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飞灰乱舞
小如烟小声问道：“娘亲，那些灰怎么自己飞起来了？是不是那个大坏蛋要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着聚气阵中盘旋的飞灰。
白霖则兴奋地挣开云溪的手，往前跑了两步，大声喊道：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泥人要活过来了！”
其他孩子们也都兴奋的欢呼。
就连柳润、云溪、灵芝等人也都以为地傀术即将成功，屏息凝视着阵中异象，难掩激动。
白野也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聚气阵中飞舞的飞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疑惑，心中寻思：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有效果？”
可他凝神细探，依旧感知不到仙主神魂的半分踪迹。
眼见那些飞灰，却依旧在不断剥落、飞舞，越来越多，渐渐在雾气之中形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霭，与聚气阵的真气交织在一起，显得越发奇异。
白野心中略感惋惜。
如果现在刚刚进入感悟，能够感知到仙主神魂的动向，这样就能掌握更多的情报。
他没有停手，继续催动控魂术，不肯放过这难得的异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半个时辰后。
离火神树的飞灰竟然全部从泥人身上脱离出来，在聚气阵中飞舞，如同活物。
而阵中的泥人们，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泥巴疙瘩，再没有任何变化。
控魂术对神魂的消耗远比想象中更剧烈，白野脑海中开始一阵轻微刺痛，周身真气都跟着微微紊乱。
他紧咬着牙，又强行撑了数息，可又担心强行硬撑下去，会伤及自身神魂，于是眉心一松，终是放弃了这次尝试。
随着控魂术彻底终止，聚气阵中那盘旋飞舞的灰白色飞灰，像是骤然失去了牵引，漫天飞舞的姿态猛地一滞。
下一刻，无数细灰如同落雪，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地洒落在阵中。
原本奇异诡谲的景象，瞬间归于平静。
聚气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雾气缓缓散去，只留下一地安静躺着的小泥人，和一层薄薄的灰。
众人脸上的期待与激动，也跟着一点点冷却下去。
小如烟仰着小脸，望着那落定的飞灰，小眉头轻轻皱起：“这是……失败了吗？”
白霖也蔫了下来，刚才还举着胳膊欢呼，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
“怎么不飞了呀？”
“小泥人还没活过来呢……”
柳润、云溪、羽纱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惋惜。
明明刚才那般异象，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可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
白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几分释然。
他抬手一挥，一缕温和的真气席卷而出，将地上所有离火神树的飞灰尽数卷起，在空中聚成一道灰白色的烟柱，落入云袋之中。
收起云袋的那一刻，白野眼神微微一沉。
这飞灰，是仙主躯体所化，是如今唯一能引动仙主神魂的东西，珍贵至极，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他略一沉吟，又将储物戒指递交到了柳润，道：“师娘，这储物戒指还是由你替我保管吧。”
柳润接过储物戒指，温声安慰道：“阿野，不要灰心。”
“此次地傀术虽未成功，却并非毫无作用。”
白野望着那沉寂的聚气阵，轻轻“嗯”了一声道：
“飞灰能被魂力引动，就说明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只是我现在不在感悟状态，无法察觉到仙主神魂的动向……”
“所以我准备立刻展开下一轮历练。”
他原本只想安稳陪在孩子们身边一两年，等他们再大一些，再进行下一轮历练。
可方才那一幕异象，却让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趁热打铁，再次尝试地傀术。
柳润柔声应道：“好。只有越早解决仙主神魂，他才能越早真正安稳下来。”
白野语气郑重了几分，又叮嘱道：“这次，只要发现我进入感悟状态，师娘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帮我恢复记忆。”
“我要在感悟状态下，再试一次地傀术。”
柳润重重点头：“放心好了，交给我。”
一旁的小如烟听到地傀术真的能帮到爹爹，很是开心。
可当听到爹爹又要开始新的历练时，她脸上的笑容又一点点僵住。
小小的身子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不想爹爹走。
她想天天都能看到爹爹，想爹爹陪着她研究秘术，陪她捏泥人，陪着她说话。
可她又很懂事，知道爹爹身体里住着一个大坏蛋，只有把那个大坏蛋赶出去，爹爹才能永远安安全全地陪在她身边。
所以她紧紧抿着小嘴，硬是没哭，也没开口挽留，只是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白野一眼便捕捉到了小如烟的情绪变化，心中一软，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笑问道：
“怎么，舍不得爹爹？”
小如烟抬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落。
白野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头暖意涌动，忍不住蹲下身，笑着道：
“傻丫头，爹爹这次历练，不打算把你们丢下。”
小如烟一呆，像是没听清：“啊？”
白野再次道：“爹爹这次要带你一起去。”
“真……真的？”小如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白野故意逗她：“怎么，你不想去？”
“想去！”小如烟几乎是脱口而出，“如烟想去，超级想去！”
她一把抱住白野的脖子，开心得蹦蹦跳跳。
旁边的白霖一看，立刻也凑了上来，拽着白野的衣袖大声嚷嚷：“爹爹爹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历练！”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我也去！”
“爹爹也带上我们！”
白野朗声笑道：“好好好，都去，这次历练，咱们所有人一起去。”
“神女山的家奴们，也一同随行。”
众人闻言，爆发出一阵欢呼。
然而，在她们之间，有一人却是个例外。
待众人欢呼过后，白野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仙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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