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细说红楼女儿是如何融入当地生活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今儿特意说一说红楼姑娘们,是如何运用自己的真心和智慧,彻底的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的。
宝钗、黛玉、探春、湘云、迎春从最初的言语不通、饮食不惯,到如今能花剌子模话,能吃惯烤馕和羊肉,能跟当地妇人坐在门槛上聊天,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宝钗是她们中最快融入当地的。
她本是商人家庭的女儿,也懂得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到了玉龙杰赤,她主动承担起了管账的差事。
孙策把城中的粮仓、银库、税赋都交给她打理,她每日对着算盘噼里啪啦,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可宝钗不光会算账,还会做人。
经过刻苦的学习,宝钗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花剌子模话,不是跟着先生学的,是跟街边卖馕饼的老阿妈学的。
老阿妈叫法蒂玛,六十多岁,满脸皱纹,牙齿掉了好几颗,可笑起来很慈祥。
宝钗每日路过她的馕摊,都要停下来买两个馕,用花剌子模话跟她聊几句。
“法蒂玛阿妈,今天的馕烤得真好,金黄黄的,看着就香。”
“姑娘喜欢就多吃。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老阿妈把馕塞进宝钗手里,又多塞了两个。
“够啦够啦,吃不完。”
“吃不完给你那几个姐妹。她们也瘦。”
宝钗笑着收下,也不白拿,从袖中掏出几文钱,放在摊上。
老阿妈摆手说不要,宝钗已经转身走了。
法蒂玛逢人就说:“那几个东方姑娘,心眼好。尤其是那个鹅蛋脸的,最和气。”
这话传到孙策耳中,他笑道:“宝钗这是收买人心呢。”
宝钗白了他一眼:“收买什么人心?我是真心待她们好。”
宝钗不光是跟百姓打交道,还跟城中的富商应酬。
花剌子模的商人重利,可也重义。宝钗跟他们谈生意,从不占便宜,该给多少给多少。
有一回,一个大食商人运来一批香料,要价太高,别的商家不敢接。
宝钗看那香料成色好,便按市价买了,还多给了半成。
那商人感激不尽,从此把最好的货都留给宝钗。
湘云说她“傻”,宝钗笑道:“傻人有傻福。你看着,往后他的货,别人想买都买不到。”
果然,那商人后来在玉龙杰赤站稳了脚跟,成了宝钗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宝钗的屋里,挂着一幅字,是黛玉写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她每日抬头看见,心里便安定了。
黛玉真心喜欢玉龙杰赤,这里的阳光充足,让人心里亮堂。
黛玉的药箱里,如今就是她秘密武器,她每日背着药箱,走街串巷,替人看病。
起初,花剌子模人不信她。
一个年轻女子,能看什么病?他们的医者是男人,是满头白发的老者,是念经驱邪的毛拉。
黛玉不说话,只是蹲下来,替一个腿疼的老妇人诊脉。
老妇人起初躲闪,黛玉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诊完脉,黛玉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交代紫鹃如何煎煮,如何服用。
老妇人将信将疑,喝了三天药,腿竟然不疼了。
消息传开,来找黛玉看病的人渐渐多了。
有头疼的,有发热的,有伤了胳膊腿的,有妇人产后失调的。
黛玉一一诊治,从不推辞。
她的药箱里,药材不够了,便就地取材。
花剌子模盛产草药,她带着紫鹃去城外采药,认得了当地的茵陈、青蒿、甘草,配成了新的方子。
有一回,一个小孩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了,哭得撕心裂肺。
黛玉赶过去,轻轻托着那孩子的胳膊,一推一送,咔嗒一声,胳膊接上了。
孩子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
孩子的父亲跪下来,要给黛玉磕头。黛玉连忙扶起他,说:“孩子没事就好,不用谢。”
那父亲非要请黛玉去家里喝茶。
黛玉推辞不过,便去了。
那家的女主人端出馕饼、干果、奶茶,摆了一桌子。
黛玉喝了一口奶茶,觉得腥,忍着喝了半碗。
女主人问她好不好喝,她笑着点头,说好喝。
女主人高兴得又倒了一碗。
黛玉跟那些妇人聊天,聊家常,聊孩子,聊田地。
她们问黛玉大顺朝是什么样子,她便说大顺朝的春天,说大观园的桃花,说潇湘馆的竹子。
她们听不懂,可她们喜欢听。她们觉得,这个东方女子,像神仙一样,可心眼好,待人和气。
迎春有一次跟黛玉去给病人送药,回来路上问她:“林妹妹,你不嫌这里的人脏,饭菜难吃吗?”
黛玉摇摇头:“她们也是人。人生在世,谁比谁高贵?她们病了,我替她们治;她们好了,我心里也高兴。”
迎春点点头,若有所思。
探春是个实干家。她不光会管家,还会纺线、织布、做衣裳。
在荣国府时,她管着大观园的果圃菜圃,跟那些婆子媳妇打交道,练就了一身本事。
到了玉龙杰赤,她发现这里的妇人大多不会纺织。
她们穿的衣裳,是用粗糙的羊毛毡做的,冬天勉强御寒,夏天闷热难当。
探春让孙策从大顺运来几台纺车和织布机,教当地的妇人纺线织布。
起初没有人来学,她们觉得这个东方姑娘是在多管闲事。
探春也不急,每日在巷口摆开纺车,自己纺线,自己织布。
她纺出的线又细又匀,织出的布又软又密。
有胆大的妇人凑过来看,探春便笑着招手:“来,我教你。”
那妇人名叫莱拉,二十出头,丈夫在战争中死了,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
探春教她纺线,她学得慢,纺出来的线粗细不匀,粗的地方像麻绳,细的地方像蛛丝。
探春不急,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教。
莱拉学了好几天,终于纺出了第一根匀称的线。
她举着那根线,泪流满面。
“探春姐姐,我能靠这个养活孩子吗?”
探春点头:“能。等你学会了织布,我帮你卖布。玉龙杰赤的布匹贵,你织的布便宜,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莱拉擦了眼泪,继续纺线。
探春不光教纺织,还教缝纫。
她教她们裁剪衣裳,缝制花边,绣花。花剌子模的妇人喜欢鲜艳的颜色,探春便从大顺运来各色丝线,教她们绣花。
她们绣出的花朵,虽然不如大顺的精致,可自有一股粗犷的美。
探春把那些绣品拿到巴扎上卖,很受欢迎。
探春的屋里,堆满了布匹、丝线、花样。
她每日忙到很晚,还不肯歇。
宝钗劝她:“你悠着点,别累坏了。”
探春笑道:“累什么?我高兴。”
有一天,莱拉带着两个孩子来给探春送馕饼,两个孩子扑到探春怀里,喊她“探春妈妈”。
探春愣住了,问莱拉这是怎么回事。
莱拉红着脸说:“我告诉他们,你是我们的恩人,是花剌子模人的好朋友。”
探春的眼眶红了。
湘云是她们中最快跟当地人打成一片的。
湘云生性豪爽,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她在花剌子模学会了骑马,每天都骑着马在城外的草原上跑一圈。
当地的牧民见了她,竖起大拇指:“史大姑娘,好骑术!”
湘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用花剌子模话喊道:“那当然!”
湘云不光会骑马,还会跳舞。
花剌子模人喜欢跳舞,每逢节日,男女老少聚在广场上,载歌载舞。
湘云第一次看见那场面,眼睛都亮了。她挤进人群,跟着她们一起跳,跳得满头大汗。
翠缕在后面追:“姑娘,姑娘,你慢点!”
湘云哪里听得见?她只顾着笑,只顾着跳。
花剌子模的鼓声粗犷奔放,湘云的舞步生涩笨拙,可她跳得投入,笑得灿烂。
那些跳舞的花剌子模人起初觉得好笑,后来被她感染了,拉着她的手,教她跳。
湘云学会了几个简单的舞步,跳得有模有样。
从那以后,她每逢节日都去跳舞,跟当地姑娘打成一片。
湘云的热心肠,也是出了名的。
有一回,一个有人羊丢了,急得团团转。
湘云二话不说,骑上马,带着翠缕,帮他去找。
找了半天,在一处山沟里找到了那几只走失的羊。
羊的主人感激涕零,要送湘云一只羊。湘云摆手说不要,那人非要送。
湘云拗不过,只好收下,回头把羊宰了,炖了一大锅羊肉汤,请街坊邻居一起喝。
湘云跟黛玉说:“这里的百姓,比咱们府里的那些婆子好相处多了。她们心眼直,你对她们好,她们就对你好。”
黛玉笑道:“你倒是想得开。”
湘云道:“不想开又能怎样?既来之,则安之。”
迎春话不多,可她做的事,大家看在眼里。
她不像宝钗那样会管账,不像黛玉那样会看病,不像探春那样会纺织,也不像湘云那样会跳舞。
她会的,是那些琐碎的、不起眼的小事缝补衣裳,煮粥炖汤,哄孩子,陪老人说话。
可正是这些小事,让她赢得了百姓的敬爱。
迎春每日早起,带着司棋,去城中的贫民窟看望孤寡老人。
那里的房子破旧,又黑又潮湿,老人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只干枯的蜘蛛。
迎春不嫌脏,坐在他们身边,替他们缝补衣裳,喂他们吃饭。
有一个老奶奶,八十多岁了,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
老奶奶不知道迎春是哪里人,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她知道,每天都有一个温热的怀抱,把她搂在怀里,喂她喝粥。
迎春的屋里,有一本小册子,上面记着每个孤寡老人的名字、年龄、身体状况,还有他们需要什么。
她按照册子上的记录,一一准备,从不遗漏。
宝钗有一次问她:“你每日做这些,不觉得枯燥吗?”
迎春摇头:“不枯燥。她们需要我,我心里踏实。”
晴雯、紫鹃、司棋、翠缕四个丫鬟,跟着姑娘们来到花剌子模,也各有各的用武之地。
晴雯针线活好,探春教当地妇人纺织刺绣,晴雯便在一旁帮忙。
晴雯手巧,绣出的花活灵活现,比探春绣的还好。
那些花剌子模的妇人围着晴雯,看她飞针走线,啧啧称奇。
晴雯得意,故意卖弄,绣得更快了。
紫鹃笑她:“你就显摆吧!”晴雯道:“显摆怎么了?她们喜欢看,我就绣给她们看。”
紫鹃细心,跟着黛玉替人看病,煎药熬汤,照顾病人,从无怨言。
有一回,一个孩子发高烧,紫鹃守了一夜,喂水喂药,天亮时孩子退了烧,她也累倒了。
黛玉让她歇着,她不肯,说:“姑娘还没歇,我怎么歇?”黛玉叹口气,由着她。
司棋老实本分,跟着迎春照顾孤寡老人。
迎春做事慢,她也不急;迎春不跟人争,她也不争。
有一回,迎春病了,起不来床,司棋便一个人去了贫民窟,替迎春给老人们送饭、缝补衣裳。
老人们拉着她的手,问她:“那个不爱说话的姑娘呢?”司棋比划着说:“病了。”老人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干果,塞到司棋手里:“给她吃,吃了就好了。”
司棋的眼眶红了,接过干果,连连道谢。
翠缕活泼,跟着湘云走街串巷,跟百姓们聊天。
她的花剌子模话学得最快,说得最溜。她跟那些姑娘小媳妇聊天,聊八卦,聊衣裳,聊吃喝。
她们喜欢翠缕,觉得她有趣,不端着,不像个丫鬟。
湘云笑她:“你倒比我还像主子。”翠缕笑道:“姑娘,我本来就是丫鬟。可这里的百姓不把我当丫鬟,她们把我当朋友。”
湘云点点头,认真道:“嗯,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红楼女儿们渐渐融入了花剌子模的生活。
她们学会了用馕蘸着酸奶吃,学会了喝奶茶不皱眉头,学会了跟当地人一样席地而坐,学会了用花剌子模话打招呼、聊家常。
人们不再跟她们叫花园里的胡里,而是叫她们为,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姐妹,我们的恩人。
百姓们给她们起了花剌子模名字。
宝钗叫法蒂玛,是先知女儿的名字,意为纯洁。
黛玉叫拉比娅,是一位著名女诗人的名字,意为春天。
探春叫苏丹,不是因为她像苏丹,而是因为她能干、有魄力,百姓觉得她像个女王。
湘云叫莱拉,那是花剌子模传说中一个勇敢善良的姑娘的名字。
迎春叫阿米娜,意为忠诚、守信。
四个丫鬟也有名字。
晴雯叫古丽,意为花朵;
紫鹃叫帕丽,意为天使;
司棋叫萨比拉,意为耐心;
翠缕叫希琳,意为甜蜜。
她们的名字,被百姓们挂在嘴边,记在心里。
一日,孙策在城头巡视,看见宝钗正在街边跟一个卖馕的老阿妈聊天,黛玉背着药箱从巷子里出来,探春带着一群妇女在院子里纺线,湘云骑着马从城外跑回来,迎春端着粥碗喂一个生病的孩子。
孙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孙策想,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文明使者。
她们不会讲大道理,不会写文章,不会吵架辩论。
她们只会做一件件小事看病、纺线、缝补、跳舞、聊天。
可正是这些小事,让花剌子模的百姓感受到了大顺朝的善意,让他们相信,大顺朝不是来征服他们的,是来跟他们做朋友的。
宝钗、黛玉、探春、湘云、迎春,以及晴雯、紫鹃、司棋、翠缕,她们在花剌子模的日子,平凡而充实。
她们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她们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在悄悄地改变着这片土地。
她们学会了花剌子模的语言,也教会了花剌子模人几句汉话。
她们穿上了花剌子模的衣裳,也把大顺的丝绸、茶叶、瓷器带到了这里。
她们吃惯了花剌子模的馕饼和羊肉,也让花剌子模人尝到了大顺的米饭和饺子。
她们唱花剌子模的歌谣,也教花剌子模人唱大顺的曲子。
她们像一座桥,把大顺朝和花剌子模连接在一起。
桥的那头,是大顺朝的万水千山;桥的这头,是花剌子模的广袤土地。
桥上人来人往,有商人,有学者,有工匠,有百姓。
他们带着各自的文化,在桥上相遇、交流、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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