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京复命
闲话少叙，就说这一日周瑜一行人终于抵达洛都新政门外，城门内外人声鼎沸。
守城兵卒身着皂色军服，持戟列队查验文书；
城门楼上彩旗招展，鼓乐齐鸣。
使团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茶肆酒帘下文人骚客探头张望，吟咏唱和。
城门内驿丞疾步相迎，高呼“天使归朝”，沿途百姓避让道旁，更有孩童追逐嬉笑，
使团队伍一路向北。
拖雷策马跟在周瑜身侧，望着这座传说中万国来朝的帝都，目不转睛。
街市如林，行人如织，楼阁参差，旗幡招展，比他一路所见的任何城池都要繁华十倍。
周瑜见他看得出神，便放缓了马速，由着他慢慢看。
曹植在一旁笑道：
“王子，这还不算什么。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逛东华门夜市，那才叫热闹。”
拖雷点点头，却连话都顾不上回。
一行人先往皇城方向去。至宣德门前，周瑜勒住马，对拖雷道：
“王子，此处乃皇城正门，需步行入内。你且在此稍候，有官员引你去同文馆安顿。待我面圣复命后，再去看你。”
拖雷抱拳道：
“贾大人悉听尊便。”
早有鸿胪寺官员迎上来，引着拖雷往西去。拖雷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宣德门，眼中满是震撼。
周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道：
子文兄，你托付的事，我记下了。
周瑜收回目光，整整衣冠，带着凤姐儿、曹植，随内侍往宫内行去。
福宁殿内，曹操已等候多时。
他端坐御案之后，身姿如松，目光如炬，见周瑜等人入殿，脸上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周瑜率众人行大礼：
“臣等，奉旨出使漠北，今日回京复命。托陛下洪福，幸不辱命。”
曹操抬手：
“平身。赐座。”
内侍搬来绣墩，周瑜等人谢恩坐下。
曹操先看向曹植：
“子建，草原一行，可有所得？”
曹植起身奏道：
“回陛下，臣此行获益良多。草原辽阔，民风剽悍，然经白灾之后，人心思定。
铁木真王开榷场、通商路，百姓渐有安居之象。”
曹操点点头，又看向周瑜：
“公瑾，请详细奏来。”
周瑜道：
“此番能成事，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孙大人灵活机变，臣不过是居中调度，不敢居功。”
曹操听罢，抚掌而笑：
“好！好一个不敢居功。公瑾这一趟，功劳簿上须得写三页。朕记下了。那铁木真接旨时，是何神情？”
周瑜笑道：
“回陛下，铁木真跪受册封，三叩首，神情肃穆庄重！”
曹操微微颔首：
“意料之中。那九章冕服，他可穿了？”
周瑜道：
“穿了。穿戴之时，木华黎等人在旁指点，倒也合身。只是臣见他系玉带时，手上顿了顿，那玉带比草原的皮带窄些。”
曹操轻笑一声：
“窄些好。窄了，才知道规矩。”
又问：
“十二处榷场，如何分布？”
周瑜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幅舆图，内侍接过呈上。
周瑜指着图上一一说道：
“东三，西四，北二，南三。
东边呼伦贝尔一处，控大兴安岭以西诸部；
西边阿尔泰一处，扼西域商路咽喉；
北边贝加尔湖畔一处，收林中百姓皮毛；
南边阴山脚下五处，便民交易。余者散于各部要道。”
曹操看着舆图，忽然道：
“这网，织得密。”
周瑜道：
“是。榷场既开，草原诸部，皆可交易。牧民不必为一口铁锅走千里，商人不必为一张貂皮涉险途。”
曹操沉默片刻，忽道：
“若将这网再织大些，如何？”
周瑜一怔。
曹操起身，踱步至周瑜身边缓缓道：
“汉时张骞凿空西域，唐时丝绸之路商旅不绝。那些大食人、波斯人、拂菻人，带着香料、宝石、琉璃，来换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这条路，断了几百年了。
如今草原已定，若能从阿尔泰榷场再往西，经天山南北，直抵葱岭，与那些色目人、阿拉伯人、甚至更远的欧罗巴人做生意，公瑾呀，你说，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周瑜心中一震，起身道：
“陛下圣明。若此路能通，则大顺之货，可贩万里；万国之货，可聚中原。此非止商贸，实乃……”
曹操接道：
“实乃汉唐旧疆，重现于世。”
曹植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
“陛下，臣愿为这丝绸之路，写赋百篇！”
曹操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先把榷场的账算清楚，再谈写赋。”
曹植讪讪一笑。
曹操又看向周瑜：
“宝玉他们在草原上，可还习惯？”
周瑜道：“还好他们学习的很快的，现在子桓主持东边榷场，公干协理西边榷场，皆有章法。几位夫人……”
周瑜顿了顿，脸上浮起笑意：“林妹妹、史妹妹、二妹妹三位，常去各部落走访。草原上的妇人，如今见了她们，都拉着喝奶茶，不肯放人走。”
曹操听了，捋须而笑：
“好。好。让她们多走走。草原上的妇人，若能念大顺的好，比什么兵将都管用。”
曹操走回御案后，缓缓坐下，目光深远：
“公瑾呀，你这次去草原，办的不仅是救灾，不仅是册封，也不仅是榷场。你办的是让草原上的人知道，跟大顺合作日子好过。”
周瑜躬身：
“全赖陛下运筹。”
曹操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方才说那拖雷，如何？”
周瑜道：
“聪慧好学，胸怀大志。一路南来，问水利、问科举、问军制，无一不问。臣观其志，不在小。”
曹操点点头，沉默片刻，缓缓道：
“看来呀，咱们好好待他。草原的未来，或许就在此人身上。”
问完了正事，曹操觉的也应该关心关心琏二奶奶了。
因此上皇帝看向凤姐儿：
“琏二奶奶也很辛苦。朕听说你在草原上帮着走访牧民、分发物资，连蒙古王后都夸你能干。”
凤姐儿连忙起身，福了一福，红着脸道：
“陛下折煞臣妇了。臣妇不过是帮着着二爷跑跑腿，哪当得起夸奖。”
曹操哈哈大笑。
笑罢，他正色道：
“公瑾呀，你先回去歇息两日。后日早朝，朕要当着百官的面，好好赏你。子建也一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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