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早朝
凤姐一边听一边点头，笑着问道：“二爷呀，今儿怎么去了整整一天呢？朝廷上的事情可还好！”
周瑜叹了一口气道：“还成吧，陛下决心很大，朝中的阻力也很大，可好歹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等努力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荣府的日常说完了，咱们在说说今日朝廷里头发生的事情。
卯时正刻，京城尚浸在墨色中，众位臣工们，跨上自家马匹。途经州桥夜市，在摊贩竹篓里取三个羊肉包子，自太祖定都以来，百官朝餐前的点心采买便成了桥头传统。
卯时三刻，宣德楼前待楼院已是冠盖云集。众位按制度序班时，忽见三辆青盖车驶入夏江王说两位宰相与参知政事杜诗竟同车而至，三人官袍下摆皆沾着露水，显是彻夜商议。
辰时正，景阳钟震碎晨雾。文武分两班入垂拱殿，但见曹操冕旒垂面端坐龙椅，九旒白玉珠在烛火间泠泠生光。按仪制山呼完毕，殿中省都知却突然唱名：“陛下有问夏相、王相近前答话！”
曹操指尖敲着镇圭冷笑：“川陕四路三月未呈奏章，朕派的钦差连遭十七道弹劾。二位相公莫不是要学赵高指鹿为马？”
夏江捧笏的手微颤，王说却抢先道：“陕路转运使抱病，转运判官丁忧，公文积压实属情况特殊...”
话未说完，参知政事杜诗突然出列：“臣查得川路提刑司有十二人告假，想必是冬疫流行。”这位以《左传》注闻名朝野的杜大家，此刻竟作起了疫情文章。
正当此时，枢密使杨义也出列禀奏：“延州急报！守将夏侯杰昨夜率三百部曲投西羌了！”
众大臣一片哗然，杨义心中更有地了“清查官员强指军饷账目为阴阳册。夏侯氏三代守边，竟被逼得悬印羌寨！此风若长，只怕...”话未毕，御史中丞田雪松已执象笏跃出臣班。
“陛下！”田雪松笏板直指御前，“阴阳账册出现的蹊跷，陕州通判是在羌商遗落的皮囊中发现此物！焉知非西羌反间计？”殿中顿时哗然，连始终垂目的曹操都微微前倾。
王说指甲掐进笏板木纹：“田中丞是说，我等皆中了羌人算计？”
“下官知知！”田雪松声震梁尘，“若为捕风捉影之账册，寒边关将士之心，毁科举取士之道正中外族下怀！”
曹操忽然轻笑一声，冕旒玉珠碰撞如金戈初鸣。满朝文武的脊背上，同时滚下冷汗。
曹操那声轻笑在殿梁间荡开涟漪，冕旒玉珠随他倾身叮咚作响：“诸公何故作如丧考妣状？不过三百骑叛逃，就让诸位觉的国破家亡了？真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继而用镇圭轻敲御案，“朕清查账册，正是要替诸位洗刷污名。”王说的泥金笏板忽地坠地，清脆一声惊起檐角宿鸟。
却见曹操踱下丹陛，亲手拾起笏板放回他掌心：“王相可知？朕昨日翻看尚衣局账簿，一件绛纱袍要浣洗七遍才复明净。”他指尖划过紫檀御案，留下深深一道痕，“衣裳尚需涤荡，何况江山？”
杜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位注《左传》的大家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曹操却已转身握住杨义颤抖的手：“枢密使忧边之心，朕岂不知？但若纵容账目污秽，他日恐非三百骑，而是三百营叛逃了！”
田雪松正要进言，忽见曹操从袖中抖出本斑驳册子。羌文与汉文交织的封皮下，竟露出半页描金兵械图。
曹操横扫着众位大臣“延州军库弩机数目，为何会出现在西羌商人的《般若经》夹页里？”玉珠摇动间，天子的目光冰刃般刮过众人脸庞，“朕的网，从来只捕吞舟之鱼。”
当最后一句“牧民之官以民事为急”在殿中回荡时，二十四扇朱漆殿门轰然洞开。殿前司的侍卫垂首鱼贯而入！
众臣忽觉袖中微沉，不知何时竟被塞入小块青盐。
曹操的笑声混在晓风里传来：“回府都拿这盐水泡泡官袍！明日朕要看见诸公衣衫如新，奏章如雪！”
田雪松攥紧盐块抬头，恰见天子转身时冕旒飞扬，九旒白玉珠后那双眼睛，竟然像猛禽一样吓人！
一看文武百官都被震慑住了，曹操坐回到龙椅子上，继续开言：“朕意已决，特设考公司，由朕亲自管理，考功司长官秩定正司品，与六部侍郎同级，由司马丹、贾琏担任。命江南道转运使孙承恩权领三司使事，全权负责财政改革诸务！传旨官今儿你就在这朝堂上，当着朕与众位爱卿面宣读这两份圣旨！”
曹操话音落处，黄门侍郎展玄黄绢帛朗声诵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统御万邦，夙夜不懈，以图社稷之安、黎民之福。
然吏治之清明，乃国之根基，关乎政令之畅达、民生之安乐。
今观吏治，或有慵懒懈怠、贪腐不法之徒，坏我朝纲，损我民利，若不严加整饬，恐难图长治久安之业。
为清明吏治，特设考功司，此为朕特设之钦差机构，由朕亲自管理，暂代原吏部考功司职能，且权责更重。
考功司长官秩定正四品，与六部侍郎同级，然持钦命可直达天听，实际权威仅次于宰执，以彰其重，以行其事。
今委派司马丹、贾琏全权负责考功司事宜，二人以翰林学士本官充任权知考功司事，赐银鱼袋、紫章服，以显荣宠，望其不负朕望，恪尽职守。
考功司编制如下，设判考功司公事二人，从五品，选三司判官、御史台资深御史充任，负责具体事务统筹；
考功使臣十二人，正七品，以馆阁校理、六部郎中员外郎充任，分路巡察；
勾当公事官四人，正八品，由御史台主簿、大理寺丞充任，负责文书稽核；
书写机宜文字十人，选翰林书艺局、中书五房吏员充任，处理文书。
吏员方面，设孔目官三人、都勾押官三人掌档案，驱使官二十人随行稽查，厢军护卫百人由殿前司拨隶，以保巡察之安全、事务之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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