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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药罐的蹊跷


这是一种土法炮制的铅粉纸,纸浆混杂着不少草茎纤维,色泽泛黄,质地更是粗劣不堪。

王子安家境之窘迫,由此可见一斑,竟是连练字的废稿,用的都是这等最不入流的纸张。

寻常人家拿来糊窗户尚且嫌它易碎,这位寒门才子却只能将其视若珍宝,反复利用。

江烨心中微微一叹,将废纸放回原处,目光转向那只黑乎乎的瓦罐。

经年累月的烟熏火燎,已让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毫无光泽的黑色。

罐壁上挂着斑驳的药垢,有些地方已经结成了硬痂,用指甲都难以刮下。

他又将鼻子凑近罐口,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苦涩中带着一丝霉味,显然这瓦罐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清洗过了。

裴陵与赵靖站在一旁,看着江烨对着一只破瓦罐望闻问切,神情专注,仿佛那不是一只寻常的煎药土陶,而是什么稀世的古董官窑。

赵靖撇了撇嘴,刚想出言讥讽两句,却被裴陵一个眼神给按了回去。

江烨沉吟片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起瓦罐。

入手颇沉,他将瓦罐缓缓倾斜,让光线得以照亮罐底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那光影变换的一刹那,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罐底的中央,竟附着着一层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

那粉末极细,若非借着特定的光线角度,几乎无法察觉。

它与罐壁上那些药渣残留的灰黑或焦褐色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种纯粹的、近乎于霜雪的白。

这绝不是寻常草药煎煮过后会留下的东西。

“可有什么线索?”

裴陵见江烨盯着瓦罐出神良久,不由开口询问。

“并无。”

江烨摇了摇头。

然而,他嘴上说着并无,右手却顺势从旁边一叠废稿中抽出一张相对干净的铅粉纸。

他将纸张对折,用那折出的硬边,极其轻巧地探入罐底,对着那片白色粉末的区域,轻轻一刮。

他的动作极快,且被自己宽大的袖袍遮掩得严严实实。

那细微的粉末被刮下来些许,落入纸中。

江烨看也不看,迅速将纸张折叠数次,包裹成一个扁平的方块,不着痕痕地纳入了袖中。

裴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烨做完这一切,方才站起身,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目光转向孙晓晓:“王夫人,从悬壶居所购的药材,可还有剩余?”

孙晓晓摇了摇头:“没了。亡夫过世那日,恰好是最后一包药材煎完。家中……已无分毫剩余。”

“哦?竟如此凑巧?”

江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办过的案子不少,深知在桩桩件件的悬案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合”。

而这些巧合,十之八九,都是幕后黑手处心积虑营造出的犯案条件。

药材恰好吃完,药渣恰好倒尽,所有可能指向真相的物理证据,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

这虽不能直接证明药材或药渣里必有文章,但如此天衣无缝,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江烨沉吟片刻,又问道:“平日里为王子安先生煎药的,都是王夫人你吗?”

“寻常时候,自然是民女亲力亲为。”

孙晓晓答道,“只是偶尔……偶尔林公子前来探望亡夫,与他谈诗论经,若是赶上饭点或煎药的时候,他也会搭把手。”

“林宇?”

江烨眉梢一挑,“他与王子安先生关系当真如此亲厚?”

“他们是知己,是至交,情同手足!”

孙晓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江烨故作不解地打量了一下这间陋室,缓缓道:“那林公子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想来家境优渥。恕我直言,与王子安先生……这门第之别,似乎大了些。如何能深交至此?”

话音未落,孙晓晓脸色骤变,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原本悲戚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鄙夷与愤怒,“你是觉得我家夫君贫困潦倒,便不配与林公子那般高风亮节之人相交?你这般心思龌龊之辈,又怎会懂得君子之间兰交之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亡夫一生傲骨,林公子摒弃门第之见,倾心结交,此等胸襟,此等情谊,令人敬佩!天下间,如林公子这般的谦谦君子能有几人?多的,便是你这种以家世门第度人之心的狭隘之辈!”

孙晓晓一番夹枪带棒的数落,骂得江烨狗血淋头。

言语之间,对那林宇的推崇与维护,几乎是毫无保留。

江烨被她骂得竟有些哑口无言,心中暗忖,莫非那林宇当真如此品性高洁,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这孙晓晓的反应,未免也太过激烈了些。

眼看孙晓晓怒目而视,显然已无可能再进行任何有效的沟通,江烨也便识趣,抱拳道:“是在下失言了,王夫人息怒。今日叨扰已久,我等便先行告辞。”

说罢,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的瓦罐:“此物或与案情有关,需带回衙门查验,还望王夫人行个方便。”

孙晓晓一愣,似乎有些犹豫,又觉得一个破罐子也算不得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待江烨三人拿着瓦罐走出院门,那一直跪在灵堂内的林宇方才缓缓起身,从正屋走出。

他凝视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群尸位素餐的狗官!不去将真凶明正典刑,反倒想方设法为那毒妇脱罪!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他才转向孙晓晓,语气关切地问道:“嫂嫂,他们方才都问了些什么?”

孙晓晓便将适才房中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他拿走了瓦罐?”

林宇眉头紧锁。

“是……是的。”

林宇眼睛微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飞速思量着江烨的用意,却百思不得其解。

良久,他才沉声道:“嫂嫂,你不该让他拿走那瓦罐的。”

“啊?为何?”孙晓晓不解道,“区区一个瓦罐……能有什么要紧?”

“我亦未想透彻。”

林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官府之人,其心难测。他们想做什么,我们便偏不能让他们如意!但凡他们想要的,我们都该设法阻挠!”

孙晓晓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院外,石子路上。

“我说驸马爷,这破瓦罐是什么宝贝不成?值得您老人家这般爱不释手地盯着?”

赵靖跟在后面,看着江烨一路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黑瓦罐,终于是忍不住出言讥讽,“您这眼神,瞧美人怕是也没这般火热吧?”

这一次,连裴陵都未出言阻止,他亦是好奇地看着江烨,想听听他的高见。

江烨却皱着眉头,答非所问道:“你们二人,可曾亲手煎过药?”

裴陵与赵靖皆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他们一个是大理寺少卿,一个是将门之后,锦衣玉食,哪用得着自己干这等粗活?

“得了,问错人了。”

江烨自嘲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有些细节,非亲历者不能体会。

他打算先回京兆府,拿这瓦罐去问问柳如意。

她是大夫,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三人各怀心思,正欲加快脚步,冷不防从前面的巷口拐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形壮硕,肩上扛着一捆几乎比他人还高的柴薪,步履却沉稳如山,丝毫不见趔趄。

他一抬头,正瞥见捧着瓦罐的江烨三人从自家院门方向走来,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

来人正是孙晓晓的兄长,孙大。

“站住!”

孙大将肩上的柴火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他怒目圆睁,中气十足地大喝道:“你们三个腌臜货又来作甚?可是又来欺我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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