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死无对证
“野村科长！”
“野村科长！”
“是我胡斌，别开枪！都别开枪！”
看清带队之人正是野村雄斗本人，胡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听老二的馊主意。
若是真按老二说的硬闯突围，即便侥幸逃掉，往后也绝无安稳日子可过。
眼下只要把老二推出去当替罪羊，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野村雄斗辨认出胡斌后，抬手示意手下停止射击。
尽管此刻他怒火中烧，却也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枪声停歇，胡斌立刻带着几人快步走到野村雄斗跟前，脸上堆起谄媚又急切的神情。
“野村科长，您可算来了！这几天我早就想找您汇报，却被人给软禁了！”
“我们码头青联帮的二当家韩瘦子，硬是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他摆明了是想夺我大当家的位置！”
“多亏兄弟们忠心耿耿，今天拼死把我救了出来，我这才能赶来见您！”
“还有大田队长，就是被韩瘦子那厮杀害的！我一得知消息，当即就替您除了这叛徒，您看，这就是他的尸体，还请野村科长过目！”
胡斌语速飞快地解释着，手指向一旁的尸体。
一旁的苏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野村科长，这样漏洞百出的说辞，您觉得可信吗？”
野村雄斗闻声转头，看向苏正：“苏处长，说说你的看法。”
“胡斌方才称，这几日被青联帮二当家韩瘦子软禁，理由是韩瘦子意图篡位。”
“试想，若韩瘦子真有篡位之心，怎会留着他这条性命？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夺权，活着的胡斌对他而言，难道不是最大的威胁？”
“再者，他说已查明是韩瘦子杀了大田队长，这话本身就自相矛盾。”
“他自己刚说被韩瘦子软禁，对外界信息理应一无所知，却能清楚知晓大田队长的死讯，还一口咬定凶手是韩瘦子，这难道不是破绽百出？”
苏正的话一说完，其余三位处长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梁仲春上前一步，补充道：
“野村科长，此前我曾带行动处的人来过码头，本想调查胡斌与大田队长的死是否有关联。可当时连胡斌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对方强行威胁退回，实在没办法，我才不得不向您求助。”
“若是胡斌真被软禁，韩瘦子即便不杀他，也该把人交给我处置才对，怎会让他安然待在码头？”
这番话，再度戳破了胡斌的谎言。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汪曼春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爆了胡斌身旁一人的脑袋，鲜血溅了胡斌一身。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老实向野村科长交代实情！谁敢撒谎，这就是下场！”
汪曼春眼神狠厉，语气冰冷刺骨。
胡斌的手下们见状，吓得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颤抖着站了出来：
“报告野村科长，我们二当家是被冤枉的！所有说辞都是大当家胡斌自己编造的！”
“胡说！”
胡斌厉声打断，慌忙辩解：“你一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野村科长，您千万别信他的谗言！我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这般急于掩饰的模样，恰恰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野村雄斗能坐上梅机关科长之位，绝非平庸之辈，眼前的种种迹象早已说明真相。
胡斌在撒谎！
“胡斌，大日本帝国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
野村雄斗看着胡斌，声音冷得像冰。
“野村科长，多说无益。”
苏正适时开口：“建议立刻将这些人全部扣押，押往特务委员会大牢，我相信到了那里，他们会乖乖交代所有实情。”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刺激到了胡斌。
“野村科长，苏处长说得极是！这种满口谎言之徒根本不可信，只有大牢的刑具才能让他吐真言！”
关雪也附和道，进一步劝说野村雄斗。
“野村科长，您不能听信特务委员会这些人的一面之词啊！”
胡斌一边嘶吼，一边趁着众人说话的间隙，悄悄朝着野村雄斗的方向挪动。
“科长小心！”
苏正眼神一凛，猛地掏出手枪，厉声示警。
胡斌本想趁机控制野村雄斗作为人质，可苏正的示警让他没了退路，只能孤注一掷强行出手。
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退缩，唯有死路一条！
“砰！”
苏正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动扳机。
近距离射击之下，子弹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胡斌的心脏。
胡斌身子一僵，在原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野村科长，您没事吧？”
射击完毕，苏正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野村雄斗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胡斌，终究没说什么。
毕竟苏正确实是救了他，情急之下，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汪曼春上前探了探胡斌的鼻息，遗憾地摇了摇头：
“人已经死了。”
“死了便死了。”
野村雄斗语气淡漠：“如今诸多证据摆在眼前，他的生死早已无关紧要。”
其余几人闻言，皆无异议。
“野村科长，青联帮剩余的人该如何处置？”梁仲春问道。
“既然此事已交由特务委员会处理，便由你们做主吧。”野村雄斗沉声道。
梁仲春没有推脱，转头看向其他几位处长：
“各位，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
“全部处决！”
汪曼春率先表态，语气带着一丝泄愤：“这种能轻易出卖自己老大的人，留着迟早是隐患，不如一了百了。”
他没能从胡斌口中问出鼓动汪芙蕖的人是谁，正憋着火无处发泄，这群人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我同意汪处长的意见。”
关雪附和道：“这群人对帝国和政府毫无益处，反而会阻碍发展，留着只会养虎为患，不如直接处决。”
“确实该杀。”
梁仲春点头赞同：
“他们私藏军火，本就是重罪。而且我总觉得他们背后另有靠山，或许与军统有关，否则这批军火从何而来？若是轻易放过，说不定会成为他人的武装力量，后患无穷。”
“既然三位处长意见一致，那就全部处决！”
“希望此事能给沪市所有势力一个警示，让他们明白与日本人对抗的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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