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慈宁宫里头的对垒
宝玉黛玉听了这句“贾氏一族不可交后。”纷纷气不平来,黛玉讥笑道:“知道不可交,还那么大喇喇的放韫拙妹妹在咱们家住那么久,太后真真是过河拆桥呀!”
凤姐听了这句吐槽也噗嗤一笑“可不是怎么得!得咱们先不说这糊涂太后,就说这事吧!
不知道你们两个知道不知道,十年前,因为陛下信了老道的那句“二龙不相见”,就把当时还小的岐王信王,送出了皇宫,开府独居。谁成想万人殿试后竟双双发热薨了。他们都死了,咱们家大姑娘怀着龙胎,倒成了金疙瘩。”
宝玉叹气道:“岐王信王夭折,咱们也跟着伤心,可皇帝也不能因为死了儿子,就胡来吧,可卿可是寡妇啊!”
凤姐儿无奈道“都是那个于贵人,一见二位皇子都薨了,皇帝没有亲儿子,自己拼命往龙床上爬不算,还亲荐了自家那位颇有才名的寡嫂。
陛下居然还临幸了,元春气得动了胎气,这才赌气让老太太带着可卿进宫——横竖可卿虽顶着寡妇名头,那通身风流,倒比那个酸文假醋的才女强十倍。”
黛玉都懵圈了,没有想到呀!真真没有想到!黛玉说:“我日日去给老太太请安,居然一丁一点也不知道!”
凤姐幽幽的说:“这等事情,如何能够让你们这些小姑娘家知道呢?不但你不知道,就是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统统不知道,宝丫头与云丫头也统统不知道,我只告诉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可不许给我说出去啊!”
交代完了凤姐又对宝玉道“小祖宗啊,你真当可卿不愿意呀?你这年头大错特错了,昨儿我去瞧她,正见她对镜试穿缂丝比甲,那料子还是内务府新贡的。我问谁送的,她只抿嘴笑,后来平儿瞧瞧告诉我,是戴权亲自捧来的。”
同一时间的宁国府会芳园里,秦可卿正临窗梳妆。紫檀妆台上新添了螺子黛、芙蓉粉,都是大内之物。
她执起犀角梳,慢慢通着及腰青丝,镜中人穿着杏子红绫袄,耳边明月珰随动作轻摇,竟比未寡时更添风韵。
妆匣底层压着块珐琅怀表,表盖内里刻着“春风难解相思扣”——正是那日皇帝趁贾母与元春说话时,悄悄塞进她袖中的。
窗外忽传来黄莺啼啭,她起身推开支摘窗,见两只黄莺在桃枝上跳踉。
廊下小丫鬟们正追扑蝴蝶,有个穿葱绿比甲的不慎跌了一跤,裙裾沾了草屑,惹得众人哄笑。
秦可卿瞧着,不觉抿嘴一笑,想起皇帝昨日信里写“卿似春柳袅烟,朕作黄莺相和”,心头泛起蜜糖似的甜。忽见瑞珠捧着雪青暗纹宫装进来,低声回禀:“戴公公说轿子备好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原来前些日子贾母将迎春许给赵文后,太后在宫中闻讯,当即摔了茶盏:“好个贾家,果然不可深交!”可太后如今不比当年,
皇帝如同今像被仙神仙附体一样,猴精猴精的,拿捏朝臣跟拿捏小鸡仔似得,太后就是有心纠正皇帝的过失,却无力舒展啊!思来想去还得用贾氏一族。
慈宁宫太后陈氏倚在天漆凤纹榻上,望着窗外刚刚含苞的石榴花出神。那艳烈的红色刺得她眼睛发疼——自岐王、信王相继薨逝,她看什么都是红的,血一样的红。
“太后娘娘,荣国公夫人贾史氏在外求见。”掌事嬷嬷低声回禀。
太后指尖的翡翠念珠顿了顿,唇角扯出个冷笑:“她倒还敢来。”理了理杏黄缂丝凤袍的袖口,方淡淡道:“传。”
贾母进殿时走得极稳,依礼跪拜,太后却迟迟不叫起,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玉如意。
“老封君来得正好。”太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威仪,“哀家正想着,新科进士游园在即,韫拙那孩子也该相看人家了。”
贾母心头一紧,仍垂首道:“郡主金枝玉叶,自当择选良配。”
“是啊...”太后拖长了语调,“可惜如今这些年轻进士,多是寒门出身。倒是你们府上的姑娘们,听说个个知书达理?”她忽然话锋一转,“迎春既已许了赵文,那探春、惜春,还有史侯家那个丫头,正好来给韫拙作伴。”
贾母听了不置可否,太后更来气了,怒道“哀家听说,这赵文的父亲是个修补古籍的?整日里与虫蛀霉烂的旧书为伍,连个正经官身都没有。这样的门第...”她刻意顿了顿,“老封君倒是舍得。”
贾母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赵家虽是清贫,但赵文这孩子...”
“孩子?”太后打断她,眉梢高高挑起,“就是那个在登闻院敲鼓,在殿前司被刺,误了今年科举的赵文?你称呼他为孩子?”
太后倾身向前,凤眸微眯,“听说他病得不轻,就算三年后还能应试,谁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这前程...怕是难说了。”
殿内侍立的宫人们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能听出太后话中的轻蔑,那字字句句都在说赵文门第卑微、前程尽毁。
贾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太后:“太后娘娘明鉴。赵文那孩子,老身亲眼见过。他敲登闻鼓,为的是替蒙冤的同年讨个公道。这等风骨,如今朝中还有几人?”
太后没想到贾母竟敢反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风骨?风骨能当饭吃吗?迎春那孩子哀家见过,温婉娴静,你就忍心让她嫁到那样的人家,日后跟着吃糠咽菜?”
“太后说笑了。”贾母唇角泛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我们贾府虽不比王府侯门,但养一个女儿女婿的嚼用还是有的。赵文既入我贾府门楣,便是我们的女婿。老身倒要看看,这京城里谁敢让我贾家的女婿吃糠咽菜?”
这话说得从容不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太后被噎得一时语塞,保养得宜的面庞微微涨红。
贾母趁势又道:“况且,赵文虽误了今科,但他是正经解元出身,学问是实实在在的。三年后再考,未必不能金榜题名。便是不中...”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傲然,“我贾府难道还养不起一个读书人?”
“你...”太后气得指尖发颤,念珠哗啦作响。她万万没想到,贾母竟连“养上门女婿”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这分明是在告诉她:贾家根本不在乎赵文的前程,也不在乎这门亲事能否带来利益。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346/41179274.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