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弱肉强食
出了大门，便是聚气州主城的街道。
白野放眼望去，只见白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民房和店铺，建筑大多呈白色，仿佛要融入那白色的雾气之中。
店铺门额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木牌幌子，有的写着“丹药房”，有的刻着“兵器铺”，还有的挂着“真技馆”的牌匾。
往来行人大多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白衣。
街边还有小摊贩，摆着些不知名的草药、晶莹剔透的珠子，还有些造型奇特的小玩意儿。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白野忍不住放慢脚步，左看看、右看看，好奇不已。
“夫君，你是不是累了？”云溪见他脚步迟缓，语气里满是关切。
白野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就是失忆之后，觉得这个世界太新奇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抬手指了指街边的丹药房，道：“那里面卖的，就是修炼用的丹药？”
云溪解释道：
“确切的说是用于消除煞气的丹药。”
“这个世界的真人，一旦体内存留的煞气过多，打破平衡，就变为毫无理智的夜煞。”
“所以寻常人需要用这种丹药来治疗自己的煞气。”
“只是那丹药的效果，远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丹药中能加入一些真茶粉，便算的上良心商家了。”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突然从丹药房中倒飞出来，倒在街上，吐出一口鲜血。
路过的人纷纷下意识避让，没有任何人上前搀扶，大多是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云溪似乎是担心白野会路见不平，多管闲事，忙拉住了手腕，语气压低了些道：
“夫君，千万别多管闲事。”
“这种事，在聚气州太常见了，管不过来的。”
白野根本没有出手的想法，但听到云溪说这种事情常见，不由得好奇道：
“这丹药房是个做生意的店铺，随意将一个少女这样打出店铺？也不怕影响了生意？”
云溪苦笑摇头道：“自然是不怕的。纵使店家在丹药房门前杀人，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白野愕然。
就在这时，丹药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衣、身材粗壮的汉子走了出来。
那二人双手抱胸，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地上的少女。
其中一个汉子骂骂咧咧道：“贱骨头，不知好歹！我们家明明是优质丹药，是你娘自己扛不住煞气，关我们丹药什么事？”
“还敢上门闹事，打你都是轻的！”
“再敢胡搅蛮缠，就废了你。”
少女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声音哽咽却带着几分倔强道：
“你们骗人……你们说这丹药能消除我娘穴位中一年的煞气。”
“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可我娘吃了你们的丹药后，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你们骗人！”
汉子冷笑：“说瞎话也不打个草稿，你何时见过有丹药能够消除一年的煞气？我们丹药房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少女厉声道：“你们就是说了！”
“是那个秃头的掌柜说的！”
“不信就让他出来对峙。”
“我把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却卖给我是没有任何消煞效果的假丹药！你们还是不是人！”
汉子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嘴里骂道：“还敢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找打！”
砰！
他一脚狠狠踹在少女的胸口。
这一脚力气极重，少女虽有七年真龄，身子却像断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点教训，看你还敢不敢闹事！”汉子追上去，对着少女又是一番拳打脚踢。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阴狠道：“就是！以后再敢有不长眼的，来我们丹药房闹事，下场就和她一样！”
两人把少女狠狠打了一顿，见她再也骂不出来，又朝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才大摇大摆地走回丹药房。
周围的路人依旧匆匆而过，眼底只有冷漠，没人停留，更没人帮忙。
云溪却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抓住白野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然而当她转头看向白野时，却见他只是微微皱眉，并未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云溪眼底略过一丝惊讶，然后低声道：
“夫君，这些人可真是可恶。”
“他们利用普通人救亲的急切，利用真人们消除煞气的需要，漫天要价，以次充好，用假药骗取钱财。”
“等到顾客发现问题找上门，他们就拒不承认，还大打出手，甚至连十三四岁的少女都不肯放过。”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仗着背后的大族势力，明明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依旧有恃无恐。”
“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白野心中暗道：
世界上当然有这样的人。
不仅是这个世界有，其他世界也有。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无论放在哪里都一样。
只有等到你足够强的时候，别人才会变得和善，个个见到你都会堆满笑脸。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没什么可抱怨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弱。
白野心中生出这样的感慨。
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灵魂深处传来。
白野呆了一下。
那异样的感觉十分清晰。
他再次以为是系统终于出现，然而在尝试呼唤数次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幅身体主人的残魂。
于是历史开始重演。
白野再次尝试去抹杀那异样的残魂。
刹那间，一股灵魂剧痛骤然袭来。
白野猝不及防，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夫君！你怎么了？！”云溪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白野没有回应，此刻他已经被剧痛淹没。
“走，我带你去医馆。”云溪立刻搀扶着他，朝医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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