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利益交换
南田洋子皱了皱眉，语气不屑：“一个保洁而已，杀了便是，有什么好聊的！”
苏正点了点头：“等我问完几个问题，再杀也不迟。”
“随你吧。”
南田洋子并未放在心上，转身继续搜寻。
苏正则将目光投向早田惠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早田惠子面露胆怯，连连摆手：“长官，我就是个普通保洁，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杀我！”
“杀不杀你，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只要你如实配合，我自然不会伤你。”苏正眼神锐利道。
早田惠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
“长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正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
“竹机关的渗透名单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早田惠子脸上瞬间布满错愕与不解，仿佛完全听不懂苏正在说什么。
“长官，您说的这话，我怎么有点不明白呢？”
苏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现在你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早田长官！”
听到苏正最后的称呼，早田惠子神色一滞。
紧接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上下打量着苏正，沉声道：
“你认识我？”
苏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
“早田长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早田惠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辩解道：
“我不知道大家为何对竹机关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但我可以明确说，竹机关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帝国的事情！”
“早田长官，事到如今，这样的解释还有意义吗？”苏正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早田惠子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事已至此，无论这件事与竹机关是否有关，这个黑锅，他们都注定要背了！
除非她能活着离开这里，向上级解释清楚一切。
可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她活着脱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把名单交给我，让那些特工继续发挥作用，我想，你也不想自己辛苦培养的渗透力量，就此沦为无用之功吧？”苏正语气平淡道。
随着竹机关覆灭，这些精心培养的特工，本就已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我可以把名单给你，但你必须放我离开！”
早田惠子提出条件。
苏正摇了摇头：
“名单对我而言，吸引力并没那么大。即便没有你提供，我也有办法查到，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苏正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早田惠子颇为诧异。
她本以为名单是谈判的最大资本，没想到苏正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早田惠子急忙说道：
“这个秘密能让你在沪市拥有更大的话语权！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放我离开，等我确认安全后，再把名单告诉你！”
早田惠子咬着牙抛出新的筹码，神色间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也难怪。
如今的竹机关早已分崩离析，只剩她一个孤家寡人，想要再掀起半点风浪，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旦她今日殒命于此，竹机关的污名便会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无从洗刷。
即便她知晓真相并非众人揣测的那般，可在全员覆灭的绝境下，定罪与否不过是旁人的一面之词。
以早田惠子的城府，绝不愿让自己苦心经营的竹机关平白背锅。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唯一能指望的，便是特务委员会主任苏正。
理由再简单不过。
他是华夏人！
按常理，她本该向日本人全盘托出，寻求自己人的庇护。
可如今这场针对竹机关的围猎，本就是日本人一手策划推动的。
倘若她真的据实相告，换来的定然是斩草除根的结局。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对方已经决意将罪责悉数推到竹机关头上，哪怕这条路是错的，他们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早田惠子何等精明，自然早已看透这层利害。
面对她的新条件，苏正神色未变，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说说看。”
早田惠子凝视着苏正，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她以往接触过不少华夏人，自认摸透了他们的脾性。
尤其是那些投诚日本的汉奸，更是觉得能轻易拿捏其心思。
可面对苏正，她却生出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
眼前这人明明也是依附于日本特务机构的华夏人，身上却有着不同于一般汉奸的沉稳与锐利。
那份从容不迫的睿智，绝非寻常趋炎附势之辈所能拥有。
犹豫片刻，早田惠子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盘算，开口说道：
“荒木惟并非真正的‘幽灵’，军统的‘幽灵’根本没死，他就藏在沪市！”
“而且我已经掌握了大量线索，基本能锁定真正的幽灵身份！”
听到这番话，苏正心底泛起一丝荒诞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幽灵”不是荒木惟。
因为“幽灵”就是他自己啊！
此刻对方却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宣称知晓幽灵的下落，简直如同李鬼在李逵面前装腔作势，可笑又可气。
即便如此，苏正并未当场拆穿，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早田惠子。
“这确实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除非你能拿出实质性证据，让我亲手验证出真正的幽灵是谁！”
“否则，我难免会怀疑你别有用心，想把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实话，早田惠子之所以给出这般模棱两可的答案，本就是想先糊弄过苏正这一关。
真正的幽灵身份是顶级机密，她还指望靠这份情报邀功请赏、东山再起，怎会轻易透露给他人？
可苏正的回应，却让她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攥住了心脏。
她很清楚，若不交出些真东西，今日怕是很难活着离开。
若是连命都没了，心中再多秘密也只能永远尘封，更别说建功立业、重振旗鼓了。
想到这里，早田惠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凝重地说道：
“根据我安插在军统内部的眼线回报，这名幽灵就藏在特务委员会！”
“而且从级别来看，至少是处长以上！”
“目前最可疑的，便是总务处处长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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