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万七千人参加的特别殿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景和二十一年这次特别殿试到底是举行了的。

开始曹操圣旨上讲的是在大庆殿举行，这道圣旨也说明曹操对参加会试的人员总量是不清楚的！

从荣国府回来的路上，当听到夏江禀告全国一十八路参加会试的举人是一万七千人的时候，曹操果断放弃了在大庆殿举行殿试的方案，改为在城西的皇家大校场露天考试！

并且笑着对夏江说：“夏卿，现在到了展示你国家筑石能力的时候了，办好此次考试，朕就当你将功赎罪，既往不咎了！”

农历三月初，大顺京城春寒尚未褪尽，柳梢刚染上新绿。一场史无前例的科举盛典，却已在这微寒的晨曦中拉开帷幕。

天未破晓，大顺京城内各处指定的集结地点已是人声鼎沸。

一万七千名身着统一青色举子服的士子，在殿前司兵士的引导下，井然有序地登上一列列由军方统一调配的马车。

这些平日里运送兵员粮草的坚固车辆，此刻满载着国家的未来，车轮滚滚，向着城西的皇家大校场迤逦而行。

沿途皆有禁军巡逻戒严，确保道路畅通无阻，场面肃穆而壮观。

皇家大校场，平日禁军操演之地，此刻已布置成前所未有的宏大考场。

数以万计的考案蒲席按演兵阵势整齐排列，森然肃穆。校场四周，巨大的行军锅灶已然架起，冒着腾腾热气，兵士们忙碌地烧着热水，以备士子们饮用。

点将台上，黄罗伞盖、御座屏风一应俱全，彰显着天家威仪。

辰时初，士子们全部入场，按号入座，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唯有晨风掠过校场旗幡的猎猎作响。

随即，钟鼓齐鸣，净鞭三响，曹操身着龙衮，在百官簇拥下登临点将台。

他并未即刻坐下，而是行至台前，目光如炬，扫过下方这片“文士的海洋”。内侍官运足中气，将他的话语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众位举子！”曹操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朕亲临于此，非只为一场殿试，更为我大顺选才，更为天下兴学！”

他稍作停顿，让话语在士子心中回荡，继而道：“科场舞弊，乃国之痛疾，朕必以猛药治之！然，尔等一万七千人，皆是历经州县考选而来，皆是我大顺读书种子，皆可谓朕之学生！今日之试，非为黜落，而为甄别！”

此言一出，下方微微骚动，无数士子抬起头，眼中充满惊异与期待。

“朕有意，在全国诸路、州县，广设官学，振兴文教，使我大顺子民，无论贫富贵贱，皆有机会聆听圣贤教诲！”

曹操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开创时代的雄心，“故而，今日尔等在此，尽可放心施展才学！即便才力有所不逮，未能入选馆阁、部院，朕亦保证，最差者，亦可为一县之学官、教谕！为国家培育英才，同样是为臣为民之正道，功在千秋！”

这番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士子们先是震惊，随即许多自知馆阁无望的人，脸上露出了释然甚至欣喜的神色。能得一官半职，即便是学官，也是正经出身，强过落第还乡！陛下此举，简直是给了所有人一条出路！

“现在，”曹操收敛了情绪，语气恢复严肃，“便开始吧！让朕看看，朕这一万七千学生，才学究竟如何！”

第一轮：通经致用筛汰。考题并非单纯默写，而是从六经中选取与现实政务、民生经济相关的段落，要求士子们阐释经义，并简要论述如何应用于实际。这既考了经学根基，也初步甄别了其见识与思路。

此一轮，旨在淘汰那些只会死记硬背、不通时务的迂腐之辈。试卷由专人飞速收取，当场便有受命协助的翰林官与皇帝亲随在侧殿开始初阅，迅速筛除明显不合格者。约莫有五千余人因答非所问或见解空洞而被淘汰，在兵士引导下黯然离场，但他们心中已有了保底的去处，倒也不算太过绝望。

第二轮：章句精义默写。通过首轮者，迎来更为严苛的考验。从《春秋》三传、《礼记》等中随机抽取数段艰深且易混淆的章句、注疏，要求一字不差默写。

这是对记忆力、专注力与平时治学严谨程度的极致考验。校场上气氛凝滞，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细密声响。此轮过后，又筛去近四千人。

第三轮：策论初试。剩余的近八千名士子，获得了真正的策论题，题目关乎漕运、边备、农桑等实际政务。

虽不限字数，但要求观点明确，言之有物。这一轮，开始真正选拔具备一定政治眼光和实务潜质的人才。

但见校场之上，近八千举子，据案而坐。笔走龙蛇，墨落惊风，或凝神闭目细思量，或奋笔疾书疾如风。搔首踟蹰者，似困迷途；抚掌轻吟者，如得妙谛。笔锋游走，纵横捡阖于方寸；心事沉浮，关乎家国于胸中。

众位考官，巡视官，则是缓步巡行。目光如炬，扫过字里行间；神色威严，尽览众生百态。时而驻足颔首，见奇文而心喜；时而蹙眉不语，遇平庸而暗叹。朱笔未动，优劣已判于心。

在长的考试也有考完的时候，终于考试结束，众位考生有序退场！

经过这三轮层层筛选，最终，约有两千余名士子凭借扎实的经学功底、清晰的思路和相对务实的见解脱颖而出。

这场在初春校场上举行的特别殿试，以其宏大的规模、严苛而务实的筛选流程，以及皇帝那“天下举子皆学生，最差亦为学官”的承诺，彻底震动了大顺的官僚体系与文教领域。

它不仅是一次选拔，更是一次宣言，宣告着一个由曹操意志主导的、注重实效、大力兴学的时代，正伴随着大顺京城外的杨柳春风，悄然来临。

第一日的喧嚣与尘埃落定，一万七千人的浩荡队伍，经三轮严苛筛选，最终只剩下两千余名佼佼者。

暮色中，他们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躯，依旧由军方马车送回各自寓所，心中既怀着对“学官”保底的宽慰，更燃烧着对更高功名的渴望。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在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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