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月十六 曹植刘桢游历小穷村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皇帝陛下召见孙策与周瑜，可没有召见曹植与刘桢呀！

当然曹操根本就不知道他家子建也穿越过来，如果他知道了，今日他就没有这大好心情去势做局了！

就说那曹植与刘桢在孙策家的客房，呼呼大睡，睡的那叫一个痛快呀！

曹植一觉睡到自然醒，看了看刘桢还在睡，就推了推还在打鼾的同伴。

“公干，公干！醒醒！快醒醒！”刘桢嘟囔着翻了个身，含糊道：“别闹...困...别打扰本人睡觉！”

曹植也不惯着大喊道：“刘公干，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忘记了，还睡，在睡被人家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刘桢听了这话，也一个激灵滚了起来，急切的问道：“有危险吗？子建！”

曹植看他如此也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没有，我故意逗你的，只是孙大人不在，也不知道我们睡了多久！”

刘桢听了这话，也四下打量一下，但见房间布置清雅，一派焕然，却并非他们熟悉的任何一处住所。

正疑惑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大叔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醒酒汤和热水的仆役。

“二位公子，可算醒了？昨夜灯市归来，你们与我家老爷‘抵足夜谈’来着，最后双双醉倒不起了。”

来人正是孙策家老仆，孙策唤他作孙叔的。

曹植拍额笑道：“惭愧惭愧，我与公干又叨扰了。”

刘桢也挣扎着坐起，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咂咂嘴道：“贵府的汤，都带着一股墨香，醒神！”

孙叔摆手笑道：“公子说笑了，一碗汤而已，哪里有什么墨香呢！只是我家大人被陛下招进宫里议事了，他临走的时候吩咐老奴，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他与二位公子甚是投缘，你们如果想出去逛逛，尽管开头，银子马匹什么，他全包圆了！”

曹植与刘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对孙大人豪爽不羁的赞叹。

曹植踱到窗边，看着院中景象，忽然灵机一动，转过身，眼中闪着一种近乎恶作剧的光芒：“公干，哪里京城都大同小异，所见无非是楼台歌舞、瓦肆喧哗。你可曾想过，这京城之外，天子脚下，寻常乡野，此刻是何光景？”

刘桢立刻会意，接口道：“子建此言大妙！上元佳节，‘与民同乐’，你我算是见识了这‘乐’的极致。不如今日，咱们也去体察一下‘民情’？看看这太平盛世的另一面，是否也如这京城的般旖旎？”

孙叔闻言，哭笑不得：“二位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大正月的，城外风寒土硬，有什么好看的？如果觉的逛京城没意思，就在家里读书品茶，这茶可是新到的武夷茶，我家大人都没有舍得喝呢？”

“诶！”曹植打断他，“大叔，你这便是俗人之见了。吾等文人，当有‘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胸怀。整日闭门造车，像什么样子呀？”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要去采风一般。

刘桢也帮腔：“正是！说不定还能遇着些野趣，我等写成文章，也让孙大人看一看。”

孙叔一听这二位真真是好大的口气呀！因此也不打算惯了，人家没苦硬吃，你还能够拦住不成啊！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们。既然要去，总需盘缠脚力。”他转身出去拿回来一个托盘：“二位公子取二十两纹银来。你们在骑着那‘乌云盖雪’和‘玉逍遥’出门吧。”

曹、刘二人一听，毫不客气，脸上毫无愧色，反而抚掌笑道：“你家大人，孙承恩真真是位妙人呀！

不多时，马匹牵到门前。那“乌云盖雪”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神骏非凡；“玉逍遥”则是一匹白马，体态优雅。二人翻身上马，动作倒也利落，对着送行的孙叔潇洒地一拱手。

孙叔站在门口，看着二人意气风发的背影融入京城的街道，无奈地笑了笑，自语道：“但愿你们带回来的，不是一身泥泞和一肚子闷气。”

京城城内，年节的余味尚未散尽，尤其是刚刚过去的那个堪称“火树银花不夜天”的上元灯会，更是将这座当世最繁华都市的奢靡与喧嚣推向了极致。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龙涎香、酒气和仕女们环佩叮当的暖香。

二人骑马出了东城门，心情是雀跃而新奇的。

离开了鳞次栉比的屋舍和摩肩接踵的人流，视野骤然开阔。

官道两旁是皑皑的积雪，远处田畴阡陌纵横，落光了叶子的树木枝桠如铁划银钩般指向天空。

空气清冷而凛冽，吸入肺中，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与城中的馥郁芬芳截然不同。

刘桢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好一股清新之气！子建，看来此番出来，是对了！你看这远山如黛，田野寂寥，别有一番萧疏之美，正合我辈胸中逸气！”

曹植也点头称是，“我等不知道在此处还能够停留多久，说不定一会就白光乍现，将我等拉回建安中！”

刘桢连连点头：“就是因为如此，咱们才得多抓紧时间了解这个世界呀！”

他们沿着官道信马由缰，欣赏着这冬日乡野的景致，觉得一切都充满了画意诗情。偶尔见到几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农人扛着农具走过，他们也觉得颇有古风，仿佛见到了活的《豳风图》。

然而，随着他们渐渐离开官道，转入更小的村路，最初的“逸气”和“诗情”开始慢慢褪色。

路边的房屋不再是想象中的“竹篱茅舍自甘心”，更多的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茅草屋顶在寒风中显得稀疏而单薄。

许多屋舍的墙壁上裂着大口子，用些烂泥胡乱糊着。村路泥泞不堪，积雪融化后的污水与牲畜粪便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

孩子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脸蛋冻得通红，鼻涕邋遢，睁着大眼睛，好奇又畏惧地看着这两个鲜衣怒马的陌生人。

他们身边跟着的狗，也多是瘦骨嶙峋，对着马匹怯怯地吠叫。

刘桢皱了皱眉，用马鞭指了指路边一个缩在墙角晒太阳的老者，那老者衣衫褴褛，眼神浑浊，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子建亚，这...这‘田家乐’，似乎与画中所见，略有不同啊？”

曹植心中也升起一丝异样，但嘴上仍强撑着文人的体面：“嗯...此乃‘古朴’，‘真淳’。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此或乃圣人所言之乐？”

话虽如此，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有些苍白。因为空气中弥漫的，并非“乐”的安详，而是一种沉滞的、认命般的贫穷气息。

两人信步来到一个名为“郭家庄”的村落。村口有一棵光秃秃的大槐树，树下似乎围着一小群人，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哦？有热闹看？”刘桢来了兴致，“莫非是社火杂耍？”

曹植也驱马靠近：“去看看。”

然而，走近了，他们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人群中央，一个面色焦黄、愁苦不堪的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身边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搂着一对约莫七八岁的、衣衫单薄的孩子，低声哭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懵懂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妇人身前，插着两束枯黄的稻草。

一个穿着体面绸缎棉袍、戴着皮帽子的中年男人，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那两个孩子，时不时捏捏孩子的胳膊，掰开嘴巴看看牙齿，如同在集市上挑选牲口。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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