼子要把咱们当枪使！以前那种能混就混的惬意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话虽如此，但木已成舟，梁处长你还能改变鬼子的决定不成？”汪曼春反问。
梁仲春叹了口气：“改变是不可能的。但我想着，咱们三个部门都是老伙计了，往后不如联合起来，遇事互通有无，可不能让后来的那些人占了便宜，把咱们的好处都给分走了！”
苏正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提议不错。咱们三个部门合作多年，算得上是老战友了，这个时候确实该站在同一战线。”
汪曼春犹豫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
“既然两位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正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冷光。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仔细分析着鬼子这次扩编的算盘。
不得不说，鬼子这招确实阴险。
其一，特务委员会扩编后，办事效率必然会有所提升。毕竟人多了，总会有想靠立功上位的人，心甘情愿为鬼子卖命，到时候执行任务的积极性自然会高涨。
其二，能极大降低鬼子的伤亡消耗。扩编后，外出执行危险任务的主力，都会是华夏籍特务。就算遇到意外，牺牲的也是他们，鬼子的核心人员却能安然无恙，伤亡率会大大降低。
其三，还能挽回鬼子在沪市受损的形象。之前幽灵事件闹得沸沸扬扬，鬼子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如今这么多华夏人愿意为他们效力，正好能向外界彰显他们的影响力，重塑威慑力。
想通了鬼子的心思，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子想借着扩编，让华夏人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那他索性将计就计，让这次扩编，彻底变成鬼子的噩梦，让他们搬起石头，狠狠砸在自己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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