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东西方个人文采与武功的较量
腓特烈皇帝有意让德意志的才俊与宝玉曹丕较量较量。
因此没有比试也要制造出比试!
宝玉曹丕并不想卖弄,可人已经来到德意志,自然只能客随主便了。
各位看官,请跟着我看看这出好戏吧!
佩格尼茨河的水位降了些,露出河滩上灰白色的卵石。
帝国宫殿的庭院里,工人们已经忙了七天。
台子是用图林根的橡木搭建的,足有三丈见方,离地五尺,铺着从科隆运来的深红色羊毛毯。
台子左边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羊皮纸、几支削好的羽毛笔、两瓶墨水,
还有一本摊开的手抄本,是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旁边压着一块石头防止风吹翻页。
台子右边立着一个兵器架,架上插着十几把剑,有德意志式的阔剑,刃宽背厚,有意大利式的细剑,刃薄如纸,
还有两把从大马士革带来的弯刀,刀鞘上嵌着银丝。
台下摆了两排椅子,坐着德意志的诸侯们。
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莱茵普法尔茨伯爵奥托、勃兰登堡藩侯约翰,还有几个中小诸侯和自由城市的代表。
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朕将与东方大顺朝来客,共展文武之艺。请诸位务必出席。”没有人敢不来。
腓特烈坐在台子正中的皇帝宝座上。
那把宝座是特意从巴勒莫运来的,红色大理石上镶着金色马赛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他旁边放了一把空椅子。
贾宝玉坐在腓特烈右手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临安来的暗花绫,腰间系一条青玉带,腰上仍旧挂着那块通灵宝玉。
宝玉手里没有拿扇子,而是捏着一卷帛书,神态从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一个来赴雅集的文人。
曹丕站在台子边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料子是波斯的细棉布,贴身而不拘束,腰间系着一条红绸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得整整齐齐。
曹丕的身形比在场的大多数德意志骑士都要挺拔,肩宽腰窄,手臂修长,站在那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
他的目光从台下每一个诸侯脸上扫过,不急不缓。
腓特烈站起身。
“诸位,”他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朕的两位东方朋友——贾宝玉和曹丕——想向德意志的才俊讨教一二。”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
诸侯们互相看着,眼神里满是好奇。讨教?
东方人向德意志讨教?他们想干什么?
“贾宝玉,”腓特烈转向他,“你先说。”
贾宝玉站起身。
“诸位大人,在下贾宝玉,大顺朝贵妃之弟,皇帝的妻舅。
大顺朝有句话——‘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在下不才,愿向德意志的诗人讨教诗艺。”
台下安静了一拍。
贵妃之弟。皇帝的妻子。
这个身份比任何头衔都更让人掂量。诸侯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变了。
这贾宝玉不是一个普通的东方人,他是大顺朝皇帝的亲戚,是皇亲国戚。
贾宝玉站在腓特烈身边,意味着大顺朝站在腓特烈身边。
贾宝玉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
“这是在下在纽伦堡写的一首诗。用德意志语写的宫廷恋歌。”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宫廷恋歌是德意志宫廷从十二世纪中叶开始盛行的诗歌体裁,诗人自己创作、自己谱曲、自己演唱,主题是骑士对贵妇人的理想化爱慕。
在场的诸侯们从小就听这种东西长大。可一个东方人,用德意志语写成,还是值得一听的?
贾宝玉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他的德意志语带着一点口音,但每个词都咬得很准,韵脚工整,节奏分明。
宝玉没有唱,只是念,但念出来的调子有一种自然的韵律,像是水在石头上流过。
“杏花开时我离了巴勒莫的岸,
莱茵河水映着我东来的帆。
阿尔卑斯雪压着异乡的关,
纽伦堡的钟声敲碎了孤单。
我腰间玉坠来自遥远的东,
它听过黄河的涛声和许昌的风。
如今它静卧在德意志的怀中,
像一粒种子等待春天的萌。
我看见诸侯的旗帜在城头飘,
也看见商队的驼铃在暮色里摇。
我看见莱茵河上的船夫在笑,
他说——东方的丝,西方的刀。
杏花谢时我不再是异乡客,
德意志啊,你是我第二故乡的河。”
他念完,把帛书放在桌上。
台下沉寂了很久。
巴伐利亚公爵亨利第一个站起来。他拍了拍手。
然后是萨克森公爵阿尔布雷希特。然后是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
掌声从稀稀落落到响成一片。腓特烈看着诸侯们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贾宝玉的诗里有一句话——“我看见诸侯的旗帜在城头飘”。
这句话,在场的每一个诸侯都听懂了。贾宝玉看见了他们的旗帜,但他也看见了商队的驼铃。
他选择了站在商队这边。而商队,是腓特烈的。
“还有谁愿意向贾宝玉讨教诗艺?”腓特烈问。
台下站起来一个人。
此人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腰间没有系带,手里拿着一把鲁特琴。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秋天的星。
诸侯们认出了他。
瓦尔特·冯·德·福格威德。
德意志有名的吟游诗人。今年大约六十岁,出身于一个贫穷的骑士家庭,早年曾在维也纳宫廷服务,奉老莱茵马尔为师,学习宫廷恋歌的写作。
1离开宫廷后,他游历欧洲各处,先后服务过霍亨斯陶芬家族和威尔夫家族。
他写过爱情诗,写过政治诗,写过宗教诗,现存诗约二百首。
他的《菩提树下》是中世纪德意志最著名的爱情诗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支持者。
在皇帝与教皇的斗争中,他站在皇帝这边,用格言诗作为武器,讽刺教皇的贪婪和诸侯的短视。
腓特烈看着他走上台,微微点头。
瓦尔特走到贾宝玉对面,鞠了一躬。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贾先生,”他用中古高地德语说,声音沙哑而沉稳,“我读了你的诗。
你是东方人,但你写的是德意志的心。我想和你比一比——我们各写一首,以‘道路’为题。”
贾宝玉点头。“好。”
两张桌子摆开。羊皮纸铺好。羽毛笔蘸了墨。
瓦尔特先动笔。他写得很慢。
瓦尔特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时,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
他写的是中古高地德语,不是拉丁文。他的笔迹苍劲,每一个字母都像刻上去的。
瓦尔特写的是路——不是某一条具体的路,而是骑士的路,朝圣者的路,商人的路,皇帝的路。
瓦尔特写的是那些在路上的人,那些离开家乡、穿过陌生的土地、在异乡寻找什么的人。
他写的是一个 吟游诗人的一生。
贾宝玉也动笔了,笔速比瓦尔特快得多。
宝玉的手指在羊皮纸上飞快地滑动,像是一个写惯了汉字的人忽然改用羽毛笔,有一种奇异的流畅。
宝玉写的也是路,但和瓦尔特的路不一样。他写的是从大都到纽伦堡的那条路。
丝绸、瓷器、纸张、香料,骆驼、马匹、商船、马车。
宝玉写的是那些在路上流动的东西,那些把东方和西方连在一起的东西。
一个沙漏的时间过后,两人同时停笔。
瓦尔特先念,他的声音沙哑,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风吹过松林。
“我走过许多路,
从提洛尔的山到莱茵的岸,
从维也纳的城墙到巴黎的桥。
我见过国王的宫殿和乞丐的草棚,
我见过教皇的仪仗和农民的犁。
每一条路都通向下一个黎明,
每一个黎明都带走一个昨天。
我老了,走不动了,
可路还在。
路永远在。”
瓦尔特念完,台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掌声。
那掌声是真诚的。
瓦尔特写的是他自己,也是在场每一个人的父亲、祖父、兄弟。
德意志的骑士们,谁没有在路上走过?谁没有离开过家乡?
然后是贾宝玉的诗很短。
宝玉没有写旅途,没有写风景,没有写宫殿和草棚。他只是念:
“莱茵河水从阿尔卑斯来,
带着雪山的冷和德意志的哀。
它流过诸侯的城堡和主教的塔,
流过我东方的梦和西方的家。
我问河水你要去哪里,
它说——去北海。
我又问你为什么不停留,
它说——因为商队在等我。”
他念完,把羊皮纸放在桌上。
台下安静了很久。
瓦尔特看着贾宝玉的羊皮纸,会心的一笑,
那笑容里有皱纹,有风霜,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坦然。
“我输了。”
贾宝玉摇头。“不,大师。您写的是路。
我写的是路的方向,路是您走出来的,方向是我看见的。”
瓦尔特看着宝玉,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走了一辈子路,从来没有想过路的方向。
你一个东方人,站在纽伦堡的城墙上,看见了德意志的路通向哪里。”
瓦尔特伸出手,宝玉赶紧握住。
台下响起比刚才更响的掌声。
诸侯们看着贾宝玉,眼神又变了。
他们原以为东方人只会写些看不懂的方块字,可这个年轻人用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体裁,写出了一首让他们说不出话的诗。
而且他赢了瓦尔特,德意志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赢得干干净净。
腓特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贾宝玉,你赢了。接下来——”
腓特烈皇帝转向曹丕。
“该比武了。”
曹丕走到台前。
曹丕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德意志阔剑。那是一把典型的十三世纪骑士剑,刃长约九十厘米,剑身宽而平,双刃,血槽一直延伸到剑尖附近。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它的重量和平衡。
不到三磅,重心在护手前约一掌处。好剑。
“诸位大人,”曹丕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叫曹丕,大顺皇帝的儿子在下不才,愿向德意志的勇士讨教剑术。”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
大顺皇帝的儿子这个身份比刚才贾宝玉的还要重。
诸侯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好奇,是警惕。
大顺皇帝的儿子站在腓特烈身边,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腓特烈站起身。
“德意志的勇士们,谁愿意与曹丕比剑?”
台下站起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简单的锁子甲,没有外袍,腰间的剑带上挂着一把和曹丕手中那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阔剑。
他的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
他是条顿骑士团的一名骑士,名叫迪特里希·冯·阿尔滕堡,跟随赫尔曼大团长多年,打过雷根斯堡,守过普鲁士边境。
迪特里希走到台上,向曹丕微微颔首。
“曹先生,”他用德语说,声音低沉,“我不代表诸侯。我代表条顿骑士团。我的剑是给上帝用的,今天借你一用。”
曹丕点头。“迪特里希骑士,请。”
两人退后三步,各自拔出剑。
迪特里希的架势是德意志骑士的标准架势——右手持剑,剑尖略微朝下,左手虚握,重心放在前脚。
他的动作沉稳,像是练了三十年的本能。
曹丕的架势不同。他右手持剑,剑尖朝前,几乎与地面平行,左手没有虚握,而是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身体重心比迪特里希更低,步幅更宽,整个人像是一只蹲伏的猫。
赫尔曼大团长坐在台下,微微眯起了眼。
“陛下”他低声对身边的皇帝说,“你这个东方人的架势,不像我们教出来的。”
腓特烈没有回答,看着曹丕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迪特里希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剑从右上方向左下方劈下。
这一剑的力量很大,角度刁钻,是条顿骑士在战场上对付锁子甲的常用招数——劈开甲环,震碎骨头。
曹丕没有格挡。
他向左移了一步,剑尖轻点,在迪特里希的剑身上借力一拨。
迪特里希的剑偏了半尺,从曹丕的右肩旁滑过。
迪特里希收剑,后退半步,重新审视对手。
曹丕还是没有动。
他的剑尖仍然朝前,指着迪特里希的胸口。
他的呼吸很慢,肩膀没有起伏。
迪特里希又上了。
这一次他改变战术,连续三剑——劈、刺、撩——一剑比一剑快。
这是条顿骑士的实战刀法,没有花哨,每一剑都冲着要害去。
曹丕挡了第一剑。
挡第二剑时,他的身体忽然下沉,剑从迪特里希的剑下穿过,剑尖直指迪特里希的手腕。
迪特里希不得不撤剑后退。
第三剑他没有挡。
他侧身让过迪特里希的撩剑,同时自己的剑横切出去,剑身拍在迪特里希的护手外侧。
这一拍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准。
迪特里希的剑脱手了。
那把阔剑在空中转了一圈,插在台子边缘的地毯上,刃口嗡嗡作响。
台下鸦雀无声。
迪特里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
他的脸涨红了。一个条顿骑士,在德意志诸侯面前,被一个东方人打掉了剑。
曹丕收剑,退后一步。
“迪特里希骑士,你的剑很好。
你的力量比我大。
你的速度不比我慢。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迪特里希抬起头。
“你的眼睛看着我的剑,没有看我的身体。
剑是手的延伸,手是身体的一部分。
你看着剑,就会错过身体的动作。
而我们大顺朝有一句话——‘剑随心动,身随意动。’”
迪特里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愧,但也有一种释然。
“你说得对。”迪特里从地毯上拔出自己的剑,插回鞘中,向曹丕抱拳,“我输了。”
迪特里走下台。
台下响起掌声。
腓特烈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赫尔曼大团长低声说:“陛下,这个人的很了不起呀!?”
腓特烈微笑。“确实了不起,他写的十四行诗比贾宝玉更好,能文能武!”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陛下,你在向诸侯们展示什么?”
腓特烈放下酒杯。
“我在让他们看见一件事。”
“什么事?”
“大顺朝有人才。大顺朝有瓦尔特写不出的诗,有迪特里希打不过的剑。
大顺朝有一亿人,一百万军队。
不光如此大顺朝的皇室愿意为我站台,现在他们就站在我身边。”
腓特烈二世看着赫尔曼。
“你觉得,德意志的诸侯们还敢动吗?”
“当然不敢,陛下您看他们一个个都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呀!”
那天晚上,腓特烈在帝国宫殿的宴会厅里设宴。
长桌上摆满了从东方来的瓷器、从威尼斯来的玻璃杯、从巴格达来的香料、从波希米亚来的银器。
贾宝玉坐在腓特烈右手边,曹丕坐在左手边。
诸侯们分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瓦尔特·冯·德·福格威德坐在贾宝玉对面。
他端着一杯莱茵葡萄酒,看着贾宝玉腰间的通灵宝玉。
“贾先生,”他说,“你那块玉,是从东方带来的?”
“是。从我出生就挂在脖子上。”
“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贾宝玉勾了勾嘴角“没有什么特别。就是一块石头。
是我的幸运符,保佑我总交好运。”
瓦尔特看着那块玉。
那玉通体莹润,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你姐姐——贵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宝玉一脸的温暖,声音也变的温柔起来:“我姐姐,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在宫里,但不喜欢宫里的事。
她喜欢花,喜欢诗,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看雨。
她生了皇子,但从来不让皇子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瓦尔特喝了一口酒。
“你离开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了?”
贾宝玉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你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回来的时候,给我讲讲。’”
瓦尔特放下酒杯。
“贾先生,我走了一辈子路。
我见过教皇的宫殿,见过皇帝的帐篷,见过国王的城堡和农民的草棚。
但我从来没有走出过欧洲。
你从东方来,走了比我还远的路。”
瓦尔特看着贾宝玉。
“你觉得,路有尽头吗?”
贾宝玉想了想:
“没有,路永远有下一段。
你走到纽伦堡,前面还有莱茵河。
你过了莱茵河,前面还有北海。
你站在北海边上,对面还有英格兰。
你到了英格兰,往西还有更远的地方。”
瓦尔特笑了。
“那你还走吗?”
贾宝玉看了一眼腓特烈。
“走,腓特烈皇帝说要带领大家去东方。
从纽伦堡出发,经耶路撒冷、巴格达、撒马尔罕,到洛都,那是一条很长的路。”
瓦尔特举起酒杯。“那就走,能够去东方见识见识天朝上国,也不负出生一场了。”
宴会结束后,腓特烈站在帝国宫殿的阳台上。
贾宝玉走到腓特烈二世身边。
“陛下,今天这一手,漂亮。”
腓特烈没有回头。
“你们大顺朝的皇帝说过‘凶器可以得地,活水可以得天下。’
我今天没有用凶器,也没有用活水,我用了你们。”
贾宝玉笑了。“陛下用的是大顺朝的影子。”
“对。影子比刀剑更管用。因为诸侯们看不见影子后面有多少人,他们只能看见影子有多大。”
腓特烈皇帝微笑着转过身。
“贾宝玉,你今天赢的不是瓦尔特。你赢的是德意志的骄傲。
你让诸侯们看见,大顺朝的人能用他们的语言写诗,能用他们的体裁赢他们的诗人。
你让他们看见,东方不只是有军队和金钱,还有文化和教养。”
贾宝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陛下,我写的诗,其实不好。”
“不。你写的是真的。”
腓特烈认真的看着宝玉。
“你那句‘德意志啊,你是我第二故乡的河’——你是真心写的,对不对?”
贾宝玉沉默了一会儿。
“是。”
“那就够了。真的东西,永远比漂亮的东西有力。”
“我要去你们大顺朝看一看,看一看你们太平盛世,看一看你们灿烂的文明,到时候,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腓特烈和大顺朝,是一家人。”
这时候曹丕也走了过来
“陛下,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
“问。”
“陛下要去大顺,经过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往北,就是君士坦丁堡。
拉丁帝国快撑不住了。尼西亚军队在集结力量,陛下打算怎么办?”
腓特烈看着曹丕。
“君士坦丁堡的事,”他缓缓开口,“斡自然要管,
你们先住下,过几天,会有一个从君士坦丁堡来的人到纽伦堡。到时候,你们一起见见他。”
那天夜里,腓特烈独自站在帝国宫殿的阳台上。
星空如洗。
佩格尼茨河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穿过纽伦堡的城墙。
远处的市场上,最后一批商队正在卸货。
骆驼的铃声在夜色中叮当作响,混着意大利商人的吆喝和德意志学徒的笑骂。
弗里德里希·冯·比根走到他身后。
“陛下,听说您要去东方。”
“是的。”
“陛下不怕吗?东方那么远。大顺朝那么强。大顺朝来的人都说说他们有一亿人口,一百万万军队。”
“弗里德里希,大顺朝皇帝把贵妃的弟弟放在我这里。也把儿子放在我这里。
把最重要的筹码都放在了西方的棋盘上。因为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德意志如果统一了,对他是好事。
一个统一的德意志,能保护商路。一个分裂的德意志,诸侯会抢劫商队。
大顺朝皇帝比任何一位德意志诸侯都更明白这一点。”
腓特烈二世转身,看着年轻的法官。
“所以我去东方,不是去朝贡。是去告诉他——德意志正在统一。
从今往后,从耶路撒冷到纽伦堡,从纽伦堡到北海,商路不会断。”
腓特烈深吸一口气。
“陛下,您已经统一了德意志。”
“还没有。”腓特烈摇头,“还有最后一步。”
“什么?”
“让诸侯们相信,帝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让他们自己把权力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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