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贾府声誉
就在这保胎的危急时刻,吴新登家的跑过来笑着说:“二奶奶,二奶奶,二爷跟林姑娘回来了,二爷一听出了事情,就径直去东府去了,林姑娘过来看您了!”
凤姐儿一听二爷回来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头,安安心心的晕了过去!
黛玉一进门就看到凤姐儿晕倒,心里也清楚了今儿真真是赶上大事了!
不过黛玉就是黛玉,她也是经历父亲死亡这种大事件的,因此并不惊慌,很平静对大夫说:“各位医术定是了得的,要不也不会被请到这府里来,请你们相信自己,大胆救治,只要大的小的都抱住,少不了你的赏钱!就是出了事儿也赖不到你们,放心大胆的救人最最要紧,不要有什么顾忌!”
在说周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宁府,他和黛玉从苏州一路赶来,下船的时候不见贾家人接,心里就已经疑惑起来,赶到宁荣街,见了东府的白灯笼更知道这是出了大事了。
周瑜只是吩咐荣府的下人好生照看黛玉,他自己门都没有进,直接奔宁府来了!
贾母贾政看到他,突然就都觉的心中有底了!贾母知道贾政就不是能主事儿的人,贾政自己也很清楚,事发之后贾政也没有做出什么决定,可是已经觉的自己这颗心要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周瑜跟贾母耳语了一番,听话听音,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真是件棘手的大难题呀!
贾珍、贾蓉同丧天香楼,此事若传出去,贾府将彻底沦为笑柄,甚至被政敌借机弹劾就麻烦了。因此,必须彻底掩盖真相,重塑父子形象。
公瑾当机立断,定下基调对外宣称贾珍、贾蓉因修缮宗祠时房梁坍塌,贾珍为救子被砸,贾蓉重伤后因悲痛过度而亡。
贾政听了一脸的懵逼,贾母却相当有魄力,表示“琏儿说的对,就这么办!父慈子孝,天降横祸,可比父亲暴虐,儿子怕死好很多了!”
基调既然定下了,那就好办了,老太太亲自对赖二说,“你也别愣着了,赶紧伪造房梁被虫蛀的记录呀!”又转头对着尤氏说:"一会儿亲友们来了,你要痛哭,边哭边喊着老爷临终前还喊着蓉儿的名字呢!"
其实贾母和周瑜都知道流言蜚语是不可避免的,能够做的就是把贾家声誉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为此她们二人一起定下的策略是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对宗亲要以诚待人,贾政周瑜亲自接待他们强调"家门不幸,但父子情深",并暗示"若有人造谣,便是与贾家为敌"。
对不怀好意的官员,就要动用能动用的关系,只要能让御史们闭嘴,一切好说。
同时请赖大林之孝周瑞的带人严查仆役,谁敢议论直接发卖。
丧事一定要大操大办,同时请贾政亲自给让北静王等显贵写信,邀请他们亲自吊唁,提升葬礼规格,让外界觉得贾府仍受重视。
文字的力量也是伟大的,戏曲歌曲的传播可以起到妙用,周瑜给出的计策请文人写《宁国府双烈传》,歌颂贾珍贾蓉"父救子子殉父"的佳话。
同时请张道士清虚观做法事,宣称"贾珍父子功德圆满,被天庭召为神将"。
除此之外还有应对不测的备选方案,若御史弹劾贾家,可以麻烦王子腾动用军方关系施压,贾政也可以上表请罪,称"治家不严",但强调"父子情深,绝非外界传言"。
若民间流言四起,就砸银子大肆雇佣说书人散播"贾珍父子忠烈"的故事,盖过丑闻。
出了此等丑事,贾家想要没有损伤恐怕也是不能够的,最好的结果也是贾府勉强保住颜面,但会伤了元气的。
形势逼人呀,这边刚刚定下了应对策略,那边吊丧的人就来了。
有前有后,忙忙乱乱,从早到晚总不得闲,总之是这家走了那家就来了,或者两家三家一起来。
为了看客们好理解,咱就总结一下这贾府白事的第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吧。
既然是总结,事情发生的顺序肯定会有所混乱的,相同的事情放在一起说,不同的事情分开说,最后总结一下今日起的冲突事件!
贾珍贾蓉父子同时暴毙,前来吊孝的人必然鱼龙混杂,各怀心思。 贾府姻亲及四王八公有必要统一讲一讲!
北静王水溶贾府世交,最亲近的王爵表面哀悼,实则试探贾府虚实。
南安郡王水澈与贾府有姻亲关系借机观察贾府是否衰落
西宁郡王金锋,与贾政交好,但厌恶贾珍礼节性吊唁,内心鄙夷 。
东平郡王穆峥与贾赦有旧怨借机讽刺 。
保龄侯史鼐忠靖侯史鼎表面哀悼,实则担心的贾府会不会拖累史家。
锦乡伯韩奇贾府世交,但近年疏远礼节性吊唁。
神武将军之子冯紫英真心哀悼,但被家族警告勿多言。
五城兵马司裘良贾府世交,负责治安担心丑闻影响官场。
都察院御史李守中贾政同僚,以清流自居,需要打起精神应对他,以防止借机弹劾贾府。
户部郎中王子胜确实是过来帮忙的。
国子监祭酒李纨之父,贾家出了这种事情名声在外,李父十分忧虑女儿的处境。
好在贾家制定好了灵堂统一话术,客人问事情的缘由就统一说 “苍天无眼啊!珍大爷见梁木摇坠,猛扑护子却共遭大难!小蓉大爷伤重弥留之际,尚攥着药碗泣喊‘儿要侍奉父亲汤药’这哪是什么丑事?分明是父慈子孝感动天地,老天爷不公平呀!”
就是有人不长眼人低语道:“听闻是为儿媳……”
周瑜听了这话瞬间怼回去“慎言!小蓉大奶奶伤心过度险些滑胎,现在尚在保胎之中,您这闲话传出去是要逼孕妇流产?莫非是贵府里头有这些腌臜事情,以己度人了!”
上午刚刚有人被怼,下午嘴快心瞎的又蹦出来了,贾门的一个老人质疑:“父子同亡太过蹊跷……”
周瑜当即掷碎茶盏:“蹊跷?珍大哥为修这老宅耗尽心血!这房梁蛀蚀的验状白纸黑字!”随即甩出账本,“您老倒是说说哪里蹊跷,家中出了这等惨事,您还想着同室操戈,真真是让人伤心啊!”
就是贾母娘家的人来了,周瑜也没有惯着,忠靖侯保龄侯同时来吊唁时,周瑜正指挥小厮悬挂虫蛀房梁。
见史侯盯着金丝孝经幛出神,周瑜忽然甩出了本泛黄的账册"这梁木三年前就蛀空了!珍大哥为修宅子..."账册纸页间赫然夹着一张结案文书——内容恰是史家趁着灾年强买土地。
"贤侄节哀。"史鼎的脚尖悄悄将文书碾住。
宁国府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灵堂里,尤氏正哭得摇摇欲坠,周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嫂嫂节哀,珍大哥舍身护儿,这般父慈子孝,定能感动上苍。"
"二爷说得是。"兴儿适时递上帕子,尤氏也是聪明的人见他们二人如此说话,也就连连点头了。
周瑜瞥见廊下几个清客交头接耳,使劲捏一下赖二的胳膊,赖二突然捶胸痛哭:"我那小蓉大爷呀!伤重时还攥着药碗说要侍奉父亲..."声音陡然拔高,惊飞檐下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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