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当机立断 勇敢有为
孙策打败了扎兰丁后,就去了塔里寒河谷去见铁木真。
河谷里的蒙古大营依旧连绵不绝,旌旗猎猎,刀兵如林。
可孙策一进营门,就觉得不对。
士兵们面色凝重,交头接耳,见了他们也不行礼,只是低头匆匆走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像暴风雨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策翻身下马,大步往帅帐走。术赤和察合台跟在他身后,面色也不太好看。
帅帐门口,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正蹲在那里,一张脸皱成苦瓜,一个抓耳挠腮,一个唉声叹气。
癞头和尚手里的药碗快凉透了,跛足道人手上的银针在指尖转来转去,扎了自己好几下,疼得直咧嘴。
“二位仙家,大汗如何?”孙策掀帘就要进去。
癞头和尚一把拽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孙大人,大汗正睡着。您别,别进去。”
孙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癞头和尚,又扫过跛足道人。
两个老神仙的眼神躲躲闪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孙策心里“咯噔”一下,推开他们,进了帅帐。
帐中铁木真躺在榻上,闭着眼,面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的手搭在胸口,五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孙策在榻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铁木真的额头。
烫,却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魂魄不稳的烫。
孙策收回手,转头看着跟进来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到底怎么回事?”
癞头和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跛足道人倒是说了,声音又急又哑:“周瑜的主魂命魄在大汗身体里,大汗自己的魂魄跟他意见不合,就成这样了。”
孙策道:“你们就没有办法?”
癞头和尚摇头,满脸愧疚。跛足道人也摇头,说要有办法早用了,还等到现在。
孙策看着铁木真那张灰败的脸,沉默了。
帐帘掀开,窝阔台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稳,可眼底的血丝和紧攥的拳头出卖了他。
“父汗已经三天没能进食了。他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咽不下去。二位仙家的药,灌进去就吐出来。”
窝阔台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岩浆,随时会喷发。
孙策站起来,看着窝阔台。他明白这个蒙古王子的焦虑,也明白他的隐忍。他不是不想发火,是不敢。
父汗还没死,他还活着,就还是大汗。
“孙大人,你有没有办法?”窝阔台盯着孙策的眼睛,一字一顿,“只要能救父汗,蒙古什么都可以答应。”
孙策没有接话,而是转向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又问了一遍:“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癞头和尚低头不语,跛足道人支支吾吾。
孙策的声音拔高了些:“想!”
跛足道人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脱口道:“想也不是不行……除非把大汗带走。”
“带走?”窝阔台脸色骤变。
跛足道人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个带走的意思,是带去别的地方,去一个清净的地方,让大汗好好休息。
大汗的魂魄需要静养,这里兵荒马乱的,日日夜夜都在打仗,他的魂魄怎么能养得好?
癞头和尚也接过话头,说他那边有一个洞府,清幽僻静,最适合养病。
大汗去了那里,过一段时间,等魂魄稳了,再送回来。我和道友可以轮流照看。
窝阔台的脸黑得像锅底:“带走?带去你们的洞府?那我父汗还是蒙古的大汗吗?蒙古的将领们会怎么想?各部落的首领会怎么想?”
孙策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那就把你也带走。”
窝阔台愣住了。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也愣住了。
三个人的嘴张着,合不拢。
孙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大汗需要养病,王子你需要看着。你不放心父汗,父汗也需要儿子在身边。
你们一起去,既治了病,又安了心。二位仙家,还愣着干什么?”孙策看了一僧一道一眼。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对视一眼,同时念诵咒语。幽光从铁木真身上升腾,那是魂魄离体的前兆。
窝阔台脸色大变,扑过去想要拦住父汗。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铁木真的衣袖,自己也被幽光笼罩了。
光影交错中,铁木真和窝阔台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也跟着化作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帅帐里只剩下孙策,他低头看着榻上空空荡荡的痕迹,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孙策整理衣袍,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帐外的士兵们看着他的脸色,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拦。
消息像炸了锅。将领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围在帅帐外面,七嘴八舌。
“大汗呢?大汗去哪儿了?”
“窝阔台王子呢?”
“那两个汉人道士把大汗弄哪儿去了?”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
术赤和察合台站在人群最前面,面色铁青,也在等孙策的解释。
孙策站在帅帐前,环顾四周,面色平静如水。
孙策从怀里掏出那封密旨,展开,举过头顶。阳光下,曹操的御玺鲜红如血。
“大汗有旨。”孙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众人安静了。
孙策宣读密旨,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字正腔圆。
铁木真大汗身体不适,需静养。蒙古诸部落暂由大顺朝参知政事孙策统帅。众将听令,不得有误。
宣读完毕,孙策收起密旨,面无表情。
将领们交头接耳。
术赤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察合台的手按在刀柄上,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他们不知道大汗是不是真的下了这道旨,他们也不知道大汗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只知道大汗不在,窝阔台也不在。而眼前这个人,手里有大汗的密旨,背后有不可战胜的妖法。
孙策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站出来。
孙策又说了一句:“不服气的,尽管来战。我孙策奉旨统帅,不是来求你们的。谁觉得自己能打赢我,站出来。打赢了,我走。打输了,你听我的。”
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术赤先跪了下去。察合台跟着跪了。将领们一个个跪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孙策没有笑。他转身走回帅帐,背影沉稳如山。
第二天一早,孙策带着自己的亲兵离开塔里寒大营,往玉龙杰赤方向去了。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孙策知道身后那些蒙古将领正在目送他,目光里有敬畏、有不甘、有说不清的复杂。
术赤和察合台没有跟来,那五千蒙古骑兵还留在塔里寒大营里。
他们是大汗的兵,不是他孙策的兵,带不走,也不想带。
孙策手里只有从玉龙杰赤带出来的那点人,加上沿途收编的散兵游勇,勉强凑够了三千人。
足够了。
玉龙杰赤就在前面。
城头的士兵远远看见孙策的旗帜,欢呼声从城门口传过来,一直传到王宫深处。
迎春放下针线,湘云从廊下跳起来,探春放下药碗,黛玉合上书,宝玉跳起来,托雷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孙策骑马进了城,百姓们夹道欢呼。孩子们追着马跑,有人往他马前撒鲜花,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喊“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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