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挑选猎物
杀人！
雅间沉默了一瞬。
她下意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昭道：“玉帮主，裴某如今出不去，当然要寻自保的办法。正如你所说，跟着江鲨帮，能有什么前途？”
“那你……”
玉罗刹想说些什么，但却顿住了。
她明白了。
眼前这位自称二十岁的家伙，是不甘于人下的，盼把他收入胭脂虎，绝对不可能！
她轻抿红唇，审视着裴昭：“野心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你最好想清楚。”
裴昭洒然一笑，缓缓起身。
“告辞。”
玉罗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略有些恍惚。
她这辈子跟无数的男人打过交道，但只有眼前这个人，着实让她看不清、摸不透！
“充满神秘感的男人，果然有魅力。”
她自嘲一笑，喝尽杯中酒，粉颊微醺，映着身上的红，愈红。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看你能闹出什么动静。如果真有本事，倒不是不能合作……”
……
血锋卫见裴昭安然走出醉仙楼，纷纷松了口气。
“大人，没出什么事吧？”秦充急忙问。
适才，他们听见酒楼里一阵吵闹，似乎打起来了，但没有裴昭的命令，又不能擅自进入查探。
裴昭摇摇头：“走吧！”
回到旧船坞。
裴昭端坐主位，翻江鼠候在一旁，面色阴晴不定。
回来路上，裴昭已经告知了跟玉罗刹交谈的内容，听闻连玉罗刹都不敢放人，翻江鼠几乎绝望！
“现在局势很明显了。鬼狼渡这帮人，是铁了心要跟东阿营干一场。”秦充现场做了一个简陋的沙盘，推演着。
“论整体实力，鬼狼渡拍马也赶不上东阿营。这一仗，不会持续太久……”
翻江鼠听了，忍不住道：“可是码头上也有不少高手啊，那些人的实力，绝不亚于东阿营的强者！”
秦充瞥了他一眼：“所以鬼狼渡才能支撑一段时间。”
翻江鼠一窒。
若没有那些高手，鬼狼渡连跟东阿营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裴昭吹了吹热茶，淡淡道：“战争不过是政治的手段，而政治所谋，绕不开‘利益’二字。”
秦充抱拳道：“大人明鉴，理应如此！”
拍了马屁后，他接着摆弄沙盘，道：“所以这场仗，不过是鬼狼渡跟东阿营讨价还价的过程。一旦满足了少数人的利益，他们马上就会把鬼狼渡双手奉上！”
“但如此一来，我们这些闲散人士就很危险了。鬼狼渡强行把我们押下来，就是想拿我们当棋子，去拉扯东阿营的价码……”
翻江鼠咽了咽唾沫。
秦充这番话，终于让他看清了局势。
连裴昭都是棋子，那他江鲨帮，岂不是连棋盘都上不去？
“大人，那、那我们……”
他白着脸，看着裴昭，目光恳求。
裴昭却兀自饮茶，老神在在。
“做棋子的事，一次就够了。”
上次被当棋子后，他把三皇子揍得鼻青脸肿，那是顾念同门之谊，加上周景琰并非故意，才手下留情。
如今，类似的局面，更凶险地出现。
他却不会再当棋子。
放下茶碗，裴昭目光扫过血锋卫和翻江鼠，沉声道：“目标很明确了。我们不能当棋子，我们要当……棋手！”
众人对视了一眼。
秦充问：“大人可有计划了？”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裴昭笑了笑，探过身子，随手一推，将面前象征鬼狼渡各势力的简陋沙盘尽数推倒。
沙粒摊平。
他用手指，在沙子上缓缓划出六个字。
“挑选猎物，我最在行了。”
众人定睛看去，皆是心头一凛。
沙上赫然是两个地名——
铁钩会、天香楼！
前者是之前结仇的帮派，后者是汪雄玩女人的地方。
皆与东阿营有关！
在这个准备与东阿营开战的当口，裴昭挑选了最合适的猎物。
他握住了斜靠在桌边的青花枪。
枪杆乌沉，入手冰凉。
他的声音，也染上了一股斩金截铁的寒意：
“去，去给我拿两个地盘回来。”
……
铁钩会，仍是那几座黑沉沉的仓房围成的院子。
夜深了，灯火零星。
守夜的帮众抱着刀，靠在门边打盹。
突然——
第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色。
噗！
钉入咽喉，哼都未哼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黑暗里，十道鬼魅般的黑影率先扑出！
血锋卫！
他们沉默如铁，动作却快得骇人。三人一组，如同精确的屠刀，直插仓房各处的要害——门岗、哨楼、通往内院的通道。
刀光在昏暗的灯火下一闪而逝，便是血花迸溅。
惊呼与惨叫刚要响起，便被更快的刀锋或弩矢掐灭在喉咙里。
“敌袭——！！！”
终于有反应快的铁钩会头目嘶声狂吼。
院子内外瞬间炸开锅！
人影绰绰，刀枪碰撞，怒骂与惨叫混成一片。
但铁钩会众人很快发现不对。
敌人……太多了！而且太狠！
“江鲨帮！是翻江鼠那杂种！”
有人认出了随后从黑暗中涌出的、穿着破烂皮甲、眼神愤怒的江鲨帮帮众。
血锋卫如同最锋利的矛尖，撕开一切抵抗。江鲨帮众则紧随其后，扩大战果，补刀，抢占位置。
铁钩会节节败退。
从外围仓房，到内院，再到核心的聚义厅……
仓促的抵抗本就没有牢固可言，迅速崩溃。
“降者不杀！”
翻江鼠的吼声带着狂喜与狠厉，响彻码头夜空。
“畜生！”
一声暴吼，鬼头从黑暗中扑向翻江鼠。
他目眦欲裂。
这几天，铁钩会已经严令收束帮众，候时待变，低调得很！
万万没想到，江鲨帮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我铁钩会已经认栽！货还了！人也伤了！你还要怎样？”
“非要赶尽杀绝，不怕汪大人复回吗？！”
鬼头急攻，同时嘶声质问。
但他质问的，不是翻江鼠，而是那个人！
一看见那十个血锋卫，鬼头就猜到背后是谁在主使！
这让他绝望！
翻江鼠冷笑，分水刺点出道道寒星，将鬼头的攻势尽数挡下。
“鬼头，你闭嘴吧！要是今天被攻打的是我，你只会比我更狠！这些年的恩怨，就在今晚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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